第7章 哆啦A梦
周末,苏蕤睡到自然醒,睁开眼,不知时间,摸到枕边手机,划开屏保,快12点,弹出一条微信,吓得她手滑。
手机边角正巧砸在鼻梁上,酸出眼泪都顾不上,她赶紧爬起来看信息。
【醒了callme。】
来信人:曳西疆。
苏蕤火速回拨语音过去,响了几秒,对方接了,“大佬……”
“嗯,”是很熟悉的低音炮,“睡醒咗?”
苏蕤说: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有笑意,“swimmingpool,下楼寻我,原本叫你饮早茶的。”
“好!”
挂掉语音,苏蕤跳下床。
九月秋高气爽,苏蕤在背心和牛仔短裤的外面,套了件peterdo廓形白衬衫,刚好到大腿,搭双lanvin浅米色袜靴,任由长发披散,握住手机出门。
恰逢周六,会所里健身的业主比平日多,苏蕤在泳池里发现曳西疆的身影,游蝶泳,动作潇洒似一只尾鳍有力的枪鱼,在海里乘风破浪。
曳西疆看见苏蕤,双臂撑在池边,离水上岸,苏蕤递过大浴巾给他,腹肌连着人鱼线没入鲨鱼裤,没有赘肉,赏心悦目。
“下次叫你一起。”
“不会游泳。”
他是不是会教她嚟?
曳西疆擦着头发,“你画画一坐几个钟,老妈总说你气血不好,加强锻炼呢,又能得到好身材,报个游泳私教好好学一学先。”
“……”
曳生的时间多金贵,按分钟赚钱,哪有空教她游泳。
苏蕤本就喜静不爱动,一听更没兴致,敷衍几句,“我有跟viki姨食姜醋猪脚补血的。”
欣赏曳西疆的不止苏蕤,还有偷偷瞟来的别人,他擦着头发,“想想中午吃什么?”
苏蕤自觉地表示她能去四海建设社会实践,得感谢曳西疆,“中午这餐,我买单。”
“行。”
不纠结,曳西疆进去更衣室。
从会所出来,两人穿得休闲,曳西疆对苏蕤说就别搞太复杂,“吃清淡一点,临街铺子就行。”
他晓得有家小店铺就很不错。
沿着圣乔治道过街,两人走到人行横道前,正好遇上绿灯变红灯,需等60秒。
苏蕤接个同学打来的语音电话,聊美术动向,聊斯蒂芬斯艺术馆有场潮流艺术展会,叫她一路去睇下。
苏蕤谈得认真,几辆单车擦身而过,没察觉,曳西疆眼明手快拉她避开,她都没意识到危险。
“醒神啊~1”曳西疆提醒她。
苏蕤比个ok。
绿灯亮起,行人通行。
过街人流交织,苏蕤不专心走路,又差点撞到迎面而来的行人,同学的语音电话还没讲完,曳西疆索性握住苏蕤的左手腕,领她过街。
小女生的腕关节纤细,皮肤很凉,末肢血液循环不畅,秋冬季尤为明显,他记得,苏蕤的手指尖也冰冰凉。
其实,从曳西疆握住苏蕤的手腕那一刻起,她已经记不得同学在讲什么,皮肤那么敏感,脑海里只剩下男人炙热的掌温。
讲什么不再重要,她只是不想挂掉电话,这样,他就会一直牵住她。
苏蕤相信曳西疆的话,从不反对,等到达他讲的小店铺,才大呼上当,还是年轻太好骗!
