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、第 21 章
马车又行驶了一刻钟,在衙门前停了下来,小厮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,道:“三爷,咱们到了。”
谢轻寒抱着姬明月下了车,他问道:“蘩蘩,还记得这里吗?”
姬明月仰起头,看着那上面的匾额,谢轻寒抱着她进了门,去到后堂时,文师爷已经在了,他正坐在椅子上,手里举着一本书看,见了人来,连忙起身,笑道:“大人这么早就来了?”
谢轻寒笑道:“不及师爷。”
文师爷笑着从袖袋里摸出几块油纸包的芝麻糖来,递给姬明月,道:“来,新年大吉,吃个糖。”
姬明月看着他手里的糖,没有接过去,文师爷有些讶异,谢轻寒道:“蘩蘩不吃糖,多谢师爷的美意。”
文师爷把糖收了,又看了姬明月几眼,小声问道:“她怎么了?”
上一回来时,他就很喜欢姬明月,这孩子乖乖巧巧,又懂事,但是几日不见,他总觉得有些不对,姬明月依旧很沉默乖顺,但是似乎透着几分木讷的意味。
谢轻寒把姬明月放在椅子上,起身把除夕那一夜的事情都告知了文师爷,师爷也是惊了,末了又看了看姬明月,道:“初见时,我便觉得这孩子心思细腻,较普通孩子不同,她年幼丧父,又被母亲抛弃,经了此事,怕是郁结在心,还需好好开解一二。”
谢轻寒叹气道:“若是能开解自然最好,只是,她如今不肯与人说话了。”
文师爷听了,也是一叹:“可怜。”
谢轻寒皱着眉道:“若早知如此,除夕那一日,我早些回来就好了。”
“欸,”文师爷道:“大人此言差矣,世事无常,到底是阴差阳错罢了,不是这一桩,又是另一桩,世上的苦难哪里是避得开的呢?”
谢轻寒却苦笑一声,道:“我倒宁愿代她受着。”
文师爷感慨道:“大人是重情重义之人。”
谢轻寒摇摇头,转头去看姬明月,却是一愣,只见她坐在椅子上,正在低头摸着一只狸花猫,替它顺毛,猫儿眯着眼睛晒太阳,似乎被摸得很舒服,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,正是文师爷养的那只猫儿。
谢轻寒走过去,在椅子旁边蹲下来,对姬明月道:“这是美人,你还记得它吗?”
姬明月轻轻地摸狸花猫的头,它抖了抖耳朵,发出一声娇柔的叫声:“喵~”
“喵……”
谢轻寒有些震惊地看过去,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,问道:“蘩蘩,你刚刚说什么?”
姬明月回视他,神色认真,张口道:“喵~”
惟妙惟肖,简直与猫儿的叫声一模一样,毫无二致,还拖着小颤音,谢轻寒很高兴,他忍不住摸了摸姬明月的头,道:“蘩蘩是在学美人吗?”姬明月歪了歪头,只是看着他,眼神单纯天真,清澈如山巅的雪水,谢轻寒忽而意识到了什么,他面上的笑一点点褪去了,变得有些苍白,他不确定地叫了一声:“蘩蘩?”
青年的声音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传来,传到耳边时,已经变得十分微弱,模糊不清,姬明月听不懂他说了什么,表情变得茫然,又透着一派天真:“喵?”
怀中的猫儿也叫起来:“喵~”
文师爷也惊了,道:“这、这是在学猫叫么?”
谢轻寒抿着唇,剑眉紧锁,低声道:“恐怕不是。”
他有一种最坏的预想,却不敢深思,只看着姬明月抱着猫儿,一下一下地给它顺毛,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,女孩儿把小脸贴在狸花猫的皮毛上,十分安静,他却觉得手足有些发冷。
谢轻寒带着姬明月要离开时,她依依不舍地放下了美人,同它挥手道别,美人蹲在地上舔爪子,喉咙发出叫声:“喵~”
姬明月也叫了一声,谢轻寒抱起她走了,神色很不好,待出了衙门,问姬明月道:“蘩蘩,我带你去东市玩好不好?”
