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、第 69 章
马车穿过?长街,很快就?到了燕子溪畔,在一户宅子门前停下来,刘燕弓从车上跃下,看见宅子门口一大拨人,有些发懵,还疑心自己?走错了地方,下意识看了看宅子上的匾额,到底是不是写?着谢府。
正在这时?,一个含笑的少女声音道:“发什么呆呢。”
刘燕弓循声看去,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女从人群后过?来,长眉柳眼,言笑晏晏,正是李寒君,她?道:“小明月呢?”
姬明月正从车上下来,赵灵秀被众侍卫婢女簇拥着过?来,挑剔道:“你?今儿怎么没穿新衣裳?”
姬明月穿的是那件珊瑚红的斗篷,闻言愣住,有些摸不准头?脑,道:“什么新衣裳?”
赵灵秀睁圆了杏眼,道:“乔迁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不穿新衣裳庆贺一番?”
“别理?她?,”李寒君有些无言地道:“她?整日除了穿戴打扮就?不知道别的事情了。”
赵灵秀气得翻了一个白眼,道:“谁跟你?似的,整天穿得一个色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?一年到头?只有一件衣裳呢。”
李寒君嗤笑道:“谁在乎这些?”
赵灵秀不理?她?,只招呼姬明月道:“快来。”
姬明月看看谢轻寒,他微笑道:“去和你?的朋友玩罢。”
姬明月点?点?头?,领着两人入了新宅子,赵灵秀显然很少去别人家中作客,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四周,道:“你?们这宅子看起来还不错的,还挺新,不像是住过?人的。”
能得咏乐公主殿下一句好,当真是十分不易了,赵灵秀又问她?:“你?的院子在哪里?”
姬明月带着两人去了最东边的小院子,赵灵秀有些不满意,蹙着眉道:“你?的院子怎么这样?偏僻,还小?就?这么点?大,转个身都难。”
李寒君有些没好气地道:“你?当和皇宫一样?呢。”
她?打量一圈,道:“我倒觉得这里挺好的,平日里没什么人来打扰,清静,再说了,院子要那么大做什么?每日打扫都得要好长时?间呢。”
赵灵秀两人把这小院子转了一个遍,姬明月忽然听她?们道:“这里怎么开了一道门,通往哪里的?”
李寒君疑惑道:“是后门吗?”
姬明月一怔,之前来看宅子的时?候,她?并未发现这一道门,而且看样?子,门上的桐油是刚刷上去的,簇新。
她?想起来什么,伸手把门推开了,入目是一条青砖小径,旁边种有花木,以及假山小池,赵灵秀恍然顿悟道:“原来这是另一个院子啊。”
姬明月心想,这是谢轻寒的院子。
门是新加上去的,许是谢轻寒见她?不开心,便让人把两个院子的院墙打通了,加上这一道门,就?仿佛他们还住在鱼柳巷那般。
姬明月的心中升起了几分隐秘的欣喜,就?像是一个被满足了心愿的孩子,只是她?素来沉静少言,赵灵秀和李寒君也没有发觉,两人在这院子里转了一圈,又回了姬明月的小院。
廊下的青竹婆娑,花圃里种着几株白菊,此时?正傲然盛开着,清风徐来,花枝轻晃,在阳光下悄然投落影子,赵灵秀提议道:“我们就?在这里开暖炉会吧?”
姬明月和李寒君自然别无二话,到了中午时?候,香雪过?来收拾院子,放置暖炉会需要的东西,刘燕弓还搬了一个红泥的小火炉来,往里面加炭生火。
李寒君笑吟吟地叫他的小名:“三虎子兄弟今年多大了?”
刘燕弓微微红了脸,他想说不要叫他三虎子了,但是碰上少女含笑的眉眼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低声答道:“我十四了。”
李寒君讶异道:“比我还大一岁啊?那我得叫你?一声虎子哥了。”
赵灵秀一边动手煮茶,一边点?评道:“虎子哥真难听,他不是叫刘燕弓么,这名字就?不错,你?叫他燕弓哥哥就?好了,叫什么虎子哥?”
