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家具与比对
第108章家具与比对
绍尔伸手接过鲁尼手上的盘子,他的眼中,盘子上已经没有发霉的食物,只有一点并未清理干净的残渣,他伸出右手在盘子表面摸了摸,接着,他开口问道:
“在你的眼中,我的手是穿过了发霉的食物吗?”
鲁尼瞪大眼睛看着装着发霉食物的盘子,重重点头,他反问道:“你的手直接穿过去了,不对啊,难道真是假的?”
他十分困惑,凑了上来,右手学着绍尔,也伸入盘子上,然而,当他的手靠近盘子后,他的手指指关节微微弯曲,明显触碰到了实体。
一声干呕传来。
鲁尼连忙收回右手,甩了甩,接着在桌上擦了擦,之后,他抬起右手,轻轻嗅了嗅,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。
这一幕被绍尔看在眼里,除非鲁尼刻意表演,否则,鲁尼所看见的事实,便是他表现出的模样。
不同的人,在同一个房屋内,看见的,接触到的事物,竟然会呈现出如此大的不同。
绍尔将盘子放下,他环顾四周,轻声说道:
“没错了,你所看见的情形,正是伱离开之前曼斯房屋的情形,而我看见的情形,则是在你离开之后,我改变房屋布局后的情形,恐怕,治安员第二次的发现,也是如此,他第二次来到曼斯屋内调查的时候,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。”
“问题是,只是知道这点好像作用不大,我们再继续看看。”
他转身离开厨房,前往客厅。
鲁尼快走两步,跟在绍尔身后,他意识到,眼前这名叫绍尔的男子,虽然自称是新手,但是各方面都不像是新手,至少,在观察力这方面,已经超过许多灾厄猎人,唯一的缺点是,他还不知道绍尔的来历,不过,西木港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城市,只要在西木港没有作恶,在其他地方作恶,与西木港并没有太大关系,除非,惹到了不该惹的人。
两人来到客厅。
绍尔看着眼前的家具布局,指着离自己最近的桌椅,询问鲁尼情况。
两人交换各自眼前的信息,再次佐证了刚才的结论。
“你坐下试试?”绍尔想看看,这次的灾厄是否有这样神奇的能力。
鲁尼点点头,走了两步后,坐了下去,只是,在绍尔眼中,椅子却是在鲁尼身旁一米的地方,鲁尼坐下的地方,只有空气,然而,鲁尼就这样坐在了空气上,接着,他放松身体,略微仰躺。
纵使已经有心理预期,绍尔仍旧相当惊讶,接着,他走了几步,也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这次,惊讶的人变成了鲁尼。
“竟然真的可以……”鲁尼站了起来,来到绍尔身旁,他的手在绍尔身下挥了挥。
绍尔低头注意鲁尼的右手,他发现鲁尼的右手径直从椅腿处穿过,仿佛,这把椅子与鲁尼,已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存在,只不过,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待在了一起。
毫无疑问,特殊原因正是灾厄。
绍尔站了起来,他走到窗前,看着屋外,阳光明媚,偶尔有路人从屋前的道路上走过。
“你看见的还是白天?”他转头对鲁尼说道,同时右手指着窗外。
鲁尼点头,没有多说。
绍尔转身,打算去卧室看看,忽然,他发现身旁的一把椅子有些不对劲,他清楚地记得,自己昨晚在曼斯家体验的时候,将靠窗的椅子对准了窗户,而现在,这把椅子竟然对着走廊方向,方向与他昨天离开的时候完全相反。
难道还有人来过?
绍尔马上否决了这一猜想,不是因为他有办法确定是否还有其他人来过,而是因为,鲁尼刚才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一点,房屋的布局会固定在离开房屋的那一刻,也就是说,即便他离开之后,还有人来过曼斯家中,并且动了椅子,这把靠窗的椅子,在他的眼中,也一定是面朝窗户,而不是面朝走廊。
带着好奇,他将右手伸了过去,轻轻放在椅子的靠背上。
与此同时,他的心中,出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,非常轻微,但确实是灵魂燃烧的感觉。
魂能缓缓释放,随着魂能的释放,椅子竟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,他松开手,后退两步,双眼紧盯着眼前抖动的椅子。
鲁尼察觉到了绍尔的状况,他询问道:
“怎么了?表情这么严肃,难道你有发现?”
