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独一的圆满
第212章独一的圆满
虽然在意料之中,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,身体的状况宛如奔涌不绝的洪水,一路朝下,无法阻挡。
距离审讯人员死亡的日子,已经过去两天。
这两天中,一切照旧,但仅仅只是明面上,能够看见的地方,暗地里,却有更多小动作被用在绍尔身上。
由于魂能被压制,绍尔知道,自己根本无法反抗,即便将自己真正想要隐藏的秘密,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说出来,也不会对现状有任何改善,因为这个答案,不是斯图尔特调查团想要的答案。
更关键的是,这些审讯人员,越来越不将他当人。
本就几乎聊胜于无的食物和水,几乎断绝。
似乎,不幸总是结伴而行。
无力感仿佛深入骨髓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杰森连忙上前问道。
留在调查团,留意绍尔的情况。
他顿了顿,仔细想了一番。
“绍尔……”
一名医生从诊疗室内走出。
其余几名医生凑了上来,仔细看去。
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杰森副队长。”米兰达回头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,一头亮丽的金发鲜艳动人,“多亏你送来了响棺,调查团十分感谢你的帮助。”
医生想了想,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,接着,他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米兰达团长,我实话实说,其实,治好绍尔的根本不是我们,即使有响棺,我们也没有办法,真正治好他的,是他自己,或许是他的能力吧,如果……我是说有可能,如果之后团长你认为他没有问题,打算放了他,希望可以让他跟着我们学习,我相信他会对调查团今后大有帮助。”
“别愣着,绍尔。”加兰见绍尔依旧站在洞口,满脸无奈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你会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。”加兰摊开双手,“那你现在呢?你刚才就快死了,你每次都那么好运吗?而且,他自己都被抓了,不可能来救你,你再不跑,肯定会死在这里。”
“是吗?我没想那么多,我只想要赚点钱,然后离开斯图尔特岛。”加兰若有所思,“带上克里、雷吉斯,还有你,一起走。”
“如果伯里说的都是真的,这个世界不是原来的相貌,如果克劳特可以再次见到纳文,还有……斯图尔特书里说的那些话,何为真实、何为虚假,我们的世界,一直如此么?”
“我不想再看见那些悲剧发生在我眼前,我就是想让一切都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另一名医生问。
“一定有一股力量可以改变整个世界,不仅是现在和未来,还有过去,这股力量就藏在这个世界的某处,我一定要找到它。”
“他居然还在坚持。”一名正在急救的医生感觉不可思议。
杰森想了想,微微点头,接着,他开口问道:“绍尔,他还好吧?”
因为刚才米兰达说的话,队长已经提前和他说过。
墙缝之间无法进入的洞口,变得宽大起来。
约半个小时后。
……
他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,在墙壁的缝隙中,发现了一个小巧的身影,他连忙凑上前,仔细看去,这才看清。
熟悉的声音,却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,是加兰的声音。
医生看了一眼杰森,又看了一眼米兰达团长。
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。
“简直不敢相信,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,这能力……利用空气制造血管?唉,他怎么是调查团想要的人,不然我一定收他当我徒弟。”
随着身后的大门关上,克劳特的话,重新浮现在了脑海中。
“他变不小。”加兰叹了口气。
帮我看看绍尔怎么样,一定要让调查团保住他的命,我已经有办法把绍尔救出来了……
“你是说?”
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生命消逝的瞬间,闪过让人扼腕的悲剧,闪过斯图尔特岛那道照亮墓碑的晨光。
“可以了,快过来吧!”加兰看了一眼监狱外。
“已经很夸张了,你的速度。”娜塔莉捂嘴偷笑,“如果我有你这样的速度,或许睡觉都会笑醒。”
空气能够被凝聚成工具,也被暂时用来代替坏死的血管,只要让生命系统运转起来,生命会自己治疗自己。
情况很不妙……
“是空气!”另一名医生喊道。
绍尔走入洞内,光线顿时暗淡不少,一条曲折狭窄的道路出现在他眼前。
“圆满?听着有点怪。”加兰继续往前。
“怎么有点热……”一名医生扯了扯衣领,“……不可能啊?”