云和面馆,主打三虾面,只有一家本店,没有连锁,排队等位的客人不耐烦,撺掇起老板开分店,挣大钱,正在传菜的老板吐槽:“店开得多,剥虾阿姨不够用啊。”
他们来得巧,只等一刻钟。
苏蕤看到公众号里的价目表,感觉支付宝都想逃跑,蟹黄捞面一人份,1688,苏蕤的眼角都在跳。
曳西疆扫一眼公众号,拉到最下方,直接敲定情人餐,2288。
他说:“双人份划算,人均便宜。”
“……”苏蕤哭笑不得,“好感动噢,曳生还会省钱。”
老板送来面,虾头、虾脑、虾籽,蟹腿肉,蟹粉,围绕满满一圈,曳西疆嘱咐她,“把中间一撮青豆拌开,馅料搅拌均匀,再淋上醋。”
苏蕤啧啧有声,“从浇头足以看出一碗面的贫富差距。”
曳西疆将左臂摆在椅子靠背上,盯住她,眼角眉梢皆放松,“姚远与我讲,你领到实习工资的。”
苏蕤摊手,“可是你一碗面就吃掉工资三分之一了。”
?
曳西疆找着问题关键点,“最近零花钱不够用?”
苏蕤怀疑曳西疆知道曳东屿私底下在搞什么,她第一时间在心底吐槽起始作俑者,害人不浅,又觉得曳西疆还没有神通广大到监控她银行账户的地步。
镇定地喝一口冻鸳鸯,她决定按照曳西疆的思路来聊,“我好钟意哈维尔卡勒加,当下最热门的潮流艺术家,想存钱买几幅大眼仔萌娃系列的画,挂在家里睇。”
“这么喜欢?送给你。”
就像苏蕤念书时,每次考试后都能得到的丰厚礼物,哪个细路仔不钟意哆啦a梦,想要什么,统统满足。
可是,时间一长,不管她喜欢不喜欢,有没有说想要,他都会送她,曳生对自己的判断永远笃定,就算他根本不清楚她想要什么。
“下周日的潮流艺术展会在斯蒂芬斯艺术馆,你同我去现场挑,行不行?”
今日气氛不错,苏蕤在下注,不一定能赌赢,赌徒都要试一试手气,才肯愿赌服输。
曳西疆侧目略思索,苏蕤对住他做拜托,曳西疆抿唇摸出手机,打通电话给姚远问行程安排,苏蕤坐在对面守着,面都不吃,直到男人挂断电话,“ok,就当你的实习奖励。”
她赢了这局,2288的蟹黄捞面,比不过大佬一句陪你去。
关于手头紧的话题,曳西疆没有再继续,他陪着苏蕤闲聊,陪着她吃完捞面,他知道,她根本没讲实话。
苏蕤有一张卡,苏家支付的天价生活费每月往里打,苏蕤将它从小到大当零花。
回到家,苏蕤随手拿起ipad,倒在edra旗下爆款岩石沙发里,望住墙,好似大眼仔萌娃已经挂在墙上,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,低头浏览曼禾集团官网的新闻动态。
她在首页里将新闻一条一条点开,逐图浏览。
经贸部的重点项目推介会,跨国经济合作组织的座谈,在无数照片中发现熟悉的背影或则侧面,点击保存。
曳西疆几乎没有接受单独采访,网络上也很少有他的特写照片,只是千千万万人之中的低调企业家。
苏蕤将下载的图片放大放大,终于得见隐约的侧面轮廓。
就这样,她在沙发上看着人,睡着了。
————
工作日清晨,苏蕤被曳西疆的来电叫醒,他在电话那头催促,“快点起身,送你去返工。”
苏蕤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一夜,喉咙干涩,抓紧时间洗漱,边出门边给曳西疆打电话,站在入户厅等电梯,门打开,电梯里面是曳西疆,一身麂皮浅棕色双排扣两件套,站得笔直。
“morning”她说,讲不出哪里感觉不对。
直到电梯直降车库,苏蕤以为会在下客区等阿坚来接人,哪晓得曳西疆领着她直接走到大g车位旁,“你自己开?”
曳西疆拉开门,回头,“不信我,信阿坚?”
