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、第 48 章
很快,那王麻子便带着?老张过来了,两人把门打开,姬明月和赵灵秀站在屋子里,齐齐望过来,老张背着?手,绕着?两人转悠,仔仔细细地从头打量到脚,目光在赵灵秀的脖子上停住。
他的目光很不怀好意,透着一股子奸滑,像是在估量着什么似的,赵灵秀生出几分恼怒,却按捺着不敢发作,老张伸手摸了摸那珍珠璎珞,垂涎地道:“这东西可金贵着哩,哪是一个奴婢能戴的?你?们刚刚在骗麻子?”
赵灵秀悚然而惊,杏眼圆睁,却见老张又指了指姬明月,道:“这小娃儿才是你的奴婢吧?”
幸好没发现,赵灵秀蓦地松了一口气,下意识又看了看姬明月,不知怎么的,脱口而出道:“她不是。”
老张和王麻子齐齐看过来,赵灵秀抿了抿唇,道:“她是我的远房表妹,不、不是奴婢。”
姬明月看了她一眼,没作声,反倒是王麻子不耐烦地道:“管她是奴婢还是表妹,这么说,你?家里很富裕?”
赵灵秀点点头,答道:“我爹是大商户,你?们知道京华客酒楼吗?就在南大街,京师第一酒楼,就是我们家开的,一天能赚一千两银子。”
一听这话,那两人都惊呆了,王麻子的嘴巴张合了一下,惊叹道:“娘嘞,一、一千两!”
见他们都被震住,赵灵秀继续道:“不止如此,南大街有十个铺子都是我们家的,田庄别苑不计其数,门上的匾额都是黄金制的,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,不要打听别的,在京华客的酒楼前看看就好了。”
王麻子震惊不能言语,本以为随便绑了两个女娃儿回来,准备卖掉的,没想到竟绑了两个金娃娃,赵灵秀又问:“你?们知道左相郭士冲吗?”
王麻子立即道:“这谁不知道?大贪官郭士冲嘛,听说他们家吃饭的碗就是金子打的,掉在地上都摔不破。”
“对!”赵灵秀紧跟着?道:“我们家的酒楼就在郭士冲的府邸对面。”
王麻子和老张齐齐倒抽一口冷气,紧跟着?,老张反应过来,狐疑地道:“你?们有这样的家底,不会有人在朝廷里当官儿吧?”
赵灵秀心里忽地一跳,立即否认道:“没有,我们家世代都是商贾,商贾不许入仕考科举的,怎么可能当官?”
听了这话,那老张才信了,赵灵秀再接再厉道:“你?只要送我们回去,我家里一定?给你?很多银子。”
王麻子插话道:“刚刚不是才说黄金百两?”
赵灵秀一噎,道:“那就黄金百两。”
王麻子这才满意,对老张道:“那就送她们回去。”
赵灵秀心中陡然一松,还没等她高兴,老张却摸了摸胡子,眯起眼来,道:“这可说不好?你?家里肯拿一百两黄金来赎你?们?”
赵灵秀肯定道:“会,我哥哥可疼我了!”
老张道:“不会回头就把咱们哥俩送到官府里去吧?”
赵灵秀心道,那还用说?要是能抓到你们俩,下十次大牢都不够的。
心里这样想着,她口中却道:“怎么会呢?只要你?送我们回去,我就告诉哥哥,我们是被匪徒绑走了,路上遇到你们两个好心人,打跑了匪徒,是我们的救命恩人。”
女孩儿说话声音又脆又甜,王麻子听得连连点头,满意地道:“可以,像那么回事儿。”
老张也点了点头,然后表情一变,骂道:“可以个屁!”
王麻子愣住,老张指着?赵灵秀和姬明月道:“嘴长在你们身上,你?们到时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,不关老子的事,老子就要一百两金子,先见了金子再放人,否则免谈!”
赵灵秀的脸色登时一白,老张冷笑道:“就你这点小聪明,也敢和我耍伎俩?不打听打听你张爷爷是哪号人?没见到金子,你?们说破天都没用,老老实?实?待着?!”
