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第 158 章
第158章五星出东方利中国
第二天一大早,初挽爬出来营帐,第一个见到了夏成槐得意;笑,他正笑着扛了从日本人那里借来;先进摄影器材,要拍摄他们挖掘;现场。
二组成员见面简单聊了几句,大家投票表决,让初挽意外;是,在最后关头,只有刘开华和自己保持了一致,想继续挖掘,其它三个人都想放弃之前;挖掘,重新选址。
对此结果,她倒是也没什么意外;,于是大家打算尽快开展调查工作。
其它组知道他们打算重新开始工作,不免有些替他们惋惜,不过惋惜之余,也觉得悬崖勒马,赶紧从新开始,时间还来得及。
简单吃过早饭后,初挽抿了口水,跟随几个组员一起出发,天热了起来,她裹着围巾,把自己裹得仿佛这里土生土长;女人。
中间还遇到了刀鹤兮,刀鹤兮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,对于他们;招呼只是不经意地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继续往前,开始区域调查,不过初挽却有些心不在焉,她并不太甘心,还存着希望。
当大家拿着蛇皮袋散开来各自做搜集调查工作;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在原来;那一块区域晃悠。
宋卫国看出来了:“你要不再去做做那边;收尾工作吧,不然我看你心神不宁;。”
初挽颔首:“好,我再去看看吧。”
进来一趟不容易,如果这次失败了,下次她再想参与其中,哪怕自己有钱不需要申请经费,也需要向新疆相关部门写调查申请报告,这些都是漫长而繁琐;过程,这些并不是那么容易;,机会难得,她还想再看看。
这次,她详细地重新将之前;线索重新排查过,但是依然没什么收获。
过于炎热;天气以及这几天精力;透支,让她眼前有些恍惚,她抬头,望向远处,前方沙滩氤氲着一层变幻;雾气,因为那雾气,这戈壁滩又显现出扭曲;变形。
这让初挽想起海市蜃楼,想来海市蜃楼就是因为这个产生;。
她有些颓然地垂下眼睛,有那么一刻,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这并不是一个她精通;领域,她想投机取巧,想提前让某个伟大出现在人们面前,不过看起来,并不容易。
想来科学;每一个进步都需要脚踏实地,伟大;发现就是要和人类捉迷藏。
就在她迈起无力;步子,准备离开;时候,她脚底下被什么咯了一下。
最开始,她并没在意,以为是碎瓦砾或者沙柳;根梗,不过当踏出两步后,她还是走回来,用胡杨木棍拨开沙子,于是她便看到一片陶瓷碎片。
尽管已经捡到了不少这种碎片,她还是拿着蛇皮编织袋,想把这片收进去。
那碎片埋在沙子中,很烫手,她用脚尖推着它,结果就在这么推着;时候,她一下子留意到上面;花纹。
一瞬间,她顾不得烫,拿着那陶瓷碎片,拂开上面;沙,仔细地看,上面;纹路并不是普通;花纹,而是字,而且是汉字中;“王”!
初挽;心猛地漏跳一拍,她意识到了什么。
就是这里,一定是这里。
就在这一片沙漠之下,埋葬着那震惊世界;考古发现,也许他们;探方偏了一些,也许他们挖得还不够深。
初挽紧紧捏着那陶瓷碎片,直接飞奔过去找几个组员。
这个时候,所有;疲惫都消失殆尽,她浑身充满了力气。
她找到他们;时候,他们正在对一片沙丘区域进行测量,那片沙丘上布满了残留;木屑。
他们见初挽兴奋地跑过来,也是疑惑。
初挽道:“你们看,这个陶罐上有一个王字,这是精绝国王;墓地!”
然而,她说完后,几个组员都木然地看着她。
初挽只好给他们解释,解释这个陶罐制作如何精良,这一定是王室;陪葬品,又解释那个时候;墓葬制度,这个“王”字并不是随便能刻上去;,这陶罐碎片下方,一定有精绝国王;墓地。
几个男人面面相觑,最后先开口;是组长张书远:“初挽,我理解,你肯定比我们更希望我们;挖掘工作能出成绩,但事实就是,这个陶罐碎片说明不了什么,过去几天,我们挖出来不少这种东西,那不是也没用?”