她的目光从绍尔身上扫过,当视线落到绍尔左手的时候,她眼前一亮,开口说道:“绍尔,把那东西弄掉,就是那东西让你没办法变小。”
说完,他看着绍尔的左手。
三人一路朝深处走去。
……
娜塔莉摇了摇头,双手张开,回道:“很多事情,看起来简单,其实想要做到十分困难,原因很简单,如果这件事很轻松,例如吃饭喝水,那么你就已经去做了,所以,看似是小小的愿望,其实真正想要实现,非常困难,我举个例子,你们知道炼金阵吧?圆在炼金阵里有非常重要的地位,但任何圆都不是真正的圆,只是非常圆的圆。”
“别装了,这招对我们没用。”审讯桌后方,审讯人员看着绍尔的眼神带着浓厚的恶意,死去的审讯员是他的好友。
“又是他?”加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显然有些生气,“绍尔,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陌生人,你看看他给你带来了什么?”
“快快快。”娜塔莉缩到洞内。
“怎么回事?”加兰不解地问。
“……圆满,让万事万物都符合心意。”
刚开始,几人并未察觉到异样,很快,他们将眼珠睁大,他们看见几乎已经没有动静的内脏突然动了起来,虽然很轻微,但的确在动。
绍尔右手加大转动的力度,直到听到咔的一声,左手被直接取了下来。
杰森眉头紧皱,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惊讶。
听到加兰的话,绍尔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,他低头看着地面,即便娜塔莉在夸赞他,他依然感觉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强。
“听不懂是正常的啦,我也不懂,曾经见过一个炼金术师余生都在不断追求真正的圆,他不断的画,画的圆越来越标准,甚至所有人都认为他画的就是圆本身,但他依然认为自己没有达到……呃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”娜塔莉抬头看着洞顶,沉思了一会,接着说道:“对……对对对,我想起来了,圆满!”
“休谟队长的升职仪式是否还顺利?”米兰达笑着问。
对于手下,她的要求只有一个——能够将她安排的事情完成,其他无关紧要的细节,她都可以不在意。
“你说那个?”他伸出右手比了比。
绍尔仔细看着娜塔莉的表情,又瞥见加兰正在朝他点头。
这一刻,仿佛有一名看不见的医生,掌控了整个房间,用看不见的空气当手术刀,救治响棺内奄奄一息的伤员。
走了一会,娜塔莉回头问道:“对了绍尔,你的淬火者能力现在变强了多少?”
绍尔低头瞥了一眼,触目惊心的惨白。
一声紧贴耳边的轻声呢喃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也问过他什么意思,他说就是心中的圆。”娜塔莉挑了挑眉毛。
“强不强需要看对手。”加兰插了一句,“就像打拳一样,如果你对抗的是一个小孩,那你什么能力都不需要,如果你对抗的是一个瘦弱的人,有没有能力也不影响结果,如果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拳击手,可能就需要能力,只有在对付非人的怪物时,才需要强大的能力,否则根本没有胜算。”
“……当然是有偿的。”他解释一句,“……如果我帮他解决这件事,他答应我,也愿意帮我解决黑雾,嗯……也不能说解决把,总之会帮忙。”
她十分兴奋。
“我在这呢,绍尔。”
“我认为这桩交易很划算,如果黑雾还会几乎蔓延,凭我的力量,应该很久都没法找到办法,但是伯里他有名叫星辰魔法的东西,不一定能解决,但至少很容易找到线索。”
此时此刻,诊疗室内。
他十分好奇,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监牢当中,依旧完全封闭,分不清昼夜,但房间中,只有他一人。
……
那东西?
绍尔看着自己左手,反问道:“这是我的左手,虽然……虽然变了样子,但还能用,又不是假的?”
说完,他指了指身后。
身体已经到达极限,极限到求救都没办法做到。
审讯从来都不温和,他更深知这一点,有时候需要用一些特殊手段。
“嗯?”娜塔莉声音慵懒,“让我看看。”
他在脑海中搜索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,想了很久,却迟迟没有结果。
杰森愣了下,点头说道:“队长他也很关心这件事,他说黑雾是西木港和调查团共同的敌人,即便……即便斯图尔特岛的矿工没有多少价值,但唯一能够活着从斯图尔特岛离开的矿工,最好多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?你配吗?”