“没有啊~”
只是没料到他亲自驾驶,苏蕤受宠若惊地垫脚,坐进副驾。
前往科技园的快速干道,早晚高峰都塞车,曳西疆拿起手机,研究导航规避堵点,苏蕤也凑过去瞧,正巧大佬一把方向转错路口。
“……”
单行道,不能调头。
一辆轿车爆胎抛锚占住街面,苏蕤很绝望,“不是吧,大佬你不识路?我感觉今日要迟到咗。”
曳西疆摸摸下巴,未作声。
一串车堵在单行道里干等,有好心人下车帮轿车车主换备胎,手忙脚乱,热得脱掉外套,脸面通红。
不知要等几时,苏蕤无事可做,解开安全带,从包包里摸出润唇膏,对着后视镜涂抹,曳西疆伸手将她按回座位,又凑近拉过安全带替她插好,“乖,坐好。”
在细妹莫名其妙的注视中,曳西疆伸手拦在她身前,一脚急踩油门,单手打方向,压上人行道,绕过抛锚轿车,又回正,重归路面。
大g三把差速锁,越野狂暴,一气呵成。
苏蕤马上回头,看见后面的车辆跟着学,被卡到人行道路沿,进退两难,她在笑,“你违规哦,大佬。”
“罚单躲不掉,”曳西疆无奈,“某人要迟到,我怕她哭啊。”
车内空调温度低,苏蕤咳嗽几声,将副驾的出风口拨到一侧,曳西疆在主屏上调高温度,目光轻扫,“怎么了?”
“着急上火,有热气啊~”
“……身体差,自己都未察觉?找家养生店好好调理行不行?”
“喔~不是我不想,是贫穷限制住我的行动力。”
喉咙越来越疼,她预感要生病,情况不妙。
曳西疆没再多讲,苏蕤让他停在四海建设大楼前两个路口,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观察四周,确定安全才下车,跟曳西疆挥手再见,“虽然,但是,我以后还是自己上班,大佬你绕路好远。”
其实是他的座驾太高调,跟她搭地下铁的人设不符,引来麻烦,才麻烦。
苏蕤消失在街角,曳西疆没有马上离开,低头看一眼表盘,时间有点赶,他第一次送人上班,阿坚早晨接到电话不用出车,都好惊讶。
心血来潮的结果是她让他别送了,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苏蕤去到楼下一家小药店,估摸着买了感冒药,早餐都没胃口,回到办公室接一杯热水,按照剂量吃药,然后开工。
临近中午,方琪叫苏蕤一路去食堂,她摆摆手,状态更差,方琪就让她等着,替她打包上楼,一份皮薄米香、酱油甜的猪牛肉鸳鸯肠粉,口感滑嫩,不噎喉咙。
苏蕤撑到下班,就近前往社区老中医门诊。
门诊招牌只亮到一半,给人下个月就会关店走人的既视感,硬件破破烂烂,生意并不差,全靠手艺吃饭,街坊邻居都赞一句药到病除,锦旗挂满一整墙。
轮到苏蕤,老中医让她张嘴,用棉签压住舌头,询诊,“吞咽时咽痛加剧,头痛,伴全身不适?”
苏蕤点头如捣蒜。
医生随即在病历上留下写意狂草,“……蒲公英30克,大青叶15克,生大黄6克……水煎服,每日1剂,分2次服,期间饮食清淡,少油腻,多饮水以助新陈代谢。”
苏蕤心情很沉重,“老先生,请问我怎么了?”
“风热外侵,喉蛾。”
苏蕤听不懂。
老中医开完药方,又翻译成西医腔调,“上呼吸道感染,伴有咽部黏膜炎症,急性扁桃体发炎啊,熬夜伤身,要唔要扎针啊?细妹仔。”
问诊,开药,理疗一条龙服务,所有钱都挣到。
苏蕤滑亮屏幕,想扫码支付,同一时间,屏幕收到姚远微信:
【大小姐,麦哲伦道老洋房养生会馆,钻石会员卡一张,拿走不谢。】
是谁在做她的哆啦a梦?让她生病都开心。
“多谢医生,我有哆啦a梦,无须扎针嚟。”
老中医抬下滑落鼻梁的老光眼镜,“哆啦a梦?痴人说梦差不多,醒神啊,细妹仔。”
注释:
1醒神——粤语:当心,小心,提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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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边角正巧砸在鼻梁上,酸出眼泪都顾不上,她赶紧爬起来看信息。
【醒了callme。】
来信人:曳西疆。
苏蕤火速回拨语音过去,响了几秒,对方接了,“大佬……”
“嗯,”是很熟悉的低音炮,“睡醒咗?”