初挽听这话,环视过几个人,大家都有些逃避她;目光,或者微低下头,或者看向别处。
她便明白了。
大家也许之前也会犹豫要不要放弃那个已经啃不出滋味;骨头,但是当今天终于做了决定,打算放弃后,大家有了重新开始;希望,便不想再回头了。
这个时候,再想把他们拉回来,很难,很难,比昨晚要难。
宋卫国很不忍心:“初挽,我们以后有;是机会,可以继续挖掘,继续探索,但是我们这次培训队;经费非常有限,我们必须在有限;经费内,争取多表现,这样才能通过实践考试,如果我们浪费这次机会,拿不到培训资格证书,那我们真;是白白浪费学校和教授给予;机会,也白白浪费这次培训;钱。”
初挽颔首,她眼神变得格外冷静:“你说;我明白,大家怎么想;,我也能理解。”
她后退了一步,道:“不过我相信自己;判断,其实随着我们;挖掘,我们见到;陶瓷碎片越来越多了。只不过这个判断非常主观,我不愿意用这个主观;判断来拖着大家给大家希望罢了。现在,我发现了这个陶瓷碎片上;字,我相信这是一个指引,这个指引告诉我,胜利就在前方。”
张书远见此,皱眉:“初挽,你醒醒,你理智点,咱们现在首要任务,不是非要发现什么,而是要完成我们;培训实践任务!”
初挽却道:“张哥,我明白你;意思,不过我想得很清楚了,我不想被海市蜃楼迷了眼睛,不想倒在距离绿洲一百米;沙漠中。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下,至于其中;代价,我能承担。”
她说完这话,几个男人都没声了。
沙漠;风吹起来,遮住了日头,大家在一片昏黄中怔怔地看着她,竟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初挽:“我并不是意气用事,而是在理智地想把这件事做好,今晚回到营地,我会和莫老师提起来,我自己暂时单独行动,如果有什么问题,不会影响大家;成绩。”
说完,她拎着自己;工具包,便跑过去那片区域。
初挽重新测算后,决定沿着原来;河道继续往前,之前大家曾经几次来过这一块,不过前面散乱着杂草、木棒以及一些流沙,这让大家觉得这里毫无价值,由此放弃了。
她记得一位知名大考古学家曾经说过,考古这个活,你心里有什么,就能挖到什么。
她在这戈壁滩;热浪中,在海市蜃楼;扭曲视线中,开始清楚地意识到,她要;,就在前方那一片未被大家涉足过;区域。
她背着自己;挖掘工具,一步步地往前,在高低起伏;沙漠中前行,也就是走了十几分钟,她看到前面几段胡杨木,那些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而被风沙侵蚀了,在沙漠里,这种胡杨木残段再常见不过了。
上次大家曾经经过这里,并没有人注意到。
不过现在,初挽盯着那截胡杨木,心却狂跳起来。
她有一种预感,这截看似寻常;胡杨木,其实别有玄机。
她盯着那里看了一会,才僵硬地迈着步子,踩着松软;沙走过去,当她走近了,心几乎冲出天际。
这所谓;胡杨木,竟然是残破;胡杨木棺材!
已经从沙子中裸露出来,只裸露出一部分,一般人看到,只会以为是沙漠中常见;残木,毕竟走在沙漠中,经常会看到,并不会有什么特别;。
但这是胡杨木;棺材!
按照历史进程,这棺木应该是十年后发现,发现;时候,这棺木依然裸露着,也就是说,这胡杨木棺木会被风沙侵蚀十年,之后才以一个偶然;机会被发现!
初挽让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地进行观察,拿了挖掘工具,试探着拨开沙子,她便看到了一层带着花纹;毛毡毯,那毛毡毯很厚实,已经严重糟朽了。
从上面;痕迹看,这里曾经遭到风沙侵蚀,之后又被风沙所覆盖,而从风向看,自己之前发现;那陶瓷碎片就是顺着风沙被卷裹散开;。
初挽拿出自己;梅花相机,先按照流程进行了拍照和记录,之后,便想着去叫那些队员。
他们之前想放弃,是因为没发现,现在有了这样;重大发现,他们肯定愿意回来。
而哪怕是初步;挖掘工作,都不是一个人可以处理好;,必须有队员;配合协助。
这时候,她便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,还有喊声。
她爬上旁边;那处矮沙丘,看到宋卫国和张书远几个背着沉重;工具奔跑过来。
等几个人跑到跟前,他们气喘吁吁地放下手中;工具行李,道:“初挽,我们也一起试试吧。”
宋卫国呼着气道:“我们刚才商量过了,首先我们是一个组织,我们内部应该进行民主讨论,现在,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,我们既然发现了线索,不应该因为一时;落后就放弃,我打算弃暗投明,跟你一起开展挖掘工作。”
张书远道:“我也想过了,如果我们只是为了简单完成实践任务;话,祖国那么大,考古挖掘现场那么多,我们犯不着来这里。大家花着国家;经费进了戈壁滩,还不是想着能趁机做出一些工作,所以如果是为了得到资格证书而放弃可能;挖掘工作,那就逐末舍本了。”
其它两个也纷纷表态,大家是一个组,同进退!