“对,快过来。”加兰朝洞口走去。
直到今天,他感觉全身的精力都仿佛被抽空,浑身上下用不上任何力气,甚至连眼皮,也只能勉强睁开。
“你问我?”绍尔右手收回,指着自己下巴处。
此时此刻,站在诊疗室外的米兰达团长,隐隐感觉有一股力量出现在诊疗室内,她什么都看不见,但她的灵魂能够感知到,诊疗室内有东西,可能……是一个魂体,也许现在只是雏形,还没有具体的形体。
绍尔动了动左手,发现竟然没有任何影响,他的左手,竟然变成了可拆卸的肢体。
“我记得团长说不惜一切代价。”另一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“我记得西木港的城主马丁有一件遗物,可以短暂延续生命,如果能够借过来,救活的机会更大。”
“你在干什么?别浪费时间了。”加兰睁大双眼。
“加兰,有时候我们需要冒一些风险,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一番丰顺。”
绍尔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洞外的亮光温暖宜人,甚至还有露水的香气,他又看了一眼加兰前往的洞穴深处,昏暗潮湿,像是坟墓。
“听不懂。”加兰摇头。
“对,就是这样,再用一点力。”娜塔莉连忙催促。
“圆满……”绍尔重复了这个词,“……是了……”
一时间,两人陷入沉默。
没过多久,所有声音全部消失,只留无尽的黑暗。
血液在一片透明的空气中,有规律的流淌,如同互不干扰的红色粗线,在内脏中不断穿梭,让生命再次运转起来。
“绍尔已经没有危险。”医生开口,见到面前的两人松了口气,他补充道:“但是,一定要注意,至少一个星期,不,半个月,不要动他,也绝对不要再有任何审讯行为,否则,我什么都不能保证。”
虽然杰森用词已经尽量委婉,但话语中的责备却无法消除。
“说吧。”米兰达点点头。
……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杰森对身后的守备队队员说。
“绍尔人呢?怎么还不进来?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洞内传出,随后,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女子出现在洞口,正是秘术师娜塔莉。
“究竟行不行?”绍尔将左手拆下,放在地上,接着,走向洞口,很快,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,没多久,就变得和加兰还有娜塔莉一样,只有拇指大小。
“早就去借了。”
绍尔顺着加兰的手臂看去,见到墙缝之间多了一个拇指宽的洞口。
杰森却说不出话来。
然而,这些声音在绍尔耳中,都像是从水底发出的声音,朦朦胧胧,模糊不清,之后,紧接着是脚步声与呼喊声。
“看来,似乎有人对我不满。”米兰达回头瞥了一眼,目光依旧与平时相同,甚至嘴角挂着微笑,但站在她身后的审讯人员却浑身打了个寒颤。
调查团的人员蜂拥而至,在一名队长的指挥下,将响棺抬入笼子监狱内。
按照要求,杰森本应该回去,但他此刻是代表守备队长休谟,也是西木港未来的城主而来,所以,也跟了进去。
响棺一口相当沉的白色石棺,不能带着到处跑,但即便如此,这件遗物依然有价无市,如果说有什么物品的价值能够超过这件遗物,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多半只有能够直接替死一条命的奇迹造物。
“不行了……他的身体在崩坏,之前我问过审讯人员,几乎没有给他吃什么东西,也就是说,这个叫绍尔的家伙,这几天只有空气喝。”医生长叹一声,后退两步,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有可能是他的能力,不过这东西就像债务,有借有还才能长久,如果债务一直累积,只借不还,等到收债的人上门,算上利息,应该要被卖去当奴隶。”
潮湿的空气内,空气如同火焰般,燃起亮光,驱散阴冷。
“空气……不是他的能力吗?他在自救?”
“你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绍尔问,刚开始,声音是正常音量,不过他想到了自己在监狱中,于是压低声音,防止被人听见。
加兰跳了一下,同时右手用力挥出,责问道:“你问我?现在是我问你才对,伱怎么会被调查团的人抓住?”
米兰达沉吟几秒,点头回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件能够暂时延续生命的遗物,原主人是马丁,至于留下这件遗物的淬火者,已经无法知晓,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名淬火者,拥有治疗他人伤势的能力。
如果活不下来,也许,他们的性命也有危险。
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沸腾起来。
杰森见到了米兰达团长,即便只是刚进来,他也能够感受到房间内强大的压迫感,似乎连空气都已经凝固,他向前走了两步,看向诊疗室,几名经验丰富的医生正在里面忙碌。
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?”绍尔表情困惑,不过,他依然回答了这个问题,“强了很多,但应该还是‘知悉’?我越是深入了解,越发现磅礴的能力有许多能够开发的地方。”
他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娜塔莉跟在加兰身后。
“应该的。”杰森回以微笑。
加兰这么自信,说不定只要我靠近洞口,身体就会变小。
“要不……”一直沉默的医生忽然开口,“……我们看看他会留下什么遗物吧?”
明明是道歉,但杰森却感觉呼吸困难。
“是休谟队长问的么?”米兰达目光平静。
“据我了解,杰森副队长与这名叫绍尔的矿工一起解决了黑域教团的危机,想必一定十分关心自己的朋友,所以,如果没有紧急的事情,不如先暂时留在调查团,也许有你在,绍尔能够化险为夷。”米兰达将头转了回去。
诊疗室内的温度再次升高,调控温度的炼金阵运转到极限,但医生已经无暇顾及。
“这就是我想做的事。”
米兰达团长轻抚耳边的长发,用歉意的语气回道:“休谟队长说得很对,这件事,是调查团得问题。”
他带着这样的想法,直到右手拇指触碰到墙缝,他的身体依然还是原来的大小。
“我要让一切圆满!”
