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、第 28 章
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,姬明月的屋子里点了灯,她坐在书案前,手里摆弄着那只小泥猫,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不急不缓,她从椅子上跳下来,正好看见谢轻寒推门而入。
他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宣纸,道:“蘩蘩在练字?”
姬明月点点头,谢轻寒走过来,道:“练了什么字?”
她便把宣纸拿起来递给他,谢轻寒低头一看,却是写的三字经,他笑道:“蘩蘩真厉害,能写三字经了。”
姬明月有些赧然,小声道:“爹爹从前教过?的。”
谢轻寒摸了摸她的头,又将她抱起来放在膝上坐着,一边翻看着那些宣纸,道:“蘩蘩今天除了练字,还做了什么?”
姬明月摇了摇头,道:“只写了字。”
谢轻寒道:“是不是家里不好玩?”
其实姬明月并不觉得?有什么不好玩,相反,她觉得?这里很?自在,从前爹爹还在的时候,她也是一个人呆着,只写写大字,发发呆,一整日就过?去了,苏氏是不管她的,她自有自己的事情做,没工夫理她,姬明月也?不喜欢去她的院子。
所以这时候谢轻寒问起,她仍旧摇头,又补充道:“想和叔叔一起。”
谢轻寒心中又暖又软,笑道:“这我却是没法带你去了。”
姬明月小声问道:“不能把我带去衙门吗?我会很?乖的,不吵你。”
谢轻寒怜惜地摸了摸她的鬓发,道:“不行,这一回和在青州城不一样,翰林院不许随便进去的。”
“哦,”姬明月应了一声,倒也?没见多么失望,十分顺从地接收了这个事实,然后靠在谢轻寒的肩膀上,搂住他的脖子,亲昵而依恋,像一只粘人的猫儿,不吵不闹,让人心中喜欢。
尽管她说家里不无?聊,但是谢轻寒却觉得?这样不大可行,姬明月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,心思又重?,和别的孩子不一样,若是长时间把她关在家里,日后肯定会出事情。
谢轻寒自是不愿意看到那种情况,也?不知如何?办才好,只得长叹一口气,然后便感?觉到姬明月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背脊,安抚一般。
他轻笑起来:“蘩蘩在做什么?”
姬明月道:“安慰叔叔,不要有烦心事。”
“好,”谢轻寒也?摸了摸她的脊背,轻声道:“那蘩蘩也不要有烦心事。”
第二日清早,谢轻寒准备出门的时候,姬明月也?起了,因为天气暖了起来,手炉用不上,姬明月把它收了起来,只随身带着那只小泥猫,一如她当初带着手炉一样。
她像往常一样站在梅花树下,如雪的白梅已经快要开败了,花瓣零星飘落,那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孤单。
谢轻寒忍不住走过去,在她跟前蹲下来,道:“等过?几日就是浴佛节了,我带你出去玩,好不好?”
姬明月的双眸微微亮起,像极了夜里的星子,她举起手来,伸出小拇指,谢轻寒失笑,也?伸出手指与她勾在一处,便算是作了约定。
姬明月又写了一日的大字,她坐得?住,三虎子却快要闲得长毛了,谢轻寒当初要他留下来,说是为了陪姬明月玩的,可是在三虎子看来,姬明月实际上根本不需要玩伴,她一个人在书案前就能坐上一天,若不是要吃饭,她都不会挪窝的。
三虎子也?不识字,便在旁边替她磨墨,半日下来,墨锭都短了一大截,他趴在书案边问:“小姐,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?”
姬明月看了他一眼,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姬明月三个字,端端正正,下笔熟练,看得?出她练习过?很?久,然后她又写下三个字:谢轻寒。
她指着那三个字,道:“小叔叔。”
三虎子虽然看不懂,但是仍旧由衷地佩服道:“小姐真厉害,会写这么多字了。”
姬明月又写下三个字,问他:“你认识吗?”