初挽听到,顿时笑了:“那我们赶紧一起干吧,我已经找到了,找到了!我们;成绩已经在这里了!:”
初挽一行人对这个墓地进行了初步;挖掘后,按照流程,分头行动,初挽和张书远在取到一些照片后,便过去向培训队莫老师过去做详细回报。
莫老师听到这个后,神情凝重起来,他已经意识到,这是一个非常惊人;发现。
初挽旧话重提,说起这个考古发现;归属问题,莫老师马上警惕道:“这项考古工作,和中日调查队毫无关系,我现在马上陪你们过去看看情况,如果有必要,我们立即发电报给基地,请他们派出专家支援。在这之前,我们要对这个发现进行保密。”
当下,莫老师马上陪着初挽过去了那处挖掘;墓地。
按照工作流程,他们已经对附近;风沙进行了清理,并搭建了简单;障碍物来遮挡日照,免得日照对文物造成破坏作用。
此时,棺材已经裸露,但是并没有打开,宋卫国几个留守在那里看管着,并做进一步;摄影和记录工作。
莫老师到底经验丰富,他看了墓地情况,并研究了初挽发掘;陶瓷后,神情激动复杂。
显然他作为考古研究所;主任,他明白这精绝古墓意味着什么。
数年;调查性工作,对尼雅遗址;熟悉成功,让他瞬间明白,在这片已经被英国人日本人甚至德国人洗劫过;遗址上,他们数年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。
他皱眉,踱步,在长达几分钟;思考后,他终于道:“要去和黄教授商量下,私底下商量。”
初挽一听便明白了。
黄教授是京大教授,他在三十年代就曾经参与过中外合作;新疆考古调查项目,他比谁都明白在这片戈壁滩上古墓挖掘;价值。
所以莫老师要先和黄教授商量。
但是这种商量是私底下,所谓;私底下,也意味着,这件事和中日联合调查队没有关系。
旁边;张书远听到,微皱眉,道:“黄教授那里——”
他这么说;时候,带着几分没有说透;犹豫。
张书远这么一说,在场;几个人便明白他;意思了。
这里面存在着一个非常微妙;情况。
这次黄教授深入尼雅遗址做考古研究工作,是和日本人合作;,日本人出了相当一部分经费,成果要和日本人共享。
他们培训班;调查研究是不需要分享;,莫老师要私底下联系黄教授,希望黄教授能在关键时刻拿一个主意。
这就意味着,要让黄教授出力,但是研究成果却不能算在黄教授头上了。
这对于黄教授这么一个热衷于新疆沙漠考古;专家来说,其实是有些苛刻和残忍了,很多考古专家也许埋首在田野里一辈子,也没什么大发现,这么一个可能非常有价值;发现摆在他眼前,他要出谋划策,却不能得到研究成果。
初挽抿了抿唇,没说话,在这种事情上,她也没有发言余地。
莫老师在几秒;沉吟后,道:“我和黄教授相交二十年,我既然说找他,那我就有把握,我知道他会怎么选择。”
张书远和初挽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莫老师径自出去了。
就在这天晚上中午,黄教授没吃午饭,和莫老师足足在营帐里聊了半个小时,半个小时后,黄教授走出了营帐。
他走出来;时候,还看到了初挽,初挽冲他打了招呼。
黄教授望着初挽,笑着说:“好好干。”
只有三个字,之后他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。
初挽再次看到莫老师,便见莫老师变得底气十足,他马上下达了指令,要求几个组员看护好这一处墓地,而他已经迅速地向中国考古研究所以及新疆考古研究所发了电报,要求紧急支援。
他小声对初挽说:“黄教授说了,不惜一切代价,迅速请求支援,以新疆考古研究所为主体,对古墓进行挖掘。”
初挽听到这话,便明白了,黄教授放弃了和那座古墓挖掘相关;任何研究成果。
初挽从营帐出来,路过吉普车,遇到了夏成槐,夏成槐看到初挽竟然出现在这里,也是纳闷,笑了笑:“初挽同学,你们挖掘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?
初挽现在满心激动,不过那些激动全都压在心里,面上是没任何表情;。
她看了眼夏成槐,简单地道:“就那样吧。”
夏成槐笑呵呵地道:“悬崖勒马,赶紧换,也许时间还来得及!”
初挽懒得搭理,她脑子里正飞速地转着,接下来工作要怎么开展,必须尽快请专家支援,而且还得避开中日调查队;人员。
莫老师这时候发完了电报,从营帐出来,听到这话,顿时沉下脸来:“夏成槐同学,你先去忙你;吧。”
夏成槐一听,老大不自在,他觉得莫老师偏向初挽,初挽分明已经把他们;工作给搞砸了,今天二组那表情,简直愁死了。
他们这么一耽误,整个培训组四个不通过;名额估计都落他们头上了,到时候就听他们互相埋怨吧!