“短时间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?我们又救不活死人。”站在一旁的医生双手垂在身侧。
不知为何,加兰变成了一个拇指人,仅仅比大拇指稍大一点,身上依然穿着那套有些破旧的矿工服,不过相当干净,似乎刚洗过,唯一不变的依然是那双如宝石般清澈的蓝色眼睛。
这件事,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耻辱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加兰双手握拳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“跟我来,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你感觉出问题了吧?”另一名医生刚说完,也感觉诊疗室温度不对,“的确有点热……”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并排站立的审讯人员低着头,一句话都不敢说,他们知道,关于他们的处罚,一切都要看那名叫绍尔的囚犯是否能够活下来。
另一名医生看了看负责温度的炼金阵,并未发现异常。
他脸色凝重。
知悉是旋高级的进度,简单理解,可以认为是对自身能力不断发展研究的过程,是大概前三分之一的程度。
虽然洞外温暖宜人,但洞内却有朋友陪伴。
绍尔看着被右手拿着的左手,他尝试动了动左手,发现左手竟然还能听指挥,出于好奇,他又将左手套了回去。
“虽然不敢相信,但他的生命力的确有这么顽强,我记得我来的时候他的内脏已经萎缩到相当夸张的地步,没有奇迹造物,不可能活下来。”另一名医生将炼金阵的能源替换,让医疗室内继续维持一个稳定无尘的环境。
虽然只是监狱,但调查团建立之时,就已经考虑了许多情况,医疗方面的投资相当之高。
米兰达团长脸色铁青。
但当这件事发生在绍尔身上时,不知为何,他有一种这是报应的感觉。
而现在,她答应先知的事情,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——让一个仍有求生意志的旋高级淬火者正常活着,甚至都办不到。
“你说的对,如果……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。”
其他几名医生愣了一下,接着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考虑到外面还有人在看,他们连忙绷住笑容。
“我……”绍尔愣了一下,“……我跑不了,我用不了能力。”
虚弱的心脏开始有力地跳动。
“快弄掉。”娜塔莉催促一句。
“来了。”绍尔向前走去。
绍尔左右看了看,慢慢将手伸了过去。
说着,他的头更低了一点,几乎快贴在地上。
绍尔目光坚定,右手握紧,拳头因为用力而颤抖。
杰森从未见过克劳特魂不守舍的模样,但一想到克劳特的遭遇,他顿时有些同情眼前这位大定级的炼金术师。
“跟我来。”加兰说完,带头向前走去。
“别吵,你们看!”
“是……”绍尔的声音迟疑,记忆渐渐在脑海中浮现,“……伯里,他被抓了,想请我帮忙,当时我也很意外,是直接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声音,我猜,有可能是他在我不知情的时候,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。”
咚、咚、咚!
“好吧,我试一试。”他仔细看着左手,右手在上面摸索,左手传来轻微的触感,直到他摸到腕关节处,左手似乎没有了感觉,于是他开始转动左手手腕,左手开始松动,似乎能够直接取下。
就在这时,监狱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仿佛有人穿着石头鞋走路。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刚才讲笑话的医生满脸严肃,指着绍尔的腹部。
“啊?”绍尔眉头紧皱。
“等等,他好像不是装的。”另一人连忙走上前查看,简单的检查过后,他连忙喊道:“快去叫医生来。”
“这跟血管不是断了吗?为什么血能够流过去……”一名医生忍不住伸手触摸,他惊讶地发现,断裂位置有东西包裹着血液。
这个问题让绍尔回忆了好一会。
加兰站在洞边,回头反问,“快过来啊!”