三虎子挠了挠头,道:“不认识。”
姬明月一字一字念:“三虎子。”
三虎子张大眼睛,道:“我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吗?”
姬明月点点头,把笔给他,道:“你要练吗?”
“我不会,”三虎子的脸有些红,道:“我没去过?学堂……”
家境的贫寒,不可避免地给这个小少年带来了深深的自卑,这自卑如同墙角缝隙里的青苔,被坚硬的墙砖所遮盖,虚张声势地应对一切外来的恶意。
然而当他面对姬明月这般单纯的心意时,便会不由自主地露出自己最薄弱之处,放下防备。
姬明月听了,不以为意地道:“写一写,就会了。”
她把笔给了三虎子,教他如何?拿,然后就跳下椅子,出了屋子,三虎子小心翼翼地捉着笔,照着姬明月写下的字,一笔一划练起来,一个字也?不敢写很?大,生怕多浪费了笔墨。他写了几遍,一抬头就看见姬明月站在廊下的栏杆上,踮起脚尖去摘树上的梅花枝,娇小瘦弱的身子在空中轻轻摇晃,像是下一刻就会跌倒。
三虎子吓了一跳,连忙扔下笔奔出去,把姬明月抱下来,道:“你要摘花么?”
姬明月点点头,三虎子道:“这样多危险,为什么不叫我帮忙?”
姬明月迷茫地看着他,不明白摘花有什么危险的,三虎子问她:“要哪一朵?”
姬明月指了指一处,要了一枝开得?最好的,三虎子替她摘了下来,递给她,道:“下次要做什么,只管告诉我就是了。”
姬明月乖乖点头,三虎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,忽然有些明白了谢大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摸小姐的头了,若是他有一个妹妹,一定也?会这么宠着她。
抱着那梅花枝,姬明月在屋子里翻翻找找,三虎子问她:“要什么,我帮你找。”
姬明月道:“把花插上。”
三虎子帮她找来一个青瓷瓶子,里头灌满清水,姬明月把梅花仔细放进去,然后捧着瓶子跑到谢轻寒的屋子里,放在他床头的春凳上,白梅青瓷瓶,花枝苍瘦遒劲,冷香幽幽。
三虎子夸道:“好看,大人回来看见了一定很?高?兴。”
听了这话?,姬明月也?很?高?兴,她又开始期盼着傍晚快些到来,因为那样的话?,谢轻寒也?会回来了。
而此时的谢轻寒,正在一名童仆的引领下,进入了一座书庄,此时刚刚入了四月,春风也?终于吹入了京师北地,带来了几分暖意,小径两侧的树也?零星吐了新芽,只小小的一点,却透着几分盎然春|意。
谢轻寒穿过园子,那童仆在一间书斋前停下来,上前叩门通报,不多时回转来,作了一个手势:“谢大人,请。”
谢轻寒推门而入,屋子里的暖意扑面而来,这里也?确是一间书房的布置,窗扇大开,窗下放着一张桌案,一个人正坐在桌旁,见了他来,便笑着道:“兰台来了。”
正是太子赵霂,谢轻寒拱手施礼:“微臣见过?太子殿下。”
赵霂连忙起身扶起他,道:“兰台快快入座。”
谢轻寒行了礼,这才上前坐下,桌上正煮着茶,热气袅袅,红泥小炉,赵霂作为储君,私下里没什么架子,将一杯茶推至谢轻寒面前,与他寒暄,说了几句近事,无?非是来京师适应得?如何?,可有难处。
谢轻寒都一一答了,只说一切都顺遂,赵霂便笑道:“如此便好。”
他这才说起正事来,沉吟道:“今日邀兰台过府,却是有些事情,想听一听你的意见。”
谢轻寒道:“殿下但说无妨。”
赵霂道:“前两日,武威将军递了折子入京,意图将敌寇彻底驱逐至琅山以北,收复河西。”
听了这话?,谢轻寒便道:“此事甚好,若武威将军能胜,一举击退北戎人,便是千秋功业。”
河西地处大昭的最北面,自延庆三年起,北戎人便开始侵入河西,此后更是不时据河西而犯沔江,边境苦北戎久矣,后先帝继位,一直试图夺回河西,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行,到了景庆年间,北戎人更是猖獗,屡次过?沔江挑衅大昭,景庆十五年,武威将军率兵战北戎人于平谷滩,连胜三仗,威势赫赫,使得戎人不敢再轻易过?江,但是河西之地,仍旧是大昭的一块痈疽。
赵霂皱眉道:“北戎人盘踞河西已久,若是一时想要驱逐,谈何?容易?更何况……”
他话?没说完,但是谢轻寒心知肚明,更何况景庆帝早已数月不朝了,说不定连折子都看不见。
赵霂长长叹了一口气,道:“敌寇近年来常常侵犯边境,意图攻破长河关,可见其狼子野心,所谋非小,可是郭士冲此人,自视过?高?,觉得?闭长河关以拒之?,便可高枕无?忧!武威将军之?计,恐怕难以成行。”
谢轻寒想了想,道:“右相曾大人呢?”