他说着,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,朝两人走过去,赵灵秀吓得尖叫起来,大退几步,险些跌倒在地,颤声叫道:“你?做什么?!”
老张残忍地笑道:“当然是要钱了,小娃儿,借你?的手指头用用,回头你家里人拿了金子来,自然就放了你?。”
赵灵秀惊慌失措,不住摇头:“不、不不不行!”
老张冷哼道:“这可由不得你?了。”
说完,便伸出如鹰爪一般的大手朝两人抓来,赵灵秀连滚带爬跑开,姬明月被抓了一个正着?,她的脸色也有些?发白,但是却十分冷静地道:“你?剁我的手指,就拿不到金子了。”
老张看她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如此镇定?,有些?惊奇,倒有了些?兴趣,道:“为什么拿不到了?”
姬明月的语速有些?快,道:“你?剁了我的手指,是要给我的家人看?”
“那当然,”老张道:“黄金百两也不是小数目,不给他们见点儿血,他们怎么会肯掏钱?”
姬明月道:“你?怎么拿给他们,怎么要钱?”
老张一下愣住了,这事儿他倒是没细想,本以为剁了手指往人屋门口一扔就行了,但是他自己又不能露面,不然会被抓住,如今被这小女娃儿提醒,他顿时一拍大腿,道:“这倒是个问题。”姬明月又道:“我会写字,我可以帮你写一封信,如果我家里人看见了,就会拿金子来给你?。”
听了这话,老张略一思索,语气狠戾道:“也行,不过,你?可不要想着咱哥俩不识字,就耍什么花招,到时候有什么不对,老子第一个就剁了你?!”
姬明月身子轻颤了一下,点点头,王麻子道:“可是老张,咱们也没有纸笔啊。”
老张想了想,道:“不是有血么?用血写一封。”
说完,他去找了一块脏兮兮的破麻布来,对姬明月道:“我说,你?写。”
老张强硬地拉过她的手,用匕首在手指头上划了一道口子,殷红的鲜血顿时奔涌而出,姬明月痛得手指头一缩,紧紧咬住下唇,赵灵秀惊恐地看着?她用不住淌血的手指,在破布上开始写字,一笔一划。
老张念道:“你?女儿在我手里,明天辰时拿黄金百两来赎人。”
姬明月忍着?剧痛写完了,脸色有些?发白,又问:“这是哪里?”
老张警惕道: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姬明月道:“你?不说个地方,我家里人拿了金子去哪儿给你??”
老张想了想,道:“让他们把金子放在石凹沟的河边,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就放树下,拿到金子了,我们就放人。”
姬明月写了,只是字太多,她的手指已经不流血了,老张见状,抓起她另一根手指又割了一刀,残忍道:“继续写!”
赵灵秀睁圆了杏眼,浑身发抖,神色惊惶,看着?姬明月写完了字,一张小脸已经苍白如纸,那老张满意地拿起血书,上面的斑斑血迹还未干涸,看起来怵目惊心。
他把血书卷起来,想了想,觉得还不够,道:“再剁个手指做信物,这样就更好些?。”
说着就要去抓姬明月,旁边的赵灵秀尖叫起来,哭着道:“不行!”
老张一愣,赵灵秀眼眶通红地盯着他,愤怒地道:“你?敢剁她的手指,就一个铜板都拿不到!”
她说完,把脖子上的珍珠璎珞拽下来,扔在地上道:“你?把这个拿去做信物!我哥哥一定?会信的!”
王麻子也有些?不忍心了,连忙把那串珍珠璎珞捡起来,劝老张道:“算了算了,两个小孩子而已,能拿到金子就行,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了。”
老张只好作罢,把那串璎珞和血书卷在一起,叮嘱王麻子看好她们两人,自己就走了。
王麻子把门锁了,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天光从门窗的缝隙里照进来,光线明灭不定?,赵灵秀沉默了一下,小声问道:“你?……你没事吧?”
姬明月没回答,赵灵秀便走过去,看见了她苍白的小脸,连忙道:“你?的手痛吗?”