燕弓哥哥和虎子哥二者相比较,前者可就?亲昵太多了,李寒君也不扭捏,大大方方地笑着唤了一声:“燕弓哥哥。”
刘燕弓的脸陡然就?涨红了,一个不当心,手里的炭吧嗒就?掉进了炉子里,差点?把火砸灭了,引来赵灵秀和李寒君哧哧笑起来。
李寒君故意问道:“我唤你?,你?怎的不应我?”
刘燕弓只好小声答应:“哎。”
从这以后,李寒君每每见他,都故意叫他燕弓哥哥,就?为了看刘燕弓那手足无措的模样?,俊俏的少年红了脸,同手同脚,几乎路都要走不顺了。
晴日当空,给这寒凉的秋日添了几分暖意,廊下竹影婆娑,三名少女分坐在茶案两侧,言笑晏晏,刘燕弓坐在小炉边,给她?们看着火,不时?加一块炭,然后侧耳听姬明月几人说话。
茶很快就?煮好了,香雪送了些果品糕点?来,对姬明月道:“今日来庆贺的人有些多,前厅吵得很,大人让小姐们在这里玩,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奴婢。”
姬明月点?点?头?,香雪又道:“对了,还有一个说是弹月庄来的,那是小姐的先生吧?”姬明月一怔,道:“是先生,她?来了么?我要去见一见她?。”
说着,就?要起身,香雪想了想,道:“来送贺礼的人倒不像是花先生,是个小郎君,十三四岁的模样?,生得很俊俏。”
姬明月一听便明白了,道:“是江予墨。”
赵灵秀想了一会才记起来这个名字,曾经在二郎神君庙的戏棚子里有过?一面之缘,还一道去过?清风楼吃饭,遂稀奇道:“为什么是他来替花先生送贺礼?”
姬明月答道:“他是先生的亲戚。”
闻言,李寒君道:“既然都是认识的,不如请他也过?来喝一杯茶。”
赵灵秀笑道:“我记得他是国子监的,还能让他做几首诗来助助兴,明月不是最爱听人作诗了么?”
姬明月自然不无不可,让香雪去了,不多时?引着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郎过?来,他穿了一袭霜色的袍子,面如冠玉,眉眼俊俏,见了姬明月便露出一个笑来,拱手施礼,笑道:“先生今日本想亲自来的,但是家中突然有事,未能成行,正好我去了弹月庄,她?便让我来了,希望诸位不会觉得唐突。”
赵灵秀道:“来都来了,有什么唐突的,快坐罢,茶刚刚煮好。”
江予墨道过?谢,在李寒君身边坐下来,赵灵秀便给他分了一杯茶,忽然问道:“你?在国子监读书,明月的叔叔又是国子监司业,那你?岂不是他的学生?”
江予墨含笑道:“正是,兰台先生给我们讲过?课。”
李寒君也笑起来:“这可真是太巧了。”
四人吃着茶,一边说话,赵灵秀忽然道:“明月,你?之前不是说你?的琴斫好了吗?不如我们来抚琴助兴吧?”
姬明月颔首,起身去屋里,不多时?回转,取了一张琴出来,问他们道:“想听什么曲子?”
李寒君压根不通曲乐,道:“好听就?行,小明月弹什么都好听。”
赵灵秀白了她?一眼,道:“我要听凤鸣曲。”
姬明月略一定?神,空气安静下来,她?细白的指尖轻轻拨动丝弦,琴声潺潺如溪水自七弦间流淌而出,时?轻时?重,时?缓时?急,琴声柔美静远,伴随着竹叶婆娑的声音,一时?间让人仿佛置身于空灵仙境。
一曲奏罢,众人久久未曾回过?神来,赵灵秀双眸发亮,赞叹道:“你?只学了三年,技艺就?已比过?我了,难怪花先生当初只愿意收你?做学生,是我不如你?。”
她?一向?骄傲自负,难得有这样?心服口服的时?候,姬明月却道:“这首曲子是先生亲自指点?过?的,若弹别的,我必不如你?。”
她?说着,将琴递给赵灵秀,道:“你?也试试?”