赵霂苦笑道:“此事便是他告诉孤的,武威将军的折子先是到了西台,若是在东台,孤恐怕连知道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东台由左相郭士冲所掌管,赵霂之?言非虚,他道:“曾大人亦有驱逐北戎之心,但是无奈此事还需奏过父皇定夺。”
然而,景庆帝十分宠信左相郭士冲,让他来裁度,其结果可想而知。
赵霂叹气道:“所以孤今日找你来,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良计。”
谢轻寒略一思索,道:“皇上如今不朝,无?非是因为沉迷美色,不思政事,怠惰因循,臣倒有一敲山震虎之计,或许能一试。”
赵霂没想到他竟真的能有办法,顿时喜出望外,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谢轻寒如此这般说了,赵霂略略迟疑,低声道:“此事若为人知……”
谢轻寒道:“此事乃是为天下计,何?惧人知?浴佛节就在几日后,机不可失。”
赵霂一咬牙,道:“好,孤且一试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第四章了,想不到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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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宣纸,道:“蘩蘩在练字?”
姬明月点点头,谢轻寒走过来,道:“练了什么字?”
她便把宣纸拿起来递给他,谢轻寒低头一看,却是写的三字经,他笑道:“蘩蘩真厉害,能写三字经了。”
姬明月有些赧然,小声道:“爹爹从前教过?的。”
谢轻寒摸了摸她的头,又将她抱起来放在膝上坐着,一边翻看着那些宣纸,道:“蘩蘩今天除了练字,还做了什么?”
姬明月摇了摇头,道:“只写了字。”
谢轻寒道:“是不是家里不好玩?”
其实姬明月并不觉得?有什么不好玩,相反,她觉得?这里很?自在,从前爹爹还在的时候,她也是一个人呆着,只写写大字,发发呆,一整日就过?去了,苏氏是不管她的,她自有自己的事情做,没工夫理她,姬明月也?不喜欢去她的院子。
所以这时候谢轻寒问起,她仍旧摇头,又补充道:“想和叔叔一起。”
谢轻寒心中又暖又软,笑道:“这我却是没法带你去了。”
姬明月小声问道:“不能把我带去衙门吗?我会很?乖的,不吵你。”
谢轻寒怜惜地摸了摸她的鬓发,道:“不行,这一回和在青州城不一样,翰林院不许随便进去的。”
“哦,”姬明月应了一声,倒也?没见多么失望,十分顺从地接收了这个事实,然后靠在谢轻寒的肩膀上,搂住他的脖子,亲昵而依恋,像一只粘人的猫儿,不吵不闹,让人心中喜欢。
尽管她说家里不无?聊,但是谢轻寒却觉得?这样不大可行,姬明月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,心思又重?,和别的孩子不一样,若是长时间把她关在家里,日后肯定会出事情。
谢轻寒自是不愿意看到那种情况,也?不知如何?办才好,只得长叹一口气,然后便感?觉到姬明月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背脊,安抚一般。
他轻笑起来:“蘩蘩在做什么?”
