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、第 31 章
到了傍晚下值的时?候,谢轻寒是最后一个离开的,才到了门口,便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,见了他出来,车夫立即朝这边看了两?眼。
谢轻寒的步子微微一顿,举步走了过去,对着车帘拱了拱手,车夫忙把帘子掀起些许,低声道:“谢大人,您请。”
谢轻寒上了马车,里?面坐着的人,正是太子赵霂,他穿着一身常服,神色欣悦,连忙道:“兰台,快坐。”
车夫一甩鞭子,马车辚辚行驶起来,车轮滚过了青石砖,顺着长街往前而去。
赵霂欣然道:“孤依照你所言,父皇昨日就召见了孤和?左相右相,今天?果?然上朝了,兰台真?乃妙计!”
不止如此,景庆帝还下了一封罪己诏,敬告上天?,于是太子赵霂、左相郭士冲、右相曾延庆,六部尚书等纷纷也?写下罪己书,一时?间君圣臣贤,满朝太平。
其实没?有人知道,昨日的万佛寺钟声与太庙祭器开裂两?桩异象,都是出自谢轻寒的主意,赵霂又庆幸道:“万万没?想到,最后让钦天?监推了一把,看出个彗星袭月的天?象来,也?不知是不是巧合。”
说到这里?,他显得有些激动:“说不定真?的是上天?示警,无论如何,父皇终于愿意重振朝纲了!”
相比之下,谢轻寒却显得冷静许多?,颔首道:“皇上愿意上朝,确实是好?事。”
受他的影响,赵霂的情绪略略平复了几分,叹了一口气,道: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郭党坐大这么些年,树大根深,党羽丰厚,若是想要彻底铲除,还需缓缓图之。”
谢轻寒道:“殿下若有决心,何惧郭党?”
赵霂苦笑一声,道:“自从郭士冲献了喜贵妃入宫,父皇就沉迷享乐,愈发?宠信郭士冲,此人性格柔佞,精通阿谀奉承之事,偏右相曾大人又是个直性子,三句话就能顶得父皇发?怒,于是愈发?偏信郭士冲,说来不怕兰台耻笑,孤觉得父皇待那郭士冲,比孤这个亲儿子还要亲切三分。”
一国?太子如他这般,确实是有些心酸了,谢轻寒只?轻轻道:“再如何,皇上也?只?有殿下一个子嗣,郭士冲怎么得宠,他也?只?是一个臣子。”
听了这话,赵霂心中果?然舒坦了几分,笑道:“兰台说的是,确实是孤杞人忧天?了。”
说完,他又想起一事来,道:“对了,之前孤问你的那桩事情,把姬淮之女送去随园读书学字,你与她商量得如何了?”
谢轻寒颔首道:“她同?意了,此事还要劳烦殿下帮忙。”
“小事罢了,孤回?去就派人去办,”赵霂心情颇好?,道:“说来孤的妹妹咏乐也?在随园读书,来日孤让她帮着照看你的小姑娘。”
闻言,谢轻寒拱手道:“多?谢殿下。”
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,停了下来,赵霂往外面看了一眼,道:“到了,你且去吧,若有事情,孤再派人来找你。”
“是。”
谢轻寒下了车,目送着马车消失在长街的尽头,还没?转身就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,紧跟着,他的大腿就被?抱住了。
他低头一看,果?然看见熟悉的小人儿,谢轻寒俯身把姬明月抱起来,举得很高?,笑道:“蘩蘩等累了?”
姬明月摇了摇头,眼角弯起,道:“不累。”
谢轻寒把她抱在怀里?,道:“我们回?去。”
姬明月乖顺地点头,搂着他的脖子,三虎子快步跟了上去,三人的背影一同?消失在了巷子深处。
……
太子是重诺之人,答应了的事情办得很快,第三日就有人来通知谢轻寒,说随园那边已打点妥当了,他随时?可以把姬明月送过去读书。
这一日,谢轻寒便索性告了半日的假,对正在写字的姬明月道:“蘩蘩。”
姬明月转头望他,放下笔从椅子上下来,有些开心地道:“叔叔今天?不用去衙门吗?”