忽然,他有一种错觉,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作用似乎只有传话这张嘴。
喂养方面,响棺的要求并不高,只要是死亡一月内的尸体即可,然而,喂养的时间却需要整整一年才能生效,不过,如果死亡的尸体是淬火者,则能够缩短时间,淬火者的能力越强,缩短的时间越多。
一路跟随调查团的人员来到医疗室外。
响棺。
只要活下来,什么事都能商量,甚至还能留在调查团。
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,黑暗也永无尽头。
医生看着杰森,上下打量了一眼,回道:“你认识绍尔吗?等他醒了,帮我劝劝他,价格你开。”
“啊?”杰森嘴巴张开,大脑仿佛短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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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在意料之中,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,身体的状况宛如奔涌不绝的洪水,一路朝下,无法阻挡。
距离审讯人员死亡的日子,已经过去两天。
这两天中,一切照旧,但仅仅只是明面上,能够看见的地方,暗地里,却有更多小动作被用在绍尔身上。
由于魂能被压制,绍尔知道,自己根本无法反抗,即便将自己真正想要隐藏的秘密,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说出来,也不会对现状有任何改善,因为这个答案,不是斯图尔特调查团想要的答案。
更关键的是,这些审讯人员,越来越不将他当人。
本就几乎聊胜于无的食物和水,几乎断绝。
似乎,不幸总是结伴而行。
无力感仿佛深入骨髓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杰森连忙上前问道。
留在调查团,留意绍尔的情况。
他顿了顿,仔细想了一番。
“绍尔……”
一名医生从诊疗室内走出。
其余几名医生凑了上来,仔细看去。
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杰森副队长。”米兰达回头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,一头亮丽的金发鲜艳动人,“多亏你送来了响棺,调查团十分感谢你的帮助。”
医生想了想,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,接着,他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米兰达团长,我实话实说,其实,治好绍尔的根本不是我们,即使有响棺,我们也没有办法,真正治好他的,是他自己,或许是他的能力吧,如果……我是说有可能,如果之后团长你认为他没有问题,打算放了他,希望可以让他跟着我们学习,我相信他会对调查团今后大有帮助。”
“别愣着,绍尔。”加兰见绍尔依旧站在洞口,满脸无奈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你会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。”加兰摊开双手,“那你现在呢?你刚才就快死了,你每次都那么好运吗?而且,他自己都被抓了,不可能来救你,你再不跑,肯定会死在这里。”
“是吗?我没想那么多,我只想要赚点钱,然后离开斯图尔特岛。”加兰若有所思,“带上克里、雷吉斯,还有你,一起走。”
“如果伯里说的都是真的,这个世界不是原来的相貌,如果克劳特可以再次见到纳文,还有……斯图尔特书里说的那些话,何为真实、何为虚假,我们的世界,一直如此么?”
“我不想再看见那些悲剧发生在我眼前,我就是想让一切都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另一名医生问。
“一定有一股力量可以改变整个世界,不仅是现在和未来,还有过去,这股力量就藏在这个世界的某处,我一定要找到它。”
“他居然还在坚持。”一名正在急救的医生感觉不可思议。
杰森想了想,微微点头,接着,他开口问道:“绍尔,他还好吧?”
因为刚才米兰达说的话,队长已经提前和他说过。
墙缝之间无法进入的洞口,变得宽大起来。
约半个小时后。
……
他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,在墙壁的缝隙中,发现了一个小巧的身影,他连忙凑上前,仔细看去,这才看清。
熟悉的声音,却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,是加兰的声音。
医生看了一眼杰森,又看了一眼米兰达团长。
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。
“简直不敢相信,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,这能力……利用空气制造血管?唉,他怎么是调查团想要的人,不然我一定收他当我徒弟。”
随着身后的大门关上,克劳特的话,重新浮现在了脑海中。
“他变不小。”加兰叹了口气。
帮我看看绍尔怎么样,一定要让调查团保住他的命,我已经有办法把绍尔救出来了……
“你是说?”
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生命消逝的瞬间,闪过让人扼腕的悲剧,闪过斯图尔特岛那道照亮墓碑的晨光。
“可以了,快过来吧!”加兰看了一眼监狱外。
“已经很夸张了,你的速度。”娜塔莉捂嘴偷笑,“如果我有你这样的速度,或许睡觉都会笑醒。”
空气能够被凝聚成工具,也被暂时用来代替坏死的血管,只要让生命系统运转起来,生命会自己治疗自己。
情况很不妙……
“是空气!”另一名医生喊道。
绍尔走入洞内,光线顿时暗淡不少,一条曲折狭窄的道路出现在他眼前。
“圆满?听着有点怪。”加兰继续往前。
“怎么有点热……”一名医生扯了扯衣领,“……不可能啊?”
她的目光从绍尔身上扫过,当视线落到绍尔左手的时候,她眼前一亮,开口说道:“绍尔,把那东西弄掉,就是那东西让你没办法变小。”
说完,他看着绍尔的左手。
三人一路朝深处走去。
……
娜塔莉摇了摇头,双手张开,回道:“很多事情,看起来简单,其实想要做到十分困难,原因很简单,如果这件事很轻松,例如吃饭喝水,那么你就已经去做了,所以,看似是小小的愿望,其实真正想要实现,非常困难,我举个例子,你们知道炼金阵吧?圆在炼金阵里有非常重要的地位,但任何圆都不是真正的圆,只是非常圆的圆。”
“别装了,这招对我们没用。”审讯桌后方,审讯人员看着绍尔的眼神带着浓厚的恶意,死去的审讯员是他的好友。
“又是他?”加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显然有些生气,“绍尔,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陌生人,你看看他给你带来了什么?”