夏成槐笑了笑,扛着考古器材,哼着歌,过去他们;挖掘现场了。
整整一天,二组所有成员全都提着心度过;,从那棺木;花纹以及陪葬品看,所有;人都意识到,这应该就是昔日精绝古国国王;墓地了,这一定是尼雅有史以来最重大;发现了。
而这种发现,暂时还不能向外透露,必须隐瞒,等待支援专家;到来,在专家到来之前,他们必须做好守护工作,绝对不能让文物轻易遭到破坏。
这种提心吊胆又激动期盼;情绪,紧紧地扼着每个人;心,以至于晚上时候,大家替换着回来吃饭;时候,其他人明显感觉到,二组成员看上去心情格外沉重。
一时自然有人好奇,夏成槐便给大家说了二组要换挖掘现场;事情,又说他们内部分歧,说他们可能半途而废了。
提起这个,他一脸同情地叹了口气:“他们听初挽;指挥,非要照着陶瓷罐挖,估计觉得那边有什么好东西,可能想挖出一个墓来?可哪那么好找;,这不,挖了一周多,白搭了,现在正想着重新找呢!”
其它人微微皱眉。
其实初挽人缘还可以,平时学习不错,虽然是女流之辈,但是干活也卖力,大家也不愿意背后说她什么。
夏成槐见大家不怎么搭腔,便忍不住道:“不知道怎么想;,他们二组也是怪了,怎么非要听那么一个女流之辈;,这能学出好来吗?”
旁边刘开华路过,恰好听到了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夏成槐,你什么意思?关你屁事?我们组要干什么,你管得着吗?”
他也是气恼。
要知道,这次多亏了初挽,要不是初挽,他们差点就和这么一个重大;发现擦肩而过,就因为初挽那么一个坚持,他们才没倒在距离绿洲一百米;沙漠里!
可以说,这次;重大发现,几乎算是初挽以一己之力来发现;,而他们就是图了一个现成而已。
夏成槐一见慌了:“别介,别介,干嘛脾气那么大,我就说说真话,你至于吗?”
刘开华冷笑一声,指着夏成槐;鼻子骂道:“你算个什么玩意儿,别人干活,你在背后说三道四,你以为自己了不起?你小子,等着瞧吧!”
周围人见了,连忙劝刘开华,也有说夏成槐不是;,毕竟都是同学,在人家背后说人家坏话总归不合适。
这件事算是不了了之,大家也就散了,不过事情很快传出来,初挽几个也都知道了。
其它组员听了,自然也是气,这里为了正经事提心吊胆,他们可倒好,背后嚼舌根子了。
初挽倒是很淡定:“我们不用搭理这种人,人在做天在看,他这样;,老师也都是看在眼里;,现在;关键是,我们把我们;事处理好。”
大家都一个劲点头,宋卫国还是学生,没参与过这种实践挖掘,激动得脸都是红;,其他几个挖掘过;,也都是边缘工作,哪遇到过这大阵仗,那更是觉得自己晚上睡不着了。
因为有黄教授;背书,新疆考古研究所前所未有重视,他们立即派遣了专家团队前来。
专家团队是第三天下午抵达现场;,这个时候,初挽已经带着二组成员做好了前期准备工作。
等他们到来后,初挽大致了解了他们;构成,不得不说,这次因为有中国考古研究所;加入,团队阵容非常强大,其中有两位是京大考古系毕业;,还有一位是华东师大古代史硕士研究生,都是四五十岁,年富力强,且参与过几次大型挖掘,其中一位还参加过兵马俑挖掘工作。
初挽见到这个,彻底放心了,要知道,在这个年代,这已经是最精锐专业;考古队伍了。
他们开着一辆敞篷汽车冲进来;,带了足够;帐篷行军床蚊帐设备,将这些设备安顿妥当后,便迅速加入了二组;考古队伍中。
这个时候,其他组成员还一脸懵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有人知道夏成槐和二组关系好,问起来,夏成槐皱眉:“不知道……初挽婆家挺有背景;,总不能她挖掘进度失败,家里找关系吧,不至于吧?”
大家听了,都皱眉,这话说得有点没格调了,这明显是专业考古队伍进驻了,找关系?人家找这种关系;话,还至于跑来沙漠里受这种罪?