苏蕤说: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有笑意,“swimmingpool,下楼寻我,原本叫你饮早茶的。”
“好!”
挂掉语音,苏蕤跳下床。
九月秋高气爽,苏蕤在背心和牛仔短裤的外面,套了件peterdo廓形白衬衫,刚好到大腿,搭双lanvin浅米色袜靴,任由长发披散,握住手机出门。
恰逢周六,会所里健身的业主比平日多,苏蕤在泳池里发现曳西疆的身影,游蝶泳,动作潇洒似一只尾鳍有力的枪鱼,在海里乘风破浪。
曳西疆看见苏蕤,双臂撑在池边,离水上岸,苏蕤递过大浴巾给他,腹肌连着人鱼线没入鲨鱼裤,没有赘肉,赏心悦目。
“下次叫你一起。”
“不会游泳。”
他是不是会教她嚟?
曳西疆擦着头发,“你画画一坐几个钟,老妈总说你气血不好,加强锻炼呢,又能得到好身材,报个游泳私教好好学一学先。”
“……”
曳生的时间多金贵,按分钟赚钱,哪有空教她游泳。
苏蕤本就喜静不爱动,一听更没兴致,敷衍几句,“我有跟viki姨食姜醋猪脚补血的。”
欣赏曳西疆的不止苏蕤,还有偷偷瞟来的别人,他擦着头发,“想想中午吃什么?”
苏蕤自觉地表示她能去四海建设社会实践,得感谢曳西疆,“中午这餐,我买单。”
“行。”
不纠结,曳西疆进去更衣室。
从会所出来,两人穿得休闲,曳西疆对苏蕤说就别搞太复杂,“吃清淡一点,临街铺子就行。”
他晓得有家小店铺就很不错。
沿着圣乔治道过街,两人走到人行横道前,正好遇上绿灯变红灯,需等60秒。
苏蕤接个同学打来的语音电话,聊美术动向,聊斯蒂芬斯艺术馆有场潮流艺术展会,叫她一路去睇下。
苏蕤谈得认真,几辆单车擦身而过,没察觉,曳西疆眼明手快拉她避开,她都没意识到危险。
“醒神啊~1”曳西疆提醒她。
苏蕤比个ok。
绿灯亮起,行人通行。
过街人流交织,苏蕤不专心走路,又差点撞到迎面而来的行人,同学的语音电话还没讲完,曳西疆索性握住苏蕤的左手腕,领她过街。
小女生的腕关节纤细,皮肤很凉,末肢血液循环不畅,秋冬季尤为明显,他记得,苏蕤的手指尖也冰冰凉。
其实,从曳西疆握住苏蕤的手腕那一刻起,她已经记不得同学在讲什么,皮肤那么敏感,脑海里只剩下男人炙热的掌温。
讲什么不再重要,她只是不想挂掉电话,这样,他就会一直牵住她。
苏蕤相信曳西疆的话,从不反对,等到达他讲的小店铺,才大呼上当,还是年轻太好骗!