姬明月道:“安慰叔叔,不要有烦心事。”
“好,”谢轻寒也?摸了摸她的脊背,轻声道:“那蘩蘩也不要有烦心事。”
第二日清早,谢轻寒准备出门的时候,姬明月也?起了,因为天气暖了起来,手炉用不上,姬明月把它收了起来,只随身带着那只小泥猫,一如她当初带着手炉一样。
她像往常一样站在梅花树下,如雪的白梅已经快要开败了,花瓣零星飘落,那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孤单。
谢轻寒忍不住走过去,在她跟前蹲下来,道:“等过?几日就是浴佛节了,我带你出去玩,好不好?”
姬明月的双眸微微亮起,像极了夜里的星子,她举起手来,伸出小拇指,谢轻寒失笑,也?伸出手指与她勾在一处,便算是作了约定。
姬明月又写了一日的大字,她坐得?住,三虎子却快要闲得长毛了,谢轻寒当初要他留下来,说是为了陪姬明月玩的,可是在三虎子看来,姬明月实际上根本不需要玩伴,她一个人在书案前就能坐上一天,若不是要吃饭,她都不会挪窝的。
三虎子也?不识字,便在旁边替她磨墨,半日下来,墨锭都短了一大截,他趴在书案边问:“小姐,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?”
姬明月看了他一眼,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姬明月三个字,端端正正,下笔熟练,看得?出她练习过?很?久,然后她又写下三个字:谢轻寒。
她指着那三个字,道:“小叔叔。”
三虎子虽然看不懂,但是仍旧由衷地佩服道:“小姐真厉害,会写这么多字了。”
姬明月又写下三个字,问他:“你认识吗?”
三虎子挠了挠头,道:“不认识。”
姬明月一字一字念:“三虎子。”
三虎子张大眼睛,道:“我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吗?”
姬明月点点头,把笔给他,道:“你要练吗?”
“我不会,”三虎子的脸有些红,道:“我没去过?学堂……”
家境的贫寒,不可避免地给这个小少年带来了深深的自卑,这自卑如同墙角缝隙里的青苔,被坚硬的墙砖所遮盖,虚张声势地应对一切外来的恶意。
然而当他面对姬明月这般单纯的心意时,便会不由自主地露出自己最薄弱之处,放下防备。
姬明月听了,不以为意地道:“写一写,就会了。”
她把笔给了三虎子,教他如何?拿,然后就跳下椅子,出了屋子,三虎子小心翼翼地捉着笔,照着姬明月写下的字,一笔一划练起来,一个字也?不敢写很?大,生怕多浪费了笔墨。他写了几遍,一抬头就看见姬明月站在廊下的栏杆上,踮起脚尖去摘树上的梅花枝,娇小瘦弱的身子在空中轻轻摇晃,像是下一刻就会跌倒。
三虎子吓了一跳,连忙扔下笔奔出去,把姬明月抱下来,道:“你要摘花么?”
姬明月点点头,三虎子道:“这样多危险,为什么不叫我帮忙?”
姬明月迷茫地看着他,不明白摘花有什么危险的,三虎子问她:“要哪一朵?”