姬明月还是不说话,赵灵秀踌躇了一会,主动拉起她的手看了看,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各划了一道,口子很深,边缘泛着?白,伤口里面血糊糊的,瞧着十分怕人。
赵灵秀没想到伤得这么重,她气红了眼,声音里带着哭腔道:“等?我回去了,就让太子哥哥把他们都抓起来杀头。”
姬明月抽回自己的手,面无表情道:“你?好吵。”
赵灵秀一怔,头一次听说有人嫌她吵闹的,有心想回嘴,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近乎讨好地道:“我帮你包一下吧?”
她说着?,把自己衫裙上的飘带扯下来,小心翼翼地替姬明月包扎起手指头,堂堂公主也是头一回做这种?事情,不得章法,直把姬明月细细的两根指头缠成?了麻花,还打了个漂亮的结。
姬明月举起手,盯着那两个结看了一会,表情有些?疑惑,又像是有点匪夷所思,一向自视甚高、骄傲自负的咏乐公主咽了咽口水,破天荒地有些?心虚地道:“我、我不太会,下次就会包得好了。”
姬明月沉默了片刻,道:“不想有下次了。”
赵灵秀:……
她一张小脸涨红了,忽然跑到门边,大力捶起门来,又踢又踹,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终于引来了王麻子,他在外面怒道:“吵什么吵?”
赵灵秀大声叫道:“我要喝水!我要渴死了!”
王麻子咒骂一声,怒气冲冲道:“等?着?!”
过了一会儿,他把门打开,手里端着一碗水,递给赵灵秀,没好气道:“喝吧,喝不死你。”
说完又把门重重合上,在外面上了锁,赵灵秀借着?天光看了看碗里的水,幸好很清澈,应该是能入口的,她把水递给姬明月,道:“你?喝。”
姬明月莫名其妙地看着?那碗清水,小声道:“我不渴啊。”
赵灵秀顿时尴尬了,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咏乐公主这辈子头一次对太子哥哥以外的人示好,结果那人还不领情,最后她只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,把水放在旁边落满了灰尘的桌上,道:“那你等?会喝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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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很不怀好意,透着一股子奸滑,像是在估量着什么似的,赵灵秀生出几分恼怒,却按捺着不敢发作,老张伸手摸了摸那珍珠璎珞,垂涎地道:“这东西可金贵着哩,哪是一个奴婢能戴的?你?们刚刚在骗麻子?”
赵灵秀悚然而惊,杏眼圆睁,却见老张又指了指姬明月,道:“这小娃儿才是你的奴婢吧?”
幸好没发现,赵灵秀蓦地松了一口气,下意识又看了看姬明月,不知怎么的,脱口而出道:“她不是。”
老张和王麻子齐齐看过来,赵灵秀抿了抿唇,道:“她是我的远房表妹,不、不是奴婢。”
姬明月看了她一眼,没作声,反倒是王麻子不耐烦地道:“管她是奴婢还是表妹,这么说,你?家里很富裕?”
赵灵秀点点头,答道:“我爹是大商户,你?们知道京华客酒楼吗?就在南大街,京师第一酒楼,就是我们家开的,一天能赚一千两银子。”
一听这话,那两人都惊呆了,王麻子的嘴巴张合了一下,惊叹道:“娘嘞,一、一千两!”
见他们都被震住,赵灵秀继续道:“不止如此,南大街有十个铺子都是我们家的,田庄别苑不计其数,门上的匾额都是黄金制的,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,不要打听别的,在京华客的酒楼前看看就好了。”
王麻子震惊不能言语,本以为随便绑了两个女娃儿回来,准备卖掉的,没想到竟绑了两个金娃娃,赵灵秀又问:“你?们知道左相郭士冲吗?”
王麻子立即道:“这谁不知道?大贪官郭士冲嘛,听说他们家吃饭的碗就是金子打的,掉在地上都摔不破。”
“对!”赵灵秀紧跟着?道:“我们家的酒楼就在郭士冲的府邸对面。”
王麻子和老张齐齐倒抽一口冷气,紧跟着?,老张反应过来,狐疑地道:“你?们有这样的家底,不会有人在朝廷里当官儿吧?”