在他眼中,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绍尔点头,简单说明了自己的发现,听到他的话,鲁尼全神戒备,只是,在他眼中,却只能盯着普通的椅子。
随着一声惨叫声发出,抖动的椅子停了下来,样子也变了个模样。
椅子还是椅子,可是材质已经完全不同,不再是木材,而是人的肢体,椅子的四个脚,变成了人类手脚的模样,椅面上则是一张被摊平的脸,似乎是曼斯的脸,这张脸上写满了痛苦,惨叫声,正是从这张被摊平的嘴巴内发出,而椅背变成了人的上半身,但却并不厚实,像是被挤在一块狭小的板子上。
椅子的颜色也变为肉色与黑色相间,其中还夹杂着少许蓝色,借助窗外明亮的阳光仔细看去,可以发现,椅子的颜色,似乎是肌肉与衣服的颜色,细看之下,甚至还能看见肉色上微小的黑痣。
“啊啊……救救……救救……我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
或许是察觉绍尔意识到了他的存在,曼斯先生,在惨叫声中,夹杂着微弱的求救声。
绍尔咽了口唾沫,仔细看着眼前椅子形状的人,空气感知的能力效果开启,全部聚集在眼前的曼斯身上,他能够感觉到,曼斯在呼吸,椅面微微起伏,正是曼斯还活着的证明。
他感到一阵恶寒。
“你看到什么?”鲁尼见到绍尔震惊的表情,连忙询问,在他眼中,椅子还是原来的模样。
“我找到曼斯了。”绍尔转过头来,瞳孔收缩,“他变成了椅子……其他失踪的人,应该也一样,他们还在这栋房子里,只不过,变成了家具。”
“变成了家具?”鲁尼瞥了一眼椅子,下意识后退两步,“你的意思是,那些失踪的人,曼斯一家,治安员……”忽然,他想到了什么,“……还有玛丽埃拉太太,他们都变成了这栋屋子里的家具?”
绍尔表情凝重,缓缓点头,回道:“十有八九是这样,而且,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,只有第二次才有发现,如果我猜得没错,其实,我们已经被灾厄所影响,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,但如果我们没有处理好,或许也会失踪,与曼斯一家落得同样的下场。”
“……不……要……出……啊……去……”椅子曼斯凄厉的声音混在惨叫声中。
绍尔听到了这声提醒,他转头看着椅面上曼斯的脸,连忙问道:“告诉我,要怎么做才能帮你们?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灾厄?”