东市这时候很热闹,店铺林立,到处都是小摊小贩,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,和之前没什么两样,谢轻寒抱着姬明月转了一圈,挨个摊子停下来,问她:“这个喜欢吗?”
“糖葫芦呢?”
姬明月都不出声,直到路过一个摊儿,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,像是终于有了焦点,谢轻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只见那摊主是一个老人,手里拿着泥人递过来,笑道:“公子,看看这泥娃娃,好看着呢,给小千金买一个吧?”
谢轻寒心中一动,道:“蘩蘩喜欢?”
姬明月没回答,他索性走过去,让她看个仔细,问道:“喜欢哪一个?”
姬明月慢慢地看着,一个一个看过去,那摊儿上摆了足足有四五十个泥人,她看得十分耐心,谢轻寒也不催她,直到她伸手拿起了其中一个,是一只猫儿,圆头圆身子,细长的尾巴,四个小爪子,歪着头眯着眼,仿佛在笑,身上还有几道细细的条纹。
那摊主笑道:“这个是狸花猫,今儿就只剩下这一个啦,公子给小千金买吧?”
谢轻寒掏了钱,买下来那只小泥猫,抱着姬明月走,笑着问道:“蘩蘩喜欢的,对吗?”
她垂着长长的眼睫,盯着小泥猫看,听见谢轻寒问,便答道:“喵~”
即便是喜欢什么,她也从不会开口,但是小小的欢喜却是掩藏不住的,从眼里透了出来,眸子里闪着清亮的光,谢轻寒也忍不住轻笑起来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他叹道:“蘩蘩,你要怎么样才会说话呢?”
姬明月把小猫儿高高举起,正对着天边的落日,云霞绚烂,那只小泥猫仿佛也披上了一层绚丽多彩的金光,眯着眼对她笑。
谢轻寒忽然作出一个决定,他问姬明月:“蘩蘩,想不想爹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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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轻寒抱着姬明月下了车,他问道:“蘩蘩,还记得这里吗?”
姬明月仰起头,看着那上面的匾额,谢轻寒抱着她进了门,去到后堂时,文师爷已经在了,他正坐在椅子上,手里举着一本书看,见了人来,连忙起身,笑道:“大人这么早就来了?”
谢轻寒笑道:“不及师爷。”
文师爷笑着从袖袋里摸出几块油纸包的芝麻糖来,递给姬明月,道:“来,新年大吉,吃个糖。”
姬明月看着他手里的糖,没有接过去,文师爷有些讶异,谢轻寒道:“蘩蘩不吃糖,多谢师爷的美意。”
文师爷把糖收了,又看了姬明月几眼,小声问道:“她怎么了?”
上一回来时,他就很喜欢姬明月,这孩子乖乖巧巧,又懂事,但是几日不见,他总觉得有些不对,姬明月依旧很沉默乖顺,但是似乎透着几分木讷的意味。
谢轻寒把姬明月放在椅子上,起身把除夕那一夜的事情都告知了文师爷,师爷也是惊了,末了又看了看姬明月,道:“初见时,我便觉得这孩子心思细腻,较普通孩子不同,她年幼丧父,又被母亲抛弃,经了此事,怕是郁结在心,还需好好开解一二。”
谢轻寒叹气道:“若是能开解自然最好,只是,她如今不肯与人说话了。”
文师爷听了,也是一叹:“可怜。”
谢轻寒皱着眉道:“若早知如此,除夕那一日,我早些回来就好了。”
“欸,”文师爷道:“大人此言差矣,世事无常,到底是阴差阳错罢了,不是这一桩,又是另一桩,世上的苦难哪里是避得开的呢?”