谢轻寒蹲下身来,桃花目中笑意温和?,道:“我告了假,要送你去学堂。”
闻言,姬明月眼中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下来,然后很温顺地点头:“好?。”
谢轻寒让三虎子把书箱带上,那是之前特意为姬明月置办的,里?头有笔墨纸砚,书箱两?侧有小匣子可以拉出来,里?面放了一些零嘴和?果?脯,姬明月若觉得饿了就可以吃。
随园就在国?子监附近的燕子溪边,两?者只?相隔一条河,河畔几株石榴树开着火红的小花,蜂飞蝶绕,一派生机勃勃,春光明媚。
姬明月牵着谢轻寒的手从车上下来,三虎子抱着书箱跟在后边,好?奇地左右张望,只?觉得这座宅子的门头很高?,上面挂着一块金匾,写着两?个大字,随园。
门前种了两?丛青竹,左右各一只?瑞兽石雕,姬明月也?不认得雕的是什么,只?盯着看,谢轻寒注意到了,笑道:“那是麒麟,是上古的瑞兽。”
三虎子仰头看那石雕,惊叹道:“好?高?啊,若是能爬上去坐一坐就好?了!”
这时?门里?传来一个声音呵斥道:“小子无礼!”姬明月看过去,只?见那门里?出来了一位老人,皱纹满面,须发?银白,显然是有些年纪了,穿着朴素的靛青色衣裳,谢轻寒立即拱手道:“家僮无状,言谈有失,请老丈不要怪罪。”
那老人肃然道:“下人不教,乃是主人之过。”
谢轻寒道:“老丈教训得是,是鄙人的疏忽。”
老人的表情这才缓和?了一些,道:“这位公子来随园,不知有何贵干?”
谢轻寒微笑道:“听闻随园招收学生,来送鄙人家的孩子入学。”
那老人一听,便道:“请随老朽来。”
谢轻寒抬手:“多?谢。”
他拉起姬明月,跟着那老人往门里?走,进门便是一道太湖石影壁,绕过影壁,便是一道长廊,朱漆的廊柱,青色瓦顶,攀爬着许多?的紫藤,枝叶繁茂,已经零星地开了些花,更多?的是花苞,一串一串地挂下来,凝着微微的晨露。
顺着长廊路过一个院子,门口种着广陵青竹,里?面有琅琅的读书声传来,少女们声音柔和?整齐,伴随着古琴之声,如同?吟唱一般,十分好?听。
姬明月下意识转头,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,仔细听那读书声:“坎坎伐檀兮,置之河之干兮,河水清且涟漪,不稼不穑……”
她听得很认真?,虽然没?什么特别的反应,但是谢轻寒知道她心里?喜欢,清澈的眸子里?透着几分神往,她确实是喜欢听别人念诗。
谢轻寒想,或许送蘩蘩来随园,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。
出了游廊右转,便是一座小院,老人停了下来,对谢轻寒作一个手势:“请。”
谢轻寒牵着姬明月进了门,这院子不大,墙角种了一树梅花,此时?花已开败了,绿叶葱郁,树下有一方石桌石凳,桌上摆了一局残棋,一名女子正手执棋子,面露凝思?之色。
老人上前道:“虞监院,这位公子要带学生入学。”
那位虞监院听了,放下手中的棋子,笑意盈盈地起身,道:“这位便是谢翰林了。”
谢轻寒拱手施礼,听虞监院问:“这孩子叫的什么名?”
谢轻寒答道:“她姓姬,名明月。”
因着早有人向虞监院打过招呼,她旁的也?不多?问,只?向姬明月招了招手,唤道:“好?孩子,过来这儿。”
姬明月拉着谢轻寒的手,看了看他,谢轻寒微笑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去吧。”
姬明月这才松开他,走到虞监院面前,虞监院笑道:“是个乖顺的孩子,多?大了?可有小字?”