“快快快。”娜塔莉缩到洞内。
“怎么回事?”加兰不解地问。
“……圆满,让万事万物都符合心意。”
刚开始,几人并未察觉到异样,很快,他们将眼珠睁大,他们看见几乎已经没有动静的内脏突然动了起来,虽然很轻微,但的确在动。
绍尔右手加大转动的力度,直到听到咔的一声,左手被直接取了下来。
杰森眉头紧皱,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惊讶。
听到加兰的话,绍尔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,他低头看着地面,即便娜塔莉在夸赞他,他依然感觉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强。
“听不懂是正常的啦,我也不懂,曾经见过一个炼金术师余生都在不断追求真正的圆,他不断的画,画的圆越来越标准,甚至所有人都认为他画的就是圆本身,但他依然认为自己没有达到……呃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”娜塔莉抬头看着洞顶,沉思了一会,接着说道:“对……对对对,我想起来了,圆满!”
“休谟队长的升职仪式是否还顺利?”米兰达笑着问。
对于手下,她的要求只有一个——能够将她安排的事情完成,其他无关紧要的细节,她都可以不在意。
“你说那个?”他伸出右手比了比。
绍尔仔细看着娜塔莉的表情,又瞥见加兰正在朝他点头。
这一刻,仿佛有一名看不见的医生,掌控了整个房间,用看不见的空气当手术刀,救治响棺内奄奄一息的伤员。
走了一会,娜塔莉回头问道:“对了绍尔,你的淬火者能力现在变强了多少?”
绍尔低头瞥了一眼,触目惊心的惨白。
一声紧贴耳边的轻声呢喃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也问过他什么意思,他说就是心中的圆。”娜塔莉挑了挑眉毛。
“强不强需要看对手。”加兰插了一句,“就像打拳一样,如果你对抗的是一个小孩,那你什么能力都不需要,如果你对抗的是一个瘦弱的人,有没有能力也不影响结果,如果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拳击手,可能就需要能力,只有在对付非人的怪物时,才需要强大的能力,否则根本没有胜算。”
“……当然是有偿的。”他解释一句,“……如果我帮他解决这件事,他答应我,也愿意帮我解决黑雾,嗯……也不能说解决把,总之会帮忙。”
她十分兴奋。
“我在这呢,绍尔。”
“我认为这桩交易很划算,如果黑雾还会几乎蔓延,凭我的力量,应该很久都没法找到办法,但是伯里他有名叫星辰魔法的东西,不一定能解决,但至少很容易找到线索。”
此时此刻,诊疗室内。
他十分好奇,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监牢当中,依旧完全封闭,分不清昼夜,但房间中,只有他一人。
……
那东西?
绍尔看着自己左手,反问道:“这是我的左手,虽然……虽然变了样子,但还能用,又不是假的?”
说完,他指了指身后。
身体已经到达极限,极限到求救都没办法做到。
审讯从来都不温和,他更深知这一点,有时候需要用一些特殊手段。
“嗯?”娜塔莉声音慵懒,“让我看看。”
他在脑海中搜索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,想了很久,却迟迟没有结果。
杰森愣了下,点头说道:“队长他也很关心这件事,他说黑雾是西木港和调查团共同的敌人,即便……即便斯图尔特岛的矿工没有多少价值,但唯一能够活着从斯图尔特岛离开的矿工,最好多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?你配吗?”