赵灵秀心里忽地一跳,立即否认道:“没有,我们家世代都是商贾,商贾不许入仕考科举的,怎么可能当官?”
听了这话,那老张才信了,赵灵秀再接再厉道:“你?只要送我们回去,我家里一定?给你?很多银子。”
王麻子插话道:“刚刚不是才说黄金百两?”
赵灵秀一噎,道:“那就黄金百两。”
王麻子这才满意,对老张道:“那就送她们回去。”
赵灵秀心中陡然一松,还没等她高兴,老张却摸了摸胡子,眯起眼来,道:“这可说不好?你?家里肯拿一百两黄金来赎你?们?”
赵灵秀肯定道:“会,我哥哥可疼我了!”
老张道:“不会回头就把咱们哥俩送到官府里去吧?”
赵灵秀心道,那还用说?要是能抓到你们俩,下十次大牢都不够的。
心里这样想着,她口中却道:“怎么会呢?只要你?送我们回去,我就告诉哥哥,我们是被匪徒绑走了,路上遇到你们两个好心人,打跑了匪徒,是我们的救命恩人。”
女孩儿说话声音又脆又甜,王麻子听得连连点头,满意地道:“可以,像那么回事儿。”
老张也点了点头,然后表情一变,骂道:“可以个屁!”
王麻子愣住,老张指着?赵灵秀和姬明月道:“嘴长在你们身上,你?们到时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,不关老子的事,老子就要一百两金子,先见了金子再放人,否则免谈!”
赵灵秀的脸色登时一白,老张冷笑道:“就你这点小聪明,也敢和我耍伎俩?不打听打听你张爷爷是哪号人?没见到金子,你?们说破天都没用,老老实?实?待着?!”
他说着,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,朝两人走过去,赵灵秀吓得尖叫起来,大退几步,险些跌倒在地,颤声叫道:“你?做什么?!”
老张残忍地笑道:“当然是要钱了,小娃儿,借你?的手指头用用,回头你家里人拿了金子来,自然就放了你?。”
赵灵秀惊慌失措,不住摇头:“不、不不不行!”
老张冷哼道:“这可由不得你?了。”
说完,便伸出如鹰爪一般的大手朝两人抓来,赵灵秀连滚带爬跑开,姬明月被抓了一个正着?,她的脸色也有些?发白,但是却十分冷静地道:“你?剁我的手指,就拿不到金子了。”
老张看她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如此镇定?,有些?惊奇,倒有了些?兴趣,道:“为什么拿不到了?”
姬明月的语速有些?快,道:“你?剁了我的手指,是要给我的家人看?”
“那当然,”老张道:“黄金百两也不是小数目,不给他们见点儿血,他们怎么会肯掏钱?”
姬明月道:“你?怎么拿给他们,怎么要钱?”
老张一下愣住了,这事儿他倒是没细想,本以为剁了手指往人屋门口一扔就行了,但是他自己又不能露面,不然会被抓住,如今被这小女娃儿提醒,他顿时一拍大腿,道:“这倒是个问题。”姬明月又道:“我会写字,我可以帮你写一封信,如果我家里人看见了,就会拿金子来给你?。”
听了这话,老张略一思索,语气狠戾道:“也行,不过,你?可不要想着咱哥俩不识字,就耍什么花招,到时候有什么不对,老子第一个就剁了你?!”
姬明月身子轻颤了一下,点点头,王麻子道:“可是老张,咱们也没有纸笔啊。”
老张想了想,道:“不是有血么?用血写一封。”
说完,他去找了一块脏兮兮的破麻布来,对姬明月道:“我说,你?写。”
老张强硬地拉过她的手,用匕首在手指头上划了一道口子,殷红的鲜血顿时奔涌而出,姬明月痛得手指头一缩,紧紧咬住下唇,赵灵秀惊恐地看着?她用不住淌血的手指,在破布上开始写字,一笔一划。
老张念道:“你?女儿在我手里,明天辰时拿黄金百两来赎人。”
姬明月忍着?剧痛写完了,脸色有些?发白,又问:“这是哪里?”