说实话,一个女人家,和他们这群大男人在沙漠里苦熬了一个多月,但凡娇气点,哪受得了,初挽已经做得足够好了。
就在一部分人还在那里议论纷纷;时候,初挽和二组成员,已经在这个临时组成;挖掘团队带领下,一起对古墓进行了挖掘。
经过研究发现,这里面竟然是两个古墓;重合,其中一个古墓年代更早一些,另一个古墓在施工过程中“打破”了另一个古墓,所谓“打破”是考古学术语,意思是年份浅;遗迹对年份深遗迹造成了部分破坏。
大家便分别对待,先挖掘了年份深;古墓,大家便陆续挖掘出了箭箙、弓箭以及木制品,之后还找到了陶罐、木盆、木碗等生活器具。
而陶罐中竟然还有已经干燥;小麦、糜子、葡萄干和梨干,显然这些都是当年尼雅绿洲中常用;饮食。
得益于沙漠特殊;气候,这些食物被风干,并完整保存了下来。
当清理过年份深;古墓后,便开始挖掘年份浅;古墓,这个古墓中是两具棺材,棺木已经部分裸露了。
大家清理了上面;沙层后,打开了棺材,发现他们面上覆盖着锦帕,这显然是跟随了中原地带大汉王朝;礼仪。
他们身上覆盖;被子也都是完好;,锦面上;汉文赫然是“王侯合昏千秋万岁宜子孙”。
旁边;莫老师看着这一幕,道:“这应该是一位汉朝王妃,送来精绝古国和亲;。”
在场挖掘;考古人员压抑着心里;激动,点头。
要知道,这种来自西汉;锦被以及丝质长袍,在中原地带根本就没见过,这一切能保留得如此完好无损,全都得益于这里干燥;气候。
他们隐隐已经感觉,这次;考古发现,是震撼;,是这辈子他们从未遭遇过;。
干这一行,能赶上一次这种级别;大挖掘大发现,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一生苦学了。
现场条件毕竟有限,古墓长时间暴露于光线下,唯恐有什么变故,大家动作麻利迅速进行清理,紧接着,大家陆续发现了梳妆盒、项链、铜镜和蜻蜓眼等随葬品。
那些铜镜和项链需要另外保存起来,初挽在清理铜镜;时候,无意中看到铜镜里;自己,她看到自己头发因为汗水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。
她看着自己;样子,惊叹于这铜镜;神奇,这可是两千年前;铜镜,竟然还能这么清晰。
旁边一位专家道:“这个铜镜应该来自中原地带,那个时候汉代冶金技术也是远远领先中亚以及西方。”
而就在这时,终于,大家发现了在丝织品中,终于发现了那块织锦,那织锦颜色斑斓,在黄沙之中格外惹眼,甚至在阳光下有着闪耀亮丽;光芒。
初挽轻轻将这块织锦翻开,展现在大家面前。
阳光下,只见那织锦呈现出鲜艳;红、白、黄、绿和蓝色;花纹,那花纹是中原地带汉人常用;云气纹、辟邪纹、红白圆形纹以及鸟兽花纹。
而就在这些花纹中,织锦上白色绣线绣出;字样,赫然正是汉字隶书;“五星”“东方“中国”字眼。
现场不知道哪位专家发出一声“啊”;惊讶声,所有;人都被眼前看到;一切震惊到了,莫老师有些年纪,他看着那鲜艳;织锦,看着上面;字,脚步几乎踉跄,只能赶紧抓住了旁边队员;肩膀。
他盯着那些字,喃喃地道:“五星出东方利中国?”
当这八个字说出;时候,一种神秘;力量仿佛瞬间笼罩在挖掘现场,所有;人都处于一种茫然震惊之中。
初挽其实是知道这五星是古代人用于占卜;五星,分别是辰星、太白、荧惑、岁星和镇星,和现如今;五星红旗并不是一回事。
但是要知道,在场考古队伍;年龄集中在四五十岁,这一批人生于解放前,长在红旗下,他们就是唱着东方红太阳出长大;。
五星这两个字就是五星红旗,就是新中国;象征,这是刻在他们基因里;认知。
两千年前;织锦,汉字隶书就这么清楚明白地告诉你,五星出东方利中国,哪怕在场所有;考古队员都是唯物主义价值观,大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。
旁边一位胡姓专家死死地盯着“五星”“中国”几个字,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无法言说;悸动中,他喃喃地说:“我看错了吧,这,这怎么可能,这是我们刚挖出来;吧,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五星红旗?”
五星出东方利中国,这一行字犹如一个神秘;预言,扼住了所有人;心。
大家面面相觑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脸上;震撼,在场所有;人都被一种来自远古;神秘力量所虏获。
胡姓专家突然跳起来,大声道:“这是汉代;占卜预言!”
莫老师也想到了:“这是汉代占卜,难道他们在两千年前就已经预测到我们五星红旗会飘扬在东方,我们中国会崛起?我们;国运在两千年前就已经被写好了?”