鲁尼没有说话,默默看着绍尔。
“……啊……找到……他们……”曼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,似乎每说一个字,他的身心都会饱受摧残。
“找到他们?”绍尔睁大眼睛,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。
他们,指的自然是和曼斯一样,同样失踪的人。
“要全部找到?”绍尔补充一句。
”啊……是……”曼斯回答。
绍尔深吸一口气,心中已经有了想法,一切,似乎都串联了起来。
他转过头,看着身后的鲁尼,轻声说道:
“如果我没猜错,我们需要在房间里找到失踪的人,在此之前,不能离开这栋房屋,如果我没猜错,之前失踪的人,正是因为没将失踪的人找出来,所以才会变成家具,这便是这一灾厄的表现。”
“联系前因后果,基本能够推断出整件事情的全貌,在我们第一次进入曼斯家的房屋之前,灾厄便已经存在于此,不过,此时并不会有任何作用,无论怎么搜索,也不可能发现,任何人第一次进入这栋房屋,情况也是如此。”
“然而,第二次,或者说,间隔时间较长的第二次,情况便变得不一样起来。”
“我们两人看见的家具的不同摆放,正是为了保证我们对房屋内家具摆放的准确性,目的,恐怕与第二次进入房屋后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有关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房屋内的画面。
“我们要做什么事?”鲁尼着急地问道。
绍尔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呼出,回道:“找不同。”
他侧过身,右手指着椅子曼斯,继续说道:
“我刚才站在窗户边的时候,注意到椅子情况不对,因为你在厨房看见发霉食物在盘子上,而实际上,昨晚你离开后,我却已经将发霉食物倒在垃圾桶内,也就是说,昨晚我将窗边的椅子对准窗外,不管我离开后有多少人来过,在我的眼中,这把椅子都必定对准窗外。”
“如果这就是曼斯的遭遇,那么其他人,他的妻子与儿子,治安员,或者,还有玛丽埃拉太太,也可能是同样的遭遇。”
“既然这一灾厄如此注重规则,我想,等我们找到这些人,灾厄事件多半也能够顺利解除。”
说完,他再次看向椅子曼斯,纵使他已经在斯图尔特岛上见过许多被污染的矿工,然而,那些矿工多数都已经失去理智,可是现在,椅子曼斯神色纵然痛苦,但竟然还在如此姿态下,保持基本的理智,仅仅只是想想,都感觉不可思议。
“那好,我们找到他们……”说着,鲁尼忽然感觉情况不对劲,“等等,等等。”
他抬起右手,放在额头前,继续说道:
“绍尔,你的确找到了曼斯,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他的人。”
说到这里,鲁尼走上前,一直走到窗户边,他右手放在窗户边的椅子上,感受着椅背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“难道说……”鲁尼想到了什么。
“我们是分开计算。”绍尔轻轻将答案说出。
“可是我昨天根本没有记家具的位置!”鲁尼松开抓住椅背的手。
绍尔右手放在下巴处,仔细想了想,接着,他的右手轻轻敲了敲下巴,开口说道:
“先这么办,我先将他们都找到,之后,再看看灾厄的情况,如果到时候灾厄没有现身,我再逆推昨晚我的动作,这样一来,也能够让你也找到他们。”
单纯记忆家具的位置十分困难,但是,如果有“体验”,脑海中有场景有画面,在见到熟悉的事物时,便会十分容易回想起来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鲁尼连连点头。
之后,两人在屋内找了起来,当然,主要是绍尔在找。
很快,绍尔在卧室的窗帘处找到了曼斯的妻子,曼斯妻子的身体,均匀分布在窗帘上,头、身体与四肢仿佛都被抽干了血肉一样,平铺在窗帘上,几乎让人窒息,然而,当阳光照在这条怪异的窗帘上时,却凸显出一种异样的美感,仿佛眼前的窗帘不是灾厄的产物,而是某位艺术家的画作。
随着曼斯妻子的找到,两种惨叫声混合在一起,对绍尔造成了很大的干扰。
“啊……时间……时间……”曼斯妻子像是知道什么,拼尽全力提醒绍尔。
绍尔微微皱眉,曼斯妻子所说的时间,肯定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,他想了想,认为这里的“时间”,指的应该是他寻找不同家具的时间有限制,如果没有在限制的时间内找到,或许,他也会失踪。
“……错误……会……减少……时间……”
如果猜错,也会减少时间吗?
绍尔心中一惊,其实,如果没有这一规定,之后帮助鲁尼的时候,他倒是不建议鲁尼将所有家具全部试一试,反正也没有损失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。”
道谢后,绍尔马上前往下一个房间。
没过多久,他便在曼斯孩子卧室找到了摆放位置不正确的木马玩具,这一玩具,也正是被变成木马玩具的孩童,初看之下,仿佛是将人皮样式的套子套在了木马玩具上。
时间紧迫,绍尔询问孩童是否有什么信息要告知自己,没有得到有意义的答复后,他再次前往下一个房间。
整个过程全部被鲁尼看在眼里,面对全神贯注的绍尔,他感觉自己似乎找回了自己最初成为灾厄猎人时的感觉,那种,全心全意沉浸在事件中的纯粹,是他现在所不具备的品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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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尔伸手接过鲁尼手上的盘子,他的眼中,盘子上已经没有发霉的食物,只有一点并未清理干净的残渣,他伸出右手在盘子表面摸了摸,接着,他开口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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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尼瞪大眼睛看着装着发霉食物的盘子,重重点头,他反问道:“你的手直接穿过去了,不对啊,难道真是假的?”