云和面馆,主打三虾面,只有一家本店,没有连锁,排队等位的客人不耐烦,撺掇起老板开分店,挣大钱,正在传菜的老板吐槽:“店开得多,剥虾阿姨不够用啊。”
他们来得巧,只等一刻钟。
苏蕤看到公众号里的价目表,感觉支付宝都想逃跑,蟹黄捞面一人份,1688,苏蕤的眼角都在跳。
曳西疆扫一眼公众号,拉到最下方,直接敲定情人餐,2288。
他说:“双人份划算,人均便宜。”
“……”苏蕤哭笑不得,“好感动噢,曳生还会省钱。”
老板送来面,虾头、虾脑、虾籽,蟹腿肉,蟹粉,围绕满满一圈,曳西疆嘱咐她,“把中间一撮青豆拌开,馅料搅拌均匀,再淋上醋。”
苏蕤啧啧有声,“从浇头足以看出一碗面的贫富差距。”
曳西疆将左臂摆在椅子靠背上,盯住她,眼角眉梢皆放松,“姚远与我讲,你领到实习工资的。”
苏蕤摊手,“可是你一碗面就吃掉工资三分之一了。”
?
曳西疆找着问题关键点,“最近零花钱不够用?”
苏蕤怀疑曳西疆知道曳东屿私底下在搞什么,她第一时间在心底吐槽起始作俑者,害人不浅,又觉得曳西疆还没有神通广大到监控她银行账户的地步。
镇定地喝一口冻鸳鸯,她决定按照曳西疆的思路来聊,“我好钟意哈维尔卡勒加,当下最热门的潮流艺术家,想存钱买几幅大眼仔萌娃系列的画,挂在家里睇。”
“这么喜欢?送给你。”
就像苏蕤念书时,每次考试后都能得到的丰厚礼物,哪个细路仔不钟意哆啦a梦,想要什么,统统满足。
可是,时间一长,不管她喜欢不喜欢,有没有说想要,他都会送她,曳生对自己的判断永远笃定,就算他根本不清楚她想要什么。
“下周日的潮流艺术展会在斯蒂芬斯艺术馆,你同我去现场挑,行不行?”
今日气氛不错,苏蕤在下注,不一定能赌赢,赌徒都要试一试手气,才肯愿赌服输。
曳西疆侧目略思索,苏蕤对住他做拜托,曳西疆抿唇摸出手机,打通电话给姚远问行程安排,苏蕤坐在对面守着,面都不吃,直到男人挂断电话,“ok,就当你的实习奖励。”
她赢了这局,2288的蟹黄捞面,比不过大佬一句陪你去。
关于手头紧的话题,曳西疆没有再继续,他陪着苏蕤闲聊,陪着她吃完捞面,他知道,她根本没讲实话。
苏蕤有一张卡,苏家支付的天价生活费每月往里打,苏蕤将它从小到大当零花。
回到家,苏蕤随手拿起ipad,倒在edra旗下爆款岩石沙发里,望住墙,好似大眼仔萌娃已经挂在墙上,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,低头浏览曼禾集团官网的新闻动态。
她在首页里将新闻一条一条点开,逐图浏览。
经贸部的重点项目推介会,跨国经济合作组织的座谈,在无数照片中发现熟悉的背影或则侧面,点击保存。
曳西疆几乎没有接受单独采访,网络上也很少有他的特写照片,只是千千万万人之中的低调企业家。
苏蕤将下载的图片放大放大,终于得见隐约的侧面轮廓。
就这样,她在沙发上看着人,睡着了。
————
工作日清晨,苏蕤被曳西疆的来电叫醒,他在电话那头催促,“快点起身,送你去返工。”
苏蕤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一夜,喉咙干涩,抓紧时间洗漱,边出门边给曳西疆打电话,站在入户厅等电梯,门打开,电梯里面是曳西疆,一身麂皮浅棕色双排扣两件套,站得笔直。
“morning”她说,讲不出哪里感觉不对。
直到电梯直降车库,苏蕤以为会在下客区等阿坚来接人,哪晓得曳西疆领着她直接走到大g车位旁,“你自己开?”
曳西疆拉开门,回头,“不信我,信阿坚?”