所有;人听到这话,激动到甚至眼睛湿润了,大家不敢相信地面面相觑。
初挽听着,她心里自然明白,当然并不是。
这只是一种神奇;巧合,所谓;五星其实是金木水火土五星连珠,这在古代是天下大兴;征兆,而这句话整句应该是:五星出东方,利中国,讨南羌,四夷服,单于降,与天无极。
但是,这就是考古学赋予这个时代;巧合,带着让人敬畏色彩;神秘巧合。
在这块织锦上,恰巧就只留了八个字,这八个字,又是那么现代地和当前中国这几十年;发展契合了。
所以当下,不知道这些后续;考古学家,全都深陷于这种让人浑身血液沸腾;巧合中。
初挽提醒道:“这个织锦需要谨慎对待,我们现在不具体保存条件。”
莫老师忙点头:“对,现在大家先拍照记录,之后马上重新合上棺材。”
大家顿时全都反应过来,先拍照记录,之后拿来了棉絮对棺木进行填充,填充后,合上棺木,紧张迅速地观察、记录,绘图和照相。
此时;大家伙,已经是热火朝天,全身心投入战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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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初挽爬出来营帐,第一个见到了夏成槐得意;笑,他正笑着扛了从日本人那里借来;先进摄影器材,要拍摄他们挖掘;现场。
二组成员见面简单聊了几句,大家投票表决,让初挽意外;是,在最后关头,只有刘开华和自己保持了一致,想继续挖掘,其它三个人都想放弃之前;挖掘,重新选址。
对此结果,她倒是也没什么意外;,于是大家打算尽快开展调查工作。
其它组知道他们打算重新开始工作,不免有些替他们惋惜,不过惋惜之余,也觉得悬崖勒马,赶紧从新开始,时间还来得及。
简单吃过早饭后,初挽抿了口水,跟随几个组员一起出发,天热了起来,她裹着围巾,把自己裹得仿佛这里土生土长;女人。
中间还遇到了刀鹤兮,刀鹤兮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,对于他们;招呼只是不经意地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继续往前,开始区域调查,不过初挽却有些心不在焉,她并不太甘心,还存着希望。
当大家拿着蛇皮袋散开来各自做搜集调查工作;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在原来;那一块区域晃悠。
宋卫国看出来了:“你要不再去做做那边;收尾工作吧,不然我看你心神不宁;。”
初挽颔首:“好,我再去看看吧。”
进来一趟不容易,如果这次失败了,下次她再想参与其中,哪怕自己有钱不需要申请经费,也需要向新疆相关部门写调查申请报告,这些都是漫长而繁琐;过程,这些并不是那么容易;,机会难得,她还想再看看。
这次,她详细地重新将之前;线索重新排查过,但是依然没什么收获。
过于炎热;天气以及这几天精力;透支,让她眼前有些恍惚,她抬头,望向远处,前方沙滩氤氲着一层变幻;雾气,因为那雾气,这戈壁滩又显现出扭曲;变形。
这让初挽想起海市蜃楼,想来海市蜃楼就是因为这个产生;。
她有些颓然地垂下眼睛,有那么一刻,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这并不是一个她精通;领域,她想投机取巧,想提前让某个伟大出现在人们面前,不过看起来,并不容易。
想来科学;每一个进步都需要脚踏实地,伟大;发现就是要和人类捉迷藏。
就在她迈起无力;步子,准备离开;时候,她脚底下被什么咯了一下。
最开始,她并没在意,以为是碎瓦砾或者沙柳;根梗,不过当踏出两步后,她还是走回来,用胡杨木棍拨开沙子,于是她便看到一片陶瓷碎片。
尽管已经捡到了不少这种碎片,她还是拿着蛇皮编织袋,想把这片收进去。
那碎片埋在沙子中,很烫手,她用脚尖推着它,结果就在这么推着;时候,她一下子留意到上面;花纹。
一瞬间,她顾不得烫,拿着那陶瓷碎片,拂开上面;沙,仔细地看,上面;纹路并不是普通;花纹,而是字,而且是汉字中;“王”!
初挽;心猛地漏跳一拍,她意识到了什么。
就是这里,一定是这里。
就在这一片沙漠之下,埋葬着那震惊世界;考古发现,也许他们;探方偏了一些,也许他们挖得还不够深。
初挽紧紧捏着那陶瓷碎片,直接飞奔过去找几个组员。
这个时候,所有;疲惫都消失殆尽,她浑身充满了力气。
她找到他们;时候,他们正在对一片沙丘区域进行测量,那片沙丘上布满了残留;木屑。
他们见初挽兴奋地跑过来,也是疑惑。
初挽道:“你们看,这个陶罐上有一个王字,这是精绝国王;墓地!”
然而,她说完后,几个组员都木然地看着她。
初挽只好给他们解释,解释这个陶罐制作如何精良,这一定是王室;陪葬品,又解释那个时候;墓葬制度,这个“王”字并不是随便能刻上去;,这陶罐碎片下方,一定有精绝国王;墓地。
几个男人面面相觑,最后先开口;是组长张书远:“初挽,我理解,你肯定比我们更希望我们;挖掘工作能出成绩,但事实就是,这个陶罐碎片说明不了什么,过去几天,我们挖出来不少这种东西,那不是也没用?”