姬明月简短地答道:“七岁,小字蘩蘩。”
虞监院又问:“从前可读过什么书?”
姬明月答道:“学过三字经和?千字文。”
虞监院略一思?索,对谢轻寒道:“既如此,先将她安排在蒙堂,学一二个月看看,不过她的年纪太小,恐怕进度不及别的学生。”
谢轻寒却道:“蘩蘩很聪明,读书也?用功,若是跟不上,也?不强求,只?盼着她在学堂里?能高?兴便可。”
听了这话,虞监院有些微的讶异,笑道:“既然如此,就照这么定了。”
她牵起姬明月的手,道:“蘩蘩,我们去蒙堂看看。”
姬明月不走,只?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谢轻寒,唤道:“叔叔。”
谢轻寒微笑,道:“蘩蘩去吧,下学的时?候,我就来接你。”
姬明月这才跟着虞监院走了,直到这时?候,谢轻寒的眼中才透露出几分担忧和?不舍来,旁边的老人提醒道:“公子,若是无事,您先请回?吧。”
随园里?都是女学生,谢轻寒一个男人在这里?逗留,确实十分不合适。
谢轻寒带着三虎子往外走,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,试图找到姬明月的身影,等入了游廊,三虎子忽然指着一处道:“小姐在那里?!”
谢轻寒立即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?然见到姬明月被?那名虞监院牵着手,踏进了一个院子,院门口种着一株海棠花,花树下,她穿着一身甜白色的薄袄子,丁香色的下裙,背着小小的书箱,模样看起来乖巧可爱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,姬明月朝这边看了过来,立即向他招了招手,即便是隔得这样远,谢轻寒也?能感觉到她的高?兴,仿佛下一刻就就要飞奔过来,如往常一样。
他忍不住也?招了招手,面上露出微笑来,纵有再多?的不舍,此时?也?只?能按捺下来,压在心底里?,谢轻寒远远目睹着他的小姑娘,背着书箱,进了那座种满了海棠花的院子。
作者有话要说:蘩蘩要读书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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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轻寒的步子微微一顿,举步走了过去,对着车帘拱了拱手,车夫忙把帘子掀起些许,低声道:“谢大人,您请。”
谢轻寒上了马车,里?面坐着的人,正是太子赵霂,他穿着一身常服,神色欣悦,连忙道:“兰台,快坐。”
车夫一甩鞭子,马车辚辚行驶起来,车轮滚过了青石砖,顺着长街往前而去。
赵霂欣然道:“孤依照你所言,父皇昨日就召见了孤和?左相右相,今天?果?然上朝了,兰台真?乃妙计!”
不止如此,景庆帝还下了一封罪己诏,敬告上天?,于是太子赵霂、左相郭士冲、右相曾延庆,六部尚书等纷纷也?写下罪己书,一时?间君圣臣贤,满朝太平。
其实没?有人知道,昨日的万佛寺钟声与太庙祭器开裂两?桩异象,都是出自谢轻寒的主意,赵霂又庆幸道:“万万没?想到,最后让钦天?监推了一把,看出个彗星袭月的天?象来,也?不知是不是巧合。”
说到这里?,他显得有些激动:“说不定真?的是上天?示警,无论如何,父皇终于愿意重振朝纲了!”
相比之下,谢轻寒却显得冷静许多?,颔首道:“皇上愿意上朝,确实是好?事。”
受他的影响,赵霂的情绪略略平复了几分,叹了一口气,道: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郭党坐大这么些年,树大根深,党羽丰厚,若是想要彻底铲除,还需缓缓图之。”
谢轻寒道:“殿下若有决心,何惧郭党?”