“对,快过来。”加兰朝洞口走去。
直到今天,他感觉全身的精力都仿佛被抽空,浑身上下用不上任何力气,甚至连眼皮,也只能勉强睁开。
“你问我?”绍尔右手收回,指着自己下巴处。
此时此刻,站在诊疗室外的米兰达团长,隐隐感觉有一股力量出现在诊疗室内,她什么都看不见,但她的灵魂能够感知到,诊疗室内有东西,可能……是一个魂体,也许现在只是雏形,还没有具体的形体。
绍尔动了动左手,发现竟然没有任何影响,他的左手,竟然变成了可拆卸的肢体。
“我记得团长说不惜一切代价。”另一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“我记得西木港的城主马丁有一件遗物,可以短暂延续生命,如果能够借过来,救活的机会更大。”
“你在干什么?别浪费时间了。”加兰睁大双眼。
“加兰,有时候我们需要冒一些风险,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一番丰顺。”
绍尔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洞外的亮光温暖宜人,甚至还有露水的香气,他又看了一眼加兰前往的洞穴深处,昏暗潮湿,像是坟墓。
“听不懂。”加兰摇头。
“对,就是这样,再用一点力。”娜塔莉连忙催促。
“圆满……”绍尔重复了这个词,“……是了……”
一时间,两人陷入沉默。
没过多久,所有声音全部消失,只留无尽的黑暗。
血液在一片透明的空气中,有规律的流淌,如同互不干扰的红色粗线,在内脏中不断穿梭,让生命再次运转起来。
“绍尔已经没有危险。”医生开口,见到面前的两人松了口气,他补充道:“但是,一定要注意,至少一个星期,不,半个月,不要动他,也绝对不要再有任何审讯行为,否则,我什么都不能保证。”
虽然杰森用词已经尽量委婉,但话语中的责备却无法消除。
“说吧。”米兰达点点头。
……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杰森对身后的守备队队员说。
“绍尔人呢?怎么还不进来?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洞内传出,随后,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女子出现在洞口,正是秘术师娜塔莉。
“究竟行不行?”绍尔将左手拆下,放在地上,接着,走向洞口,很快,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,没多久,就变得和加兰还有娜塔莉一样,只有拇指大小。
“早就去借了。”
绍尔顺着加兰的手臂看去,见到墙缝之间多了一个拇指宽的洞口。
杰森却说不出话来。
然而,这些声音在绍尔耳中,都像是从水底发出的声音,朦朦胧胧,模糊不清,之后,紧接着是脚步声与呼喊声。
“看来,似乎有人对我不满。”米兰达回头瞥了一眼,目光依旧与平时相同,甚至嘴角挂着微笑,但站在她身后的审讯人员却浑身打了个寒颤。
调查团的人员蜂拥而至,在一名队长的指挥下,将响棺抬入笼子监狱内。
按照要求,杰森本应该回去,但他此刻是代表守备队长休谟,也是西木港未来的城主而来,所以,也跟了进去。
响棺一口相当沉的白色石棺,不能带着到处跑,但即便如此,这件遗物依然有价无市,如果说有什么物品的价值能够超过这件遗物,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多半只有能够直接替死一条命的奇迹造物。
“不行了……他的身体在崩坏,之前我问过审讯人员,几乎没有给他吃什么东西,也就是说,这个叫绍尔的家伙,这几天只有空气喝。”医生长叹一声,后退两步,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有可能是他的能力,不过这东西就像债务,有借有还才能长久,如果债务一直累积,只借不还,等到收债的人上门,算上利息,应该要被卖去当奴隶。”
潮湿的空气内,空气如同火焰般,燃起亮光,驱散阴冷。
“空气……不是他的能力吗?他在自救?”
“你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绍尔问,刚开始,声音是正常音量,不过他想到了自己在监狱中,于是压低声音,防止被人听见。
加兰跳了一下,同时右手用力挥出,责问道:“你问我?现在是我问你才对,伱怎么会被调查团的人抓住?”
米兰达沉吟几秒,点头回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件能够暂时延续生命的遗物,原主人是马丁,至于留下这件遗物的淬火者,已经无法知晓,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名淬火者,拥有治疗他人伤势的能力。
如果活不下来,也许,他们的性命也有危险。
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沸腾起来。
杰森见到了米兰达团长,即便只是刚进来,他也能够感受到房间内强大的压迫感,似乎连空气都已经凝固,他向前走了两步,看向诊疗室,几名经验丰富的医生正在里面忙碌。
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?”绍尔表情困惑,不过,他依然回答了这个问题,“强了很多,但应该还是‘知悉’?我越是深入了解,越发现磅礴的能力有许多能够开发的地方。”
他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娜塔莉跟在加兰身后。
“应该的。”杰森回以微笑。
加兰这么自信,说不定只要我靠近洞口,身体就会变小。
“要不……”一直沉默的医生忽然开口,“……我们看看他会留下什么遗物吧?”
明明是道歉,但杰森却感觉呼吸困难。
“是休谟队长问的么?”米兰达目光平静。
“据我了解,杰森副队长与这名叫绍尔的矿工一起解决了黑域教团的危机,想必一定十分关心自己的朋友,所以,如果没有紧急的事情,不如先暂时留在调查团,也许有你在,绍尔能够化险为夷。”米兰达将头转了回去。
诊疗室内的温度再次升高,调控温度的炼金阵运转到极限,但医生已经无暇顾及。
“这就是我想做的事。”
米兰达团长轻抚耳边的长发,用歉意的语气回道:“休谟队长说得很对,这件事,是调查团得问题。”
他带着这样的想法,直到右手拇指触碰到墙缝,他的身体依然还是原来的大小。
“我要让一切圆满!”