赵灵秀倒是不客气,接过?古琴置于膝上,十指灵活地拨动起琴弦来,与柔美宁静的凤鸣曲不同,这是一首变化?更快的曲子,音色也多变,时?而如湖面微澜,时?而如瀑布临川,如嘈嘈急雨,又如细细丝雨,听得人心驰神往,沉浸其中。
等她?停下来,李寒君才回过?神,问道:“这是个什么曲子?”
赵灵秀道:“这叫观晴雨。”
她?说着,又称赞道:“明月的新琴很好,我很久未曾碰到这样?合手的琴了,改日我自己?也斫一张来。”
李寒君摸了摸那古朴的琴身,惊讶道:“这是小明月亲手造的么?”
“琴师的琴大多是自己?造的,”赵灵秀又问:“可取了名字?”
姬明月摇摇头?,道:“还未来得及取。”
赵灵秀便道:“不如现取一个吧?正好今日人多,我们都在这里,还能帮你?参详参详。”
姬明月略一思索,道:“露华光翠网,月影入兰台,就?叫月影吧。”
赵灵秀把月影二字翻来覆去念过?几遍,道:“不错,好听。”
李寒君和江予墨也觉得不错,恰好一盏茶饮罢,赵灵秀又添了新茶,看着廊下金色的日光,微微眯起眼,道:“若是下雪就?好了,我们能围在一起吃个锅子,还能温一壶酒来吃,然后一边看雪,一边弹琴,人世间最好的事莫过?于此了。”
李寒君听了,便大笑起来,道:“这有何难?等到下雪那一日,我们再来就?是了,我去山里打一只鹿来。”
江予墨想了下,道:“我家里还有一坛陈年好酒。”
赵灵秀高兴道:“那就?说定?了,等今年下过?大雪,我们就?再来聚一场。”
姬明月颔首:“好。”
清风徐来,廊下竹影轻轻摇晃,将金色的日光分隔成支离破碎的光斑,投落在少年少女们身上,彼时?他们肆意谈笑,神采飞扬,仿佛这天底下再没有事情值得烦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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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这时?,一个含笑的少女声音道:“发什么呆呢。”
刘燕弓循声看去,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女从人群后过?来,长眉柳眼,言笑晏晏,正是李寒君,她?道:“小明月呢?”
姬明月正从车上下来,赵灵秀被众侍卫婢女簇拥着过?来,挑剔道:“你?今儿怎么没穿新衣裳?”
姬明月穿的是那件珊瑚红的斗篷,闻言愣住,有些摸不准头?脑,道:“什么新衣裳?”
赵灵秀睁圆了杏眼,道:“乔迁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不穿新衣裳庆贺一番?”
“别理?她?,”李寒君有些无言地道:“她?整日除了穿戴打扮就?不知道别的事情了。”
赵灵秀气得翻了一个白眼,道:“谁跟你?似的,整天穿得一个色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?一年到头?只有一件衣裳呢。”
李寒君嗤笑道:“谁在乎这些?”
赵灵秀不理?她?,只招呼姬明月道:“快来。”
姬明月看看谢轻寒,他微笑道:“去和你?的朋友玩罢。”
姬明月点?点?头?,领着两人入了新宅子,赵灵秀显然很少去别人家中作客,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四周,道:“你?们这宅子看起来还不错的,还挺新,不像是住过?人的。”
能得咏乐公主殿下一句好,当真是十分不易了,赵灵秀又问她?:“你?的院子在哪里?”
姬明月带着两人去了最东边的小院子,赵灵秀有些不满意,蹙着眉道:“你?的院子怎么这样?偏僻,还小?就?这么点?大,转个身都难。”
李寒君有些没好气地道:“你?当和皇宫一样?呢。”
她?打量一圈,道:“我倒觉得这里挺好的,平日里没什么人来打扰,清静,再说了,院子要那么大做什么?每日打扫都得要好长时?间呢。”
赵灵秀两人把这小院子转了一个遍,姬明月忽然听她?们道:“这里怎么开了一道门,通往哪里的?”