谢轻寒却苦笑一声,道:“我倒宁愿代她受着。”
文师爷感慨道:“大人是重情重义之人。”
谢轻寒摇摇头,转头去看姬明月,却是一愣,只见她坐在椅子上,正在低头摸着一只狸花猫,替它顺毛,猫儿眯着眼睛晒太阳,似乎被摸得很舒服,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,正是文师爷养的那只猫儿。
谢轻寒走过去,在椅子旁边蹲下来,对姬明月道:“这是美人,你还记得它吗?”
姬明月轻轻地摸狸花猫的头,它抖了抖耳朵,发出一声娇柔的叫声:“喵~”
“喵……”
谢轻寒有些震惊地看过去,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,问道:“蘩蘩,你刚刚说什么?”
姬明月回视他,神色认真,张口道:“喵~”
惟妙惟肖,简直与猫儿的叫声一模一样,毫无二致,还拖着小颤音,谢轻寒很高兴,他忍不住摸了摸姬明月的头,道:“蘩蘩是在学美人吗?”姬明月歪了歪头,只是看着他,眼神单纯天真,清澈如山巅的雪水,谢轻寒忽而意识到了什么,他面上的笑一点点褪去了,变得有些苍白,他不确定地叫了一声:“蘩蘩?”
青年的声音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传来,传到耳边时,已经变得十分微弱,模糊不清,姬明月听不懂他说了什么,表情变得茫然,又透着一派天真:“喵?”
怀中的猫儿也叫起来:“喵~”
文师爷也惊了,道:“这、这是在学猫叫么?”
谢轻寒抿着唇,剑眉紧锁,低声道:“恐怕不是。”
他有一种最坏的预想,却不敢深思,只看着姬明月抱着猫儿,一下一下地给它顺毛,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,女孩儿把小脸贴在狸花猫的皮毛上,十分安静,他却觉得手足有些发冷。
谢轻寒带着姬明月要离开时,她依依不舍地放下了美人,同它挥手道别,美人蹲在地上舔爪子,喉咙发出叫声:“喵~”
姬明月也叫了一声,谢轻寒抱起她走了,神色很不好,待出了衙门,问姬明月道:“蘩蘩,我带你去东市玩好不好?”
东市这时候很热闹,店铺林立,到处都是小摊小贩,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,和之前没什么两样,谢轻寒抱着姬明月转了一圈,挨个摊子停下来,问她:“这个喜欢吗?”
“糖葫芦呢?”
姬明月都不出声,直到路过一个摊儿,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,像是终于有了焦点,谢轻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只见那摊主是一个老人,手里拿着泥人递过来,笑道:“公子,看看这泥娃娃,好看着呢,给小千金买一个吧?”
谢轻寒心中一动,道:“蘩蘩喜欢?”
姬明月没回答,他索性走过去,让她看个仔细,问道:“喜欢哪一个?”
姬明月慢慢地看着,一个一个看过去,那摊儿上摆了足足有四五十个泥人,她看得十分耐心,谢轻寒也不催她,直到她伸手拿起了其中一个,是一只猫儿,圆头圆身子,细长的尾巴,四个小爪子,歪着头眯着眼,仿佛在笑,身上还有几道细细的条纹。
那摊主笑道:“这个是狸花猫,今儿就只剩下这一个啦,公子给小千金买吧?”
谢轻寒掏了钱,买下来那只小泥猫,抱着姬明月走,笑着问道:“蘩蘩喜欢的,对吗?”
她垂着长长的眼睫,盯着小泥猫看,听见谢轻寒问,便答道:“喵~”
即便是喜欢什么,她也从不会开口,但是小小的欢喜却是掩藏不住的,从眼里透了出来,眸子里闪着清亮的光,谢轻寒也忍不住轻笑起来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他叹道:“蘩蘩,你要怎么样才会说话呢?”
姬明月把小猫儿高高举起,正对着天边的落日,云霞绚烂,那只小泥猫仿佛也披上了一层绚丽多彩的金光,眯着眼对她笑。
谢轻寒忽然作出一个决定,他问姬明月:“蘩蘩,想不想爹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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