他十分困惑,凑了上来,右手学着绍尔,也伸入盘子上,然而,当他的手靠近盘子后,他的手指指关节微微弯曲,明显触碰到了实体。
一声干呕传来。
鲁尼连忙收回右手,甩了甩,接着在桌上擦了擦,之后,他抬起右手,轻轻嗅了嗅,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。
这一幕被绍尔看在眼里,除非鲁尼刻意表演,否则,鲁尼所看见的事实,便是他表现出的模样。
不同的人,在同一个房屋内,看见的,接触到的事物,竟然会呈现出如此大的不同。
绍尔将盘子放下,他环顾四周,轻声说道:
“没错了,你所看见的情形,正是伱离开之前曼斯房屋的情形,而我看见的情形,则是在你离开之后,我改变房屋布局后的情形,恐怕,治安员第二次的发现,也是如此,他第二次来到曼斯屋内调查的时候,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。”
“问题是,只是知道这点好像作用不大,我们再继续看看。”
他转身离开厨房,前往客厅。
鲁尼快走两步,跟在绍尔身后,他意识到,眼前这名叫绍尔的男子,虽然自称是新手,但是各方面都不像是新手,至少,在观察力这方面,已经超过许多灾厄猎人,唯一的缺点是,他还不知道绍尔的来历,不过,西木港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城市,只要在西木港没有作恶,在其他地方作恶,与西木港并没有太大关系,除非,惹到了不该惹的人。
两人来到客厅。
绍尔看着眼前的家具布局,指着离自己最近的桌椅,询问鲁尼情况。
两人交换各自眼前的信息,再次佐证了刚才的结论。
“你坐下试试?”绍尔想看看,这次的灾厄是否有这样神奇的能力。
鲁尼点点头,走了两步后,坐了下去,只是,在绍尔眼中,椅子却是在鲁尼身旁一米的地方,鲁尼坐下的地方,只有空气,然而,鲁尼就这样坐在了空气上,接着,他放松身体,略微仰躺。
纵使已经有心理预期,绍尔仍旧相当惊讶,接着,他走了几步,也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这次,惊讶的人变成了鲁尼。
“竟然真的可以……”鲁尼站了起来,来到绍尔身旁,他的手在绍尔身下挥了挥。
绍尔低头注意鲁尼的右手,他发现鲁尼的右手径直从椅腿处穿过,仿佛,这把椅子与鲁尼,已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存在,只不过,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待在了一起。
毫无疑问,特殊原因正是灾厄。
绍尔站了起来,他走到窗前,看着屋外,阳光明媚,偶尔有路人从屋前的道路上走过。
“你看见的还是白天?”他转头对鲁尼说道,同时右手指着窗外。
鲁尼点头,没有多说。
绍尔转身,打算去卧室看看,忽然,他发现身旁的一把椅子有些不对劲,他清楚地记得,自己昨晚在曼斯家体验的时候,将靠窗的椅子对准了窗户,而现在,这把椅子竟然对着走廊方向,方向与他昨天离开的时候完全相反。
难道还有人来过?
绍尔马上否决了这一猜想,不是因为他有办法确定是否还有其他人来过,而是因为,鲁尼刚才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一点,房屋的布局会固定在离开房屋的那一刻,也就是说,即便他离开之后,还有人来过曼斯家中,并且动了椅子,这把靠窗的椅子,在他的眼中,也一定是面朝窗户,而不是面朝走廊。
带着好奇,他将右手伸了过去,轻轻放在椅子的靠背上。
与此同时,他的心中,出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,非常轻微,但确实是灵魂燃烧的感觉。
魂能缓缓释放,随着魂能的释放,椅子竟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,他松开手,后退两步,双眼紧盯着眼前抖动的椅子。
鲁尼察觉到了绍尔的状况,他询问道:
“怎么了?表情这么严肃,难道你有发现?”