李寒君疑惑道:“是后门吗?”
姬明月一怔,之前来看宅子的时?候,她?并未发现这一道门,而且看样?子,门上的桐油是刚刷上去的,簇新。
她?想起来什么,伸手把门推开了,入目是一条青砖小径,旁边种有花木,以及假山小池,赵灵秀恍然顿悟道:“原来这是另一个院子啊。”
姬明月心想,这是谢轻寒的院子。
门是新加上去的,许是谢轻寒见她?不开心,便让人把两个院子的院墙打通了,加上这一道门,就?仿佛他们还住在鱼柳巷那般。
姬明月的心中升起了几分隐秘的欣喜,就?像是一个被满足了心愿的孩子,只是她?素来沉静少言,赵灵秀和李寒君也没有发觉,两人在这院子里转了一圈,又回了姬明月的小院。
廊下的青竹婆娑,花圃里种着几株白菊,此时?正傲然盛开着,清风徐来,花枝轻晃,在阳光下悄然投落影子,赵灵秀提议道:“我们就?在这里开暖炉会吧?”
姬明月和李寒君自然别无二话,到了中午时?候,香雪过?来收拾院子,放置暖炉会需要的东西,刘燕弓还搬了一个红泥的小火炉来,往里面加炭生火。
李寒君笑吟吟地叫他的小名:“三虎子兄弟今年多大了?”
刘燕弓微微红了脸,他想说不要叫他三虎子了,但是碰上少女含笑的眉眼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低声答道:“我十四了。”
李寒君讶异道:“比我还大一岁啊?那我得叫你?一声虎子哥了。”
赵灵秀一边动手煮茶,一边点?评道:“虎子哥真难听,他不是叫刘燕弓么,这名字就?不错,你?叫他燕弓哥哥就?好了,叫什么虎子哥?”
燕弓哥哥和虎子哥二者相比较,前者可就?亲昵太多了,李寒君也不扭捏,大大方方地笑着唤了一声:“燕弓哥哥。”
刘燕弓的脸陡然就?涨红了,一个不当心,手里的炭吧嗒就?掉进了炉子里,差点?把火砸灭了,引来赵灵秀和李寒君哧哧笑起来。
李寒君故意问道:“我唤你?,你?怎的不应我?”
刘燕弓只好小声答应:“哎。”
从这以后,李寒君每每见他,都故意叫他燕弓哥哥,就?为了看刘燕弓那手足无措的模样?,俊俏的少年红了脸,同手同脚,几乎路都要走不顺了。
晴日当空,给这寒凉的秋日添了几分暖意,廊下竹影婆娑,三名少女分坐在茶案两侧,言笑晏晏,刘燕弓坐在小炉边,给她?们看着火,不时?加一块炭,然后侧耳听姬明月几人说话。
茶很快就?煮好了,香雪送了些果品糕点?来,对姬明月道:“今日来庆贺的人有些多,前厅吵得很,大人让小姐们在这里玩,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奴婢。”
姬明月点?点?头?,香雪又道:“对了,还有一个说是弹月庄来的,那是小姐的先生吧?”姬明月一怔,道:“是先生,她?来了么?我要去见一见她?。”
说着,就?要起身,香雪想了想,道:“来送贺礼的人倒不像是花先生,是个小郎君,十三四岁的模样?,生得很俊俏。”
姬明月一听便明白了,道:“是江予墨。”
赵灵秀想了一会才记起来这个名字,曾经在二郎神君庙的戏棚子里有过?一面之缘,还一道去过?清风楼吃饭,遂稀奇道:“为什么是他来替花先生送贺礼?”
姬明月答道:“他是先生的亲戚。”
闻言,李寒君道:“既然都是认识的,不如请他也过?来喝一杯茶。”
赵灵秀笑道:“我记得他是国子监的,还能让他做几首诗来助助兴,明月不是最爱听人作诗了么?”