姬明月指了指一处,要了一枝开得?最好的,三虎子替她摘了下来,递给她,道:“下次要做什么,只管告诉我就是了。”
姬明月乖乖点头,三虎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,忽然有些明白了谢大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摸小姐的头了,若是他有一个妹妹,一定也?会这么宠着她。
抱着那梅花枝,姬明月在屋子里翻翻找找,三虎子问她:“要什么,我帮你找。”
姬明月道:“把花插上。”
三虎子帮她找来一个青瓷瓶子,里头灌满清水,姬明月把梅花仔细放进去,然后捧着瓶子跑到谢轻寒的屋子里,放在他床头的春凳上,白梅青瓷瓶,花枝苍瘦遒劲,冷香幽幽。
三虎子夸道:“好看,大人回来看见了一定很?高?兴。”
听了这话?,姬明月也?很?高?兴,她又开始期盼着傍晚快些到来,因为那样的话?,谢轻寒也?会回来了。
而此时的谢轻寒,正在一名童仆的引领下,进入了一座书庄,此时刚刚入了四月,春风也?终于吹入了京师北地,带来了几分暖意,小径两侧的树也?零星吐了新芽,只小小的一点,却透着几分盎然春|意。
谢轻寒穿过园子,那童仆在一间书斋前停下来,上前叩门通报,不多时回转来,作了一个手势:“谢大人,请。”
谢轻寒推门而入,屋子里的暖意扑面而来,这里也?确是一间书房的布置,窗扇大开,窗下放着一张桌案,一个人正坐在桌旁,见了他来,便笑着道:“兰台来了。”
正是太子赵霂,谢轻寒拱手施礼:“微臣见过?太子殿下。”
赵霂连忙起身扶起他,道:“兰台快快入座。”
谢轻寒行了礼,这才上前坐下,桌上正煮着茶,热气袅袅,红泥小炉,赵霂作为储君,私下里没什么架子,将一杯茶推至谢轻寒面前,与他寒暄,说了几句近事,无?非是来京师适应得?如何?,可有难处。
谢轻寒都一一答了,只说一切都顺遂,赵霂便笑道:“如此便好。”
他这才说起正事来,沉吟道:“今日邀兰台过府,却是有些事情,想听一听你的意见。”
谢轻寒道:“殿下但说无妨。”
赵霂道:“前两日,武威将军递了折子入京,意图将敌寇彻底驱逐至琅山以北,收复河西。”
听了这话?,谢轻寒便道:“此事甚好,若武威将军能胜,一举击退北戎人,便是千秋功业。”
河西地处大昭的最北面,自延庆三年起,北戎人便开始侵入河西,此后更是不时据河西而犯沔江,边境苦北戎久矣,后先帝继位,一直试图夺回河西,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行,到了景庆年间,北戎人更是猖獗,屡次过?沔江挑衅大昭,景庆十五年,武威将军率兵战北戎人于平谷滩,连胜三仗,威势赫赫,使得戎人不敢再轻易过?江,但是河西之地,仍旧是大昭的一块痈疽。
赵霂皱眉道:“北戎人盘踞河西已久,若是一时想要驱逐,谈何?容易?更何况……”
他话?没说完,但是谢轻寒心知肚明,更何况景庆帝早已数月不朝了,说不定连折子都看不见。
赵霂长长叹了一口气,道:“敌寇近年来常常侵犯边境,意图攻破长河关,可见其狼子野心,所谋非小,可是郭士冲此人,自视过?高?,觉得?闭长河关以拒之?,便可高枕无?忧!武威将军之?计,恐怕难以成行。”
谢轻寒想了想,道:“右相曾大人呢?”
赵霂苦笑道:“此事便是他告诉孤的,武威将军的折子先是到了西台,若是在东台,孤恐怕连知道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东台由左相郭士冲所掌管,赵霂之?言非虚,他道:“曾大人亦有驱逐北戎之心,但是无奈此事还需奏过父皇定夺。”
然而,景庆帝十分宠信左相郭士冲,让他来裁度,其结果可想而知。
赵霂叹气道:“所以孤今日找你来,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良计。”
谢轻寒略一思索,道:“皇上如今不朝,无?非是因为沉迷美色,不思政事,怠惰因循,臣倒有一敲山震虎之计,或许能一试。”
赵霂没想到他竟真的能有办法,顿时喜出望外,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谢轻寒如此这般说了,赵霂略略迟疑,低声道:“此事若为人知……”
谢轻寒道:“此事乃是为天下计,何?惧人知?浴佛节就在几日后,机不可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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