在他眼中,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绍尔点头,简单说明了自己的发现,听到他的话,鲁尼全神戒备,只是,在他眼中,却只能盯着普通的椅子。
随着一声惨叫声发出,抖动的椅子停了下来,样子也变了个模样。
椅子还是椅子,可是材质已经完全不同,不再是木材,而是人的肢体,椅子的四个脚,变成了人类手脚的模样,椅面上则是一张被摊平的脸,似乎是曼斯的脸,这张脸上写满了痛苦,惨叫声,正是从这张被摊平的嘴巴内发出,而椅背变成了人的上半身,但却并不厚实,像是被挤在一块狭小的板子上。
椅子的颜色也变为肉色与黑色相间,其中还夹杂着少许蓝色,借助窗外明亮的阳光仔细看去,可以发现,椅子的颜色,似乎是肌肉与衣服的颜色,细看之下,甚至还能看见肉色上微小的黑痣。
“啊啊……救救……救救……我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
或许是察觉绍尔意识到了他的存在,曼斯先生,在惨叫声中,夹杂着微弱的求救声。
绍尔咽了口唾沫,仔细看着眼前椅子形状的人,空气感知的能力效果开启,全部聚集在眼前的曼斯身上,他能够感觉到,曼斯在呼吸,椅面微微起伏,正是曼斯还活着的证明。
他感到一阵恶寒。
“你看到什么?”鲁尼见到绍尔震惊的表情,连忙询问,在他眼中,椅子还是原来的模样。
“我找到曼斯了。”绍尔转过头来,瞳孔收缩,“他变成了椅子……其他失踪的人,应该也一样,他们还在这栋房子里,只不过,变成了家具。”
“变成了家具?”鲁尼瞥了一眼椅子,下意识后退两步,“你的意思是,那些失踪的人,曼斯一家,治安员……”忽然,他想到了什么,“……还有玛丽埃拉太太,他们都变成了这栋屋子里的家具?”
绍尔表情凝重,缓缓点头,回道:“十有八九是这样,而且,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,只有第二次才有发现,如果我猜得没错,其实,我们已经被灾厄所影响,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,但如果我们没有处理好,或许也会失踪,与曼斯一家落得同样的下场。”
“……不……要……出……啊……去……”椅子曼斯凄厉的声音混在惨叫声中。
绍尔听到了这声提醒,他转头看着椅面上曼斯的脸,连忙问道:“告诉我,要怎么做才能帮你们?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灾厄?”
鲁尼没有说话,默默看着绍尔。
“……啊……找到……他们……”曼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,似乎每说一个字,他的身心都会饱受摧残。
“找到他们?”绍尔睁大眼睛,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。
他们,指的自然是和曼斯一样,同样失踪的人。
“要全部找到?”绍尔补充一句。
”啊……是……”曼斯回答。
绍尔深吸一口气,心中已经有了想法,一切,似乎都串联了起来。
他转过头,看着身后的鲁尼,轻声说道:
“如果我没猜错,我们需要在房间里找到失踪的人,在此之前,不能离开这栋房屋,如果我没猜错,之前失踪的人,正是因为没将失踪的人找出来,所以才会变成家具,这便是这一灾厄的表现。”
“联系前因后果,基本能够推断出整件事情的全貌,在我们第一次进入曼斯家的房屋之前,灾厄便已经存在于此,不过,此时并不会有任何作用,无论怎么搜索,也不可能发现,任何人第一次进入这栋房屋,情况也是如此。”
“然而,第二次,或者说,间隔时间较长的第二次,情况便变得不一样起来。”
“我们两人看见的家具的不同摆放,正是为了保证我们对房屋内家具摆放的准确性,目的,恐怕与第二次进入房屋后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有关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房屋内的画面。