初挽听这话,环视过几个人,大家都有些逃避她;目光,或者微低下头,或者看向别处。
她便明白了。
大家也许之前也会犹豫要不要放弃那个已经啃不出滋味;骨头,但是当今天终于做了决定,打算放弃后,大家有了重新开始;希望,便不想再回头了。
这个时候,再想把他们拉回来,很难,很难,比昨晚要难。
宋卫国很不忍心:“初挽,我们以后有;是机会,可以继续挖掘,继续探索,但是我们这次培训队;经费非常有限,我们必须在有限;经费内,争取多表现,这样才能通过实践考试,如果我们浪费这次机会,拿不到培训资格证书,那我们真;是白白浪费学校和教授给予;机会,也白白浪费这次培训;钱。”
初挽颔首,她眼神变得格外冷静:“你说;我明白,大家怎么想;,我也能理解。”
她后退了一步,道:“不过我相信自己;判断,其实随着我们;挖掘,我们见到;陶瓷碎片越来越多了。只不过这个判断非常主观,我不愿意用这个主观;判断来拖着大家给大家希望罢了。现在,我发现了这个陶瓷碎片上;字,我相信这是一个指引,这个指引告诉我,胜利就在前方。”
张书远见此,皱眉:“初挽,你醒醒,你理智点,咱们现在首要任务,不是非要发现什么,而是要完成我们;培训实践任务!”
初挽却道:“张哥,我明白你;意思,不过我想得很清楚了,我不想被海市蜃楼迷了眼睛,不想倒在距离绿洲一百米;沙漠中。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下,至于其中;代价,我能承担。”
她说完这话,几个男人都没声了。
沙漠;风吹起来,遮住了日头,大家在一片昏黄中怔怔地看着她,竟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初挽:“我并不是意气用事,而是在理智地想把这件事做好,今晚回到营地,我会和莫老师提起来,我自己暂时单独行动,如果有什么问题,不会影响大家;成绩。”
说完,她拎着自己;工具包,便跑过去那片区域。
初挽重新测算后,决定沿着原来;河道继续往前,之前大家曾经几次来过这一块,不过前面散乱着杂草、木棒以及一些流沙,这让大家觉得这里毫无价值,由此放弃了。
她记得一位知名大考古学家曾经说过,考古这个活,你心里有什么,就能挖到什么。
她在这戈壁滩;热浪中,在海市蜃楼;扭曲视线中,开始清楚地意识到,她要;,就在前方那一片未被大家涉足过;区域。
她背着自己;挖掘工具,一步步地往前,在高低起伏;沙漠中前行,也就是走了十几分钟,她看到前面几段胡杨木,那些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而被风沙侵蚀了,在沙漠里,这种胡杨木残段再常见不过了。
上次大家曾经经过这里,并没有人注意到。
不过现在,初挽盯着那截胡杨木,心却狂跳起来。
她有一种预感,这截看似寻常;胡杨木,其实别有玄机。
她盯着那里看了一会,才僵硬地迈着步子,踩着松软;沙走过去,当她走近了,心几乎冲出天际。
这所谓;胡杨木,竟然是残破;胡杨木棺材!
已经从沙子中裸露出来,只裸露出一部分,一般人看到,只会以为是沙漠中常见;残木,毕竟走在沙漠中,经常会看到,并不会有什么特别;。
但这是胡杨木;棺材!
按照历史进程,这棺木应该是十年后发现,发现;时候,这棺木依然裸露着,也就是说,这胡杨木棺木会被风沙侵蚀十年,之后才以一个偶然;机会被发现!
初挽让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地进行观察,拿了挖掘工具,试探着拨开沙子,她便看到了一层带着花纹;毛毡毯,那毛毡毯很厚实,已经严重糟朽了。
从上面;痕迹看,这里曾经遭到风沙侵蚀,之后又被风沙所覆盖,而从风向看,自己之前发现;那陶瓷碎片就是顺着风沙被卷裹散开;。
初挽拿出自己;梅花相机,先按照流程进行了拍照和记录,之后,便想着去叫那些队员。
他们之前想放弃,是因为没发现,现在有了这样;重大发现,他们肯定愿意回来。
而哪怕是初步;挖掘工作,都不是一个人可以处理好;,必须有队员;配合协助。
这时候,她便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,还有喊声。
她爬上旁边;那处矮沙丘,看到宋卫国和张书远几个背着沉重;工具奔跑过来。
等几个人跑到跟前,他们气喘吁吁地放下手中;工具行李,道:“初挽,我们也一起试试吧。”
宋卫国呼着气道:“我们刚才商量过了,首先我们是一个组织,我们内部应该进行民主讨论,现在,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,我们既然发现了线索,不应该因为一时;落后就放弃,我打算弃暗投明,跟你一起开展挖掘工作。”
张书远道:“我也想过了,如果我们只是为了简单完成实践任务;话,祖国那么大,考古挖掘现场那么多,我们犯不着来这里。大家花着国家;经费进了戈壁滩,还不是想着能趁机做出一些工作,所以如果是为了得到资格证书而放弃可能;挖掘工作,那就逐末舍本了。”
其它两个也纷纷表态,大家是一个组,同进退!