老张警惕道: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姬明月道:“你?不说个地方,我家里人拿了金子去哪儿给你??”
老张想了想,道:“让他们把金子放在石凹沟的河边,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就放树下,拿到金子了,我们就放人。”
姬明月写了,只是字太多,她的手指已经不流血了,老张见状,抓起她另一根手指又割了一刀,残忍道:“继续写!”
赵灵秀睁圆了杏眼,浑身发抖,神色惊惶,看着?姬明月写完了字,一张小脸已经苍白如纸,那老张满意地拿起血书,上面的斑斑血迹还未干涸,看起来怵目惊心。
他把血书卷起来,想了想,觉得还不够,道:“再剁个手指做信物,这样就更好些?。”
说着就要去抓姬明月,旁边的赵灵秀尖叫起来,哭着道:“不行!”
老张一愣,赵灵秀眼眶通红地盯着他,愤怒地道:“你?敢剁她的手指,就一个铜板都拿不到!”
她说完,把脖子上的珍珠璎珞拽下来,扔在地上道:“你?把这个拿去做信物!我哥哥一定?会信的!”
王麻子也有些?不忍心了,连忙把那串珍珠璎珞捡起来,劝老张道:“算了算了,两个小孩子而已,能拿到金子就行,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了。”
老张只好作罢,把那串璎珞和血书卷在一起,叮嘱王麻子看好她们两人,自己就走了。
王麻子把门锁了,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天光从门窗的缝隙里照进来,光线明灭不定?,赵灵秀沉默了一下,小声问道:“你?……你没事吧?”
姬明月没回答,赵灵秀便走过去,看见了她苍白的小脸,连忙道:“你?的手痛吗?”
姬明月还是不说话,赵灵秀踌躇了一会,主动拉起她的手看了看,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各划了一道,口子很深,边缘泛着?白,伤口里面血糊糊的,瞧着十分怕人。
赵灵秀没想到伤得这么重,她气红了眼,声音里带着哭腔道:“等?我回去了,就让太子哥哥把他们都抓起来杀头。”
姬明月抽回自己的手,面无表情道:“你?好吵。”
赵灵秀一怔,头一次听说有人嫌她吵闹的,有心想回嘴,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近乎讨好地道:“我帮你包一下吧?”
她说着?,把自己衫裙上的飘带扯下来,小心翼翼地替姬明月包扎起手指头,堂堂公主也是头一回做这种?事情,不得章法,直把姬明月细细的两根指头缠成?了麻花,还打了个漂亮的结。
姬明月举起手,盯着那两个结看了一会,表情有些?疑惑,又像是有点匪夷所思,一向自视甚高、骄傲自负的咏乐公主咽了咽口水,破天荒地有些?心虚地道:“我、我不太会,下次就会包得好了。”
姬明月沉默了片刻,道:“不想有下次了。”
赵灵秀:……
她一张小脸涨红了,忽然跑到门边,大力捶起门来,又踢又踹,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终于引来了王麻子,他在外面怒道:“吵什么吵?”
赵灵秀大声叫道:“我要喝水!我要渴死了!”
王麻子咒骂一声,怒气冲冲道:“等?着?!”
过了一会儿,他把门打开,手里端着一碗水,递给赵灵秀,没好气道:“喝吧,喝不死你。”
说完又把门重重合上,在外面上了锁,赵灵秀借着?天光看了看碗里的水,幸好很清澈,应该是能入口的,她把水递给姬明月,道:“你?喝。”
姬明月莫名其妙地看着?那碗清水,小声道:“我不渴啊。”
赵灵秀顿时尴尬了,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咏乐公主这辈子头一次对太子哥哥以外的人示好,结果那人还不领情,最后她只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,把水放在旁边落满了灰尘的桌上,道:“那你等?会喝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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