“没有啊~”
只是没料到他亲自驾驶,苏蕤受宠若惊地垫脚,坐进副驾。
前往科技园的快速干道,早晚高峰都塞车,曳西疆拿起手机,研究导航规避堵点,苏蕤也凑过去瞧,正巧大佬一把方向转错路口。
“……”
单行道,不能调头。
一辆轿车爆胎抛锚占住街面,苏蕤很绝望,“不是吧,大佬你不识路?我感觉今日要迟到咗。”
曳西疆摸摸下巴,未作声。
一串车堵在单行道里干等,有好心人下车帮轿车车主换备胎,手忙脚乱,热得脱掉外套,脸面通红。
不知要等几时,苏蕤无事可做,解开安全带,从包包里摸出润唇膏,对着后视镜涂抹,曳西疆伸手将她按回座位,又凑近拉过安全带替她插好,“乖,坐好。”
在细妹莫名其妙的注视中,曳西疆伸手拦在她身前,一脚急踩油门,单手打方向,压上人行道,绕过抛锚轿车,又回正,重归路面。
大g三把差速锁,越野狂暴,一气呵成。
苏蕤马上回头,看见后面的车辆跟着学,被卡到人行道路沿,进退两难,她在笑,“你违规哦,大佬。”
“罚单躲不掉,”曳西疆无奈,“某人要迟到,我怕她哭啊。”
车内空调温度低,苏蕤咳嗽几声,将副驾的出风口拨到一侧,曳西疆在主屏上调高温度,目光轻扫,“怎么了?”
“着急上火,有热气啊~”
“……身体差,自己都未察觉?找家养生店好好调理行不行?”
“喔~不是我不想,是贫穷限制住我的行动力。”
喉咙越来越疼,她预感要生病,情况不妙。
曳西疆没再多讲,苏蕤让他停在四海建设大楼前两个路口,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观察四周,确定安全才下车,跟曳西疆挥手再见,“虽然,但是,我以后还是自己上班,大佬你绕路好远。”
其实是他的座驾太高调,跟她搭地下铁的人设不符,引来麻烦,才麻烦。
苏蕤消失在街角,曳西疆没有马上离开,低头看一眼表盘,时间有点赶,他第一次送人上班,阿坚早晨接到电话不用出车,都好惊讶。
心血来潮的结果是她让他别送了,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苏蕤去到楼下一家小药店,估摸着买了感冒药,早餐都没胃口,回到办公室接一杯热水,按照剂量吃药,然后开工。
临近中午,方琪叫苏蕤一路去食堂,她摆摆手,状态更差,方琪就让她等着,替她打包上楼,一份皮薄米香、酱油甜的猪牛肉鸳鸯肠粉,口感滑嫩,不噎喉咙。
苏蕤撑到下班,就近前往社区老中医门诊。
门诊招牌只亮到一半,给人下个月就会关店走人的既视感,硬件破破烂烂,生意并不差,全靠手艺吃饭,街坊邻居都赞一句药到病除,锦旗挂满一整墙。
轮到苏蕤,老中医让她张嘴,用棉签压住舌头,询诊,“吞咽时咽痛加剧,头痛,伴全身不适?”
苏蕤点头如捣蒜。
医生随即在病历上留下写意狂草,“……蒲公英30克,大青叶15克,生大黄6克……水煎服,每日1剂,分2次服,期间饮食清淡,少油腻,多饮水以助新陈代谢。”
苏蕤心情很沉重,“老先生,请问我怎么了?”
“风热外侵,喉蛾。”
苏蕤听不懂。
老中医开完药方,又翻译成西医腔调,“上呼吸道感染,伴有咽部黏膜炎症,急性扁桃体发炎啊,熬夜伤身,要唔要扎针啊?细妹仔。”
问诊,开药,理疗一条龙服务,所有钱都挣到。
苏蕤滑亮屏幕,想扫码支付,同一时间,屏幕收到姚远微信:
【大小姐,麦哲伦道老洋房养生会馆,钻石会员卡一张,拿走不谢。】
是谁在做她的哆啦a梦?让她生病都开心。
“多谢医生,我有哆啦a梦,无须扎针嚟。”
老中医抬下滑落鼻梁的老光眼镜,“哆啦a梦?痴人说梦差不多,醒神啊,细妹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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