“短时间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?我们又救不活死人。”站在一旁的医生双手垂在身侧。
不知为何,加兰变成了一个拇指人,仅仅比大拇指稍大一点,身上依然穿着那套有些破旧的矿工服,不过相当干净,似乎刚洗过,唯一不变的依然是那双如宝石般清澈的蓝色眼睛。
这件事,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耻辱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加兰双手握拳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“跟我来,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你感觉出问题了吧?”另一名医生刚说完,也感觉诊疗室温度不对,“的确有点热……”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并排站立的审讯人员低着头,一句话都不敢说,他们知道,关于他们的处罚,一切都要看那名叫绍尔的囚犯是否能够活下来。
另一名医生看了看负责温度的炼金阵,并未发现异常。
他脸色凝重。
知悉是旋高级的进度,简单理解,可以认为是对自身能力不断发展研究的过程,是大概前三分之一的程度。
虽然洞外温暖宜人,但洞内却有朋友陪伴。
绍尔看着被右手拿着的左手,他尝试动了动左手,发现左手竟然还能听指挥,出于好奇,他又将左手套了回去。
“虽然不敢相信,但他的生命力的确有这么顽强,我记得我来的时候他的内脏已经萎缩到相当夸张的地步,没有奇迹造物,不可能活下来。”另一名医生将炼金阵的能源替换,让医疗室内继续维持一个稳定无尘的环境。
虽然只是监狱,但调查团建立之时,就已经考虑了许多情况,医疗方面的投资相当之高。
米兰达团长脸色铁青。
但当这件事发生在绍尔身上时,不知为何,他有一种这是报应的感觉。
而现在,她答应先知的事情,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——让一个仍有求生意志的旋高级淬火者正常活着,甚至都办不到。
“你说的对,如果……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。”
其他几名医生愣了一下,接着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考虑到外面还有人在看,他们连忙绷住笑容。
“我……”绍尔愣了一下,“……我跑不了,我用不了能力。”
虚弱的心脏开始有力地跳动。
“快弄掉。”娜塔莉催促一句。
“来了。”绍尔向前走去。
绍尔左右看了看,慢慢将手伸了过去。
说着,他的头更低了一点,几乎快贴在地上。
绍尔目光坚定,右手握紧,拳头因为用力而颤抖。
杰森从未见过克劳特魂不守舍的模样,但一想到克劳特的遭遇,他顿时有些同情眼前这位大定级的炼金术师。
“跟我来。”加兰说完,带头向前走去。
“别吵,你们看!”
“是……”绍尔的声音迟疑,记忆渐渐在脑海中浮现,“……伯里,他被抓了,想请我帮忙,当时我也很意外,是直接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声音,我猜,有可能是他在我不知情的时候,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。”
咚、咚、咚!
“好吧,我试一试。”他仔细看着左手,右手在上面摸索,左手传来轻微的触感,直到他摸到腕关节处,左手似乎没有了感觉,于是他开始转动左手手腕,左手开始松动,似乎能够直接取下。
就在这时,监狱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仿佛有人穿着石头鞋走路。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刚才讲笑话的医生满脸严肃,指着绍尔的腹部。
“啊?”绍尔眉头紧皱。
“等等,他好像不是装的。”另一人连忙走上前查看,简单的检查过后,他连忙喊道:“快去叫医生来。”
“这跟血管不是断了吗?为什么血能够流过去……”一名医生忍不住伸手触摸,他惊讶地发现,断裂位置有东西包裹着血液。
这个问题让绍尔回忆了好一会。
加兰站在洞边,回头反问,“快过来啊!”
忽然,他有一种错觉,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作用似乎只有传话这张嘴。
喂养方面,响棺的要求并不高,只要是死亡一月内的尸体即可,然而,喂养的时间却需要整整一年才能生效,不过,如果死亡的尸体是淬火者,则能够缩短时间,淬火者的能力越强,缩短的时间越多。
一路跟随调查团的人员来到医疗室外。
响棺。
只要活下来,什么事都能商量,甚至还能留在调查团。
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,黑暗也永无尽头。
医生看着杰森,上下打量了一眼,回道:“你认识绍尔吗?等他醒了,帮我劝劝他,价格你开。”
“啊?”杰森嘴巴张开,大脑仿佛短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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