姬明月自然不无不可,让香雪去了,不多时?引着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郎过?来,他穿了一袭霜色的袍子,面如冠玉,眉眼俊俏,见了姬明月便露出一个笑来,拱手施礼,笑道:“先生今日本想亲自来的,但是家中突然有事,未能成行,正好我去了弹月庄,她?便让我来了,希望诸位不会觉得唐突。”
赵灵秀道:“来都来了,有什么唐突的,快坐罢,茶刚刚煮好。”
江予墨道过?谢,在李寒君身边坐下来,赵灵秀便给他分了一杯茶,忽然问道:“你?在国子监读书,明月的叔叔又是国子监司业,那你?岂不是他的学生?”
江予墨含笑道:“正是,兰台先生给我们讲过?课。”
李寒君也笑起来:“这可真是太巧了。”
四人吃着茶,一边说话,赵灵秀忽然道:“明月,你?之前不是说你?的琴斫好了吗?不如我们来抚琴助兴吧?”
姬明月颔首,起身去屋里,不多时?回转,取了一张琴出来,问他们道:“想听什么曲子?”
李寒君压根不通曲乐,道:“好听就?行,小明月弹什么都好听。”
赵灵秀白了她?一眼,道:“我要听凤鸣曲。”
姬明月略一定?神,空气安静下来,她?细白的指尖轻轻拨动丝弦,琴声潺潺如溪水自七弦间流淌而出,时?轻时?重,时?缓时?急,琴声柔美静远,伴随着竹叶婆娑的声音,一时?间让人仿佛置身于空灵仙境。
一曲奏罢,众人久久未曾回过?神来,赵灵秀双眸发亮,赞叹道:“你?只学了三年,技艺就?已比过?我了,难怪花先生当初只愿意收你?做学生,是我不如你?。”
她?一向?骄傲自负,难得有这样?心服口服的时?候,姬明月却道:“这首曲子是先生亲自指点?过?的,若弹别的,我必不如你?。”
她?说着,将琴递给赵灵秀,道:“你?也试试?”
赵灵秀倒是不客气,接过?古琴置于膝上,十指灵活地拨动起琴弦来,与柔美宁静的凤鸣曲不同,这是一首变化?更快的曲子,音色也多变,时?而如湖面微澜,时?而如瀑布临川,如嘈嘈急雨,又如细细丝雨,听得人心驰神往,沉浸其中。
等她?停下来,李寒君才回过?神,问道:“这是个什么曲子?”
赵灵秀道:“这叫观晴雨。”
她?说着,又称赞道:“明月的新琴很好,我很久未曾碰到这样?合手的琴了,改日我自己?也斫一张来。”
李寒君摸了摸那古朴的琴身,惊讶道:“这是小明月亲手造的么?”
“琴师的琴大多是自己?造的,”赵灵秀又问:“可取了名字?”
姬明月摇摇头?,道:“还未来得及取。”
赵灵秀便道:“不如现取一个吧?正好今日人多,我们都在这里,还能帮你?参详参详。”
姬明月略一思索,道:“露华光翠网,月影入兰台,就?叫月影吧。”
赵灵秀把月影二字翻来覆去念过?几遍,道:“不错,好听。”
李寒君和江予墨也觉得不错,恰好一盏茶饮罢,赵灵秀又添了新茶,看着廊下金色的日光,微微眯起眼,道:“若是下雪就?好了,我们能围在一起吃个锅子,还能温一壶酒来吃,然后一边看雪,一边弹琴,人世间最好的事莫过?于此了。”
李寒君听了,便大笑起来,道:“这有何难?等到下雪那一日,我们再来就?是了,我去山里打一只鹿来。”
江予墨想了下,道:“我家里还有一坛陈年好酒。”
赵灵秀高兴道:“那就?说定?了,等今年下过?大雪,我们就?再来聚一场。”
姬明月颔首:“好。”
清风徐来,廊下竹影轻轻摇晃,将金色的日光分隔成支离破碎的光斑,投落在少年少女们身上,彼时?他们肆意谈笑,神采飞扬,仿佛这天底下再没有事情值得烦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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