“我们要做什么事?”鲁尼着急地问道。
绍尔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呼出,回道:“找不同。”
他侧过身,右手指着椅子曼斯,继续说道:
“我刚才站在窗户边的时候,注意到椅子情况不对,因为你在厨房看见发霉食物在盘子上,而实际上,昨晚你离开后,我却已经将发霉食物倒在垃圾桶内,也就是说,昨晚我将窗边的椅子对准窗外,不管我离开后有多少人来过,在我的眼中,这把椅子都必定对准窗外。”
“如果这就是曼斯的遭遇,那么其他人,他的妻子与儿子,治安员,或者,还有玛丽埃拉太太,也可能是同样的遭遇。”
“既然这一灾厄如此注重规则,我想,等我们找到这些人,灾厄事件多半也能够顺利解除。”
说完,他再次看向椅子曼斯,纵使他已经在斯图尔特岛上见过许多被污染的矿工,然而,那些矿工多数都已经失去理智,可是现在,椅子曼斯神色纵然痛苦,但竟然还在如此姿态下,保持基本的理智,仅仅只是想想,都感觉不可思议。
“那好,我们找到他们……”说着,鲁尼忽然感觉情况不对劲,“等等,等等。”
他抬起右手,放在额头前,继续说道:
“绍尔,你的确找到了曼斯,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他的人。”
说到这里,鲁尼走上前,一直走到窗户边,他右手放在窗户边的椅子上,感受着椅背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“难道说……”鲁尼想到了什么。
“我们是分开计算。”绍尔轻轻将答案说出。
“可是我昨天根本没有记家具的位置!”鲁尼松开抓住椅背的手。
绍尔右手放在下巴处,仔细想了想,接着,他的右手轻轻敲了敲下巴,开口说道:
“先这么办,我先将他们都找到,之后,再看看灾厄的情况,如果到时候灾厄没有现身,我再逆推昨晚我的动作,这样一来,也能够让你也找到他们。”
单纯记忆家具的位置十分困难,但是,如果有“体验”,脑海中有场景有画面,在见到熟悉的事物时,便会十分容易回想起来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鲁尼连连点头。
之后,两人在屋内找了起来,当然,主要是绍尔在找。
很快,绍尔在卧室的窗帘处找到了曼斯的妻子,曼斯妻子的身体,均匀分布在窗帘上,头、身体与四肢仿佛都被抽干了血肉一样,平铺在窗帘上,几乎让人窒息,然而,当阳光照在这条怪异的窗帘上时,却凸显出一种异样的美感,仿佛眼前的窗帘不是灾厄的产物,而是某位艺术家的画作。
随着曼斯妻子的找到,两种惨叫声混合在一起,对绍尔造成了很大的干扰。
“啊……时间……时间……”曼斯妻子像是知道什么,拼尽全力提醒绍尔。
绍尔微微皱眉,曼斯妻子所说的时间,肯定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,他想了想,认为这里的“时间”,指的应该是他寻找不同家具的时间有限制,如果没有在限制的时间内找到,或许,他也会失踪。
“……错误……会……减少……时间……”
如果猜错,也会减少时间吗?
绍尔心中一惊,其实,如果没有这一规定,之后帮助鲁尼的时候,他倒是不建议鲁尼将所有家具全部试一试,反正也没有损失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。”
道谢后,绍尔马上前往下一个房间。
没过多久,他便在曼斯孩子卧室找到了摆放位置不正确的木马玩具,这一玩具,也正是被变成木马玩具的孩童,初看之下,仿佛是将人皮样式的套子套在了木马玩具上。
时间紧迫,绍尔询问孩童是否有什么信息要告知自己,没有得到有意义的答复后,他再次前往下一个房间。
整个过程全部被鲁尼看在眼里,面对全神贯注的绍尔,他感觉自己似乎找回了自己最初成为灾厄猎人时的感觉,那种,全心全意沉浸在事件中的纯粹,是他现在所不具备的品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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