赵霂苦笑一声,道:“自从郭士冲献了喜贵妃入宫,父皇就沉迷享乐,愈发?宠信郭士冲,此人性格柔佞,精通阿谀奉承之事,偏右相曾大人又是个直性子,三句话就能顶得父皇发?怒,于是愈发?偏信郭士冲,说来不怕兰台耻笑,孤觉得父皇待那郭士冲,比孤这个亲儿子还要亲切三分。”
一国?太子如他这般,确实是有些心酸了,谢轻寒只?轻轻道:“再如何,皇上也?只?有殿下一个子嗣,郭士冲怎么得宠,他也?只?是一个臣子。”
听了这话,赵霂心中果?然舒坦了几分,笑道:“兰台说的是,确实是孤杞人忧天?了。”
说完,他又想起一事来,道:“对了,之前孤问你的那桩事情,把姬淮之女送去随园读书学字,你与她商量得如何了?”
谢轻寒颔首道:“她同?意了,此事还要劳烦殿下帮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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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谢轻寒拱手道:“多?谢殿下。”
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,停了下来,赵霂往外面看了一眼,道:“到了,你且去吧,若有事情,孤再派人来找你。”
“是。”
谢轻寒下了车,目送着马车消失在长街的尽头,还没?转身就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,紧跟着,他的大腿就被?抱住了。
他低头一看,果?然看见熟悉的小人儿,谢轻寒俯身把姬明月抱起来,举得很高?,笑道:“蘩蘩等累了?”
姬明月摇了摇头,眼角弯起,道:“不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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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明月乖顺地点头,搂着他的脖子,三虎子快步跟了上去,三人的背影一同?消失在了巷子深处。
……
太子是重诺之人,答应了的事情办得很快,第三日就有人来通知谢轻寒,说随园那边已打点妥当了,他随时?可以把姬明月送过去读书。
这一日,谢轻寒便索性告了半日的假,对正在写字的姬明月道:“蘩蘩。”
姬明月转头望他,放下笔从椅子上下来,有些开心地道:“叔叔今天?不用去衙门吗?”
谢轻寒蹲下身来,桃花目中笑意温和?,道:“我告了假,要送你去学堂。”
闻言,姬明月眼中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下来,然后很温顺地点头:“好?。”
谢轻寒让三虎子把书箱带上,那是之前特意为姬明月置办的,里?头有笔墨纸砚,书箱两?侧有小匣子可以拉出来,里?面放了一些零嘴和?果?脯,姬明月若觉得饿了就可以吃。
随园就在国?子监附近的燕子溪边,两?者只?相隔一条河,河畔几株石榴树开着火红的小花,蜂飞蝶绕,一派生机勃勃,春光明媚。
姬明月牵着谢轻寒的手从车上下来,三虎子抱着书箱跟在后边,好?奇地左右张望,只?觉得这座宅子的门头很高?,上面挂着一块金匾,写着两?个大字,随园。
门前种了两?丛青竹,左右各一只?瑞兽石雕,姬明月也?不认得雕的是什么,只?盯着看,谢轻寒注意到了,笑道:“那是麒麟,是上古的瑞兽。”
三虎子仰头看那石雕,惊叹道:“好?高?啊,若是能爬上去坐一坐就好?了!”
这时?门里?传来一个声音呵斥道:“小子无礼!”姬明月看过去,只?见那门里?出来了一位老人,皱纹满面,须发?银白,显然是有些年纪了,穿着朴素的靛青色衣裳,谢轻寒立即拱手道:“家僮无状,言谈有失,请老丈不要怪罪。”
那老人肃然道:“下人不教,乃是主人之过。”
谢轻寒道:“老丈教训得是,是鄙人的疏忽。”
老人的表情这才缓和?了一些,道:“这位公子来随园,不知有何贵干?”
谢轻寒微笑道:“听闻随园招收学生,来送鄙人家的孩子入学。”
那老人一听,便道:“请随老朽来。”
谢轻寒抬手:“多?谢。”
他拉起姬明月,跟着那老人往门里?走,进门便是一道太湖石影壁,绕过影壁,便是一道长廊,朱漆的廊柱,青色瓦顶,攀爬着许多?的紫藤,枝叶繁茂,已经零星地开了些花,更多?的是花苞,一串一串地挂下来,凝着微微的晨露。
顺着长廊路过一个院子,门口种着广陵青竹,里?面有琅琅的读书声传来,少女们声音柔和?整齐,伴随着古琴之声,如同?吟唱一般,十分好?听。
姬明月下意识转头,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,仔细听那读书声:“坎坎伐檀兮,置之河之干兮,河水清且涟漪,不稼不穑……”
她听得很认真?,虽然没?什么特别的反应,但是谢轻寒知道她心里?喜欢,清澈的眸子里?透着几分神往,她确实是喜欢听别人念诗。
谢轻寒想,或许送蘩蘩来随园,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。
出了游廊右转,便是一座小院,老人停了下来,对谢轻寒作一个手势:“请。”
谢轻寒牵着姬明月进了门,这院子不大,墙角种了一树梅花,此时?花已开败了,绿叶葱郁,树下有一方石桌石凳,桌上摆了一局残棋,一名女子正手执棋子,面露凝思?之色。
老人上前道:“虞监院,这位公子要带学生入学。”
那位虞监院听了,放下手中的棋子,笑意盈盈地起身,道:“这位便是谢翰林了。”
谢轻寒拱手施礼,听虞监院问:“这孩子叫的什么名?”
谢轻寒答道:“她姓姬,名明月。”
因着早有人向虞监院打过招呼,她旁的也?不多?问,只?向姬明月招了招手,唤道:“好?孩子,过来这儿。”
姬明月拉着谢轻寒的手,看了看他,谢轻寒微笑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去吧。”
姬明月这才松开他,走到虞监院面前,虞监院笑道:“是个乖顺的孩子,多?大了?可有小字?”
姬明月简短地答道:“七岁,小字蘩蘩。”
虞监院又问:“从前可读过什么书?”
姬明月答道:“学过三字经和?千字文。”
虞监院略一思?索,对谢轻寒道:“既如此,先将她安排在蒙堂,学一二个月看看,不过她的年纪太小,恐怕进度不及别的学生。”
谢轻寒却道:“蘩蘩很聪明,读书也?用功,若是跟不上,也?不强求,只?盼着她在学堂里?能高?兴便可。”
听了这话,虞监院有些微的讶异,笑道:“既然如此,就照这么定了。”
她牵起姬明月的手,道:“蘩蘩,我们去蒙堂看看。”
姬明月不走,只?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谢轻寒,唤道:“叔叔。”
谢轻寒微笑,道:“蘩蘩去吧,下学的时?候,我就来接你。”
姬明月这才跟着虞监院走了,直到这时?候,谢轻寒的眼中才透露出几分担忧和?不舍来,旁边的老人提醒道:“公子,若是无事,您先请回?吧。”
随园里?都是女学生,谢轻寒一个男人在这里?逗留,确实十分不合适。
谢轻寒带着三虎子往外走,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,试图找到姬明月的身影,等入了游廊,三虎子忽然指着一处道:“小姐在那里?!”
谢轻寒立即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?然见到姬明月被?那名虞监院牵着手,踏进了一个院子,院门口种着一株海棠花,花树下,她穿着一身甜白色的薄袄子,丁香色的下裙,背着小小的书箱,模样看起来乖巧可爱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,姬明月朝这边看了过来,立即向他招了招手,即便是隔得这样远,谢轻寒也?能感觉到她的高?兴,仿佛下一刻就就要飞奔过来,如往常一样。
他忍不住也?招了招手,面上露出微笑来,纵有再多?的不舍,此时?也?只?能按捺下来,压在心底里?,谢轻寒远远目睹着他的小姑娘,背着书箱,进了那座种满了海棠花的院子。
作者有话要说:蘩蘩要读书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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