初挽听到,顿时笑了:“那我们赶紧一起干吧,我已经找到了,找到了!我们;成绩已经在这里了!:”
初挽一行人对这个墓地进行了初步;挖掘后,按照流程,分头行动,初挽和张书远在取到一些照片后,便过去向培训队莫老师过去做详细回报。
莫老师听到这个后,神情凝重起来,他已经意识到,这是一个非常惊人;发现。
初挽旧话重提,说起这个考古发现;归属问题,莫老师马上警惕道:“这项考古工作,和中日调查队毫无关系,我现在马上陪你们过去看看情况,如果有必要,我们立即发电报给基地,请他们派出专家支援。在这之前,我们要对这个发现进行保密。”
当下,莫老师马上陪着初挽过去了那处挖掘;墓地。
按照工作流程,他们已经对附近;风沙进行了清理,并搭建了简单;障碍物来遮挡日照,免得日照对文物造成破坏作用。
此时,棺材已经裸露,但是并没有打开,宋卫国几个留守在那里看管着,并做进一步;摄影和记录工作。
莫老师到底经验丰富,他看了墓地情况,并研究了初挽发掘;陶瓷后,神情激动复杂。
显然他作为考古研究所;主任,他明白这精绝古墓意味着什么。
数年;调查性工作,对尼雅遗址;熟悉成功,让他瞬间明白,在这片已经被英国人日本人甚至德国人洗劫过;遗址上,他们数年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。
他皱眉,踱步,在长达几分钟;思考后,他终于道:“要去和黄教授商量下,私底下商量。”
初挽一听便明白了。
黄教授是京大教授,他在三十年代就曾经参与过中外合作;新疆考古调查项目,他比谁都明白在这片戈壁滩上古墓挖掘;价值。
所以莫老师要先和黄教授商量。
但是这种商量是私底下,所谓;私底下,也意味着,这件事和中日联合调查队没有关系。
旁边;张书远听到,微皱眉,道:“黄教授那里——”
他这么说;时候,带着几分没有说透;犹豫。
张书远这么一说,在场;几个人便明白他;意思了。
这里面存在着一个非常微妙;情况。
这次黄教授深入尼雅遗址做考古研究工作,是和日本人合作;,日本人出了相当一部分经费,成果要和日本人共享。
他们培训班;调查研究是不需要分享;,莫老师要私底下联系黄教授,希望黄教授能在关键时刻拿一个主意。
这就意味着,要让黄教授出力,但是研究成果却不能算在黄教授头上了。
这对于黄教授这么一个热衷于新疆沙漠考古;专家来说,其实是有些苛刻和残忍了,很多考古专家也许埋首在田野里一辈子,也没什么大发现,这么一个可能非常有价值;发现摆在他眼前,他要出谋划策,却不能得到研究成果。
初挽抿了抿唇,没说话,在这种事情上,她也没有发言余地。
莫老师在几秒;沉吟后,道:“我和黄教授相交二十年,我既然说找他,那我就有把握,我知道他会怎么选择。”
张书远和初挽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莫老师径自出去了。
就在这天晚上中午,黄教授没吃午饭,和莫老师足足在营帐里聊了半个小时,半个小时后,黄教授走出了营帐。
他走出来;时候,还看到了初挽,初挽冲他打了招呼。
黄教授望着初挽,笑着说:“好好干。”
只有三个字,之后他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。
初挽再次看到莫老师,便见莫老师变得底气十足,他马上下达了指令,要求几个组员看护好这一处墓地,而他已经迅速地向中国考古研究所以及新疆考古研究所发了电报,要求紧急支援。
他小声对初挽说:“黄教授说了,不惜一切代价,迅速请求支援,以新疆考古研究所为主体,对古墓进行挖掘。”
初挽听到这话,便明白了,黄教授放弃了和那座古墓挖掘相关;任何研究成果。
初挽从营帐出来,路过吉普车,遇到了夏成槐,夏成槐看到初挽竟然出现在这里,也是纳闷,笑了笑:“初挽同学,你们挖掘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?
初挽现在满心激动,不过那些激动全都压在心里,面上是没任何表情;。
她看了眼夏成槐,简单地道:“就那样吧。”
夏成槐笑呵呵地道:“悬崖勒马,赶紧换,也许时间还来得及!”
初挽懒得搭理,她脑子里正飞速地转着,接下来工作要怎么开展,必须尽快请专家支援,而且还得避开中日调查队;人员。
莫老师这时候发完了电报,从营帐出来,听到这话,顿时沉下脸来:“夏成槐同学,你先去忙你;吧。”
夏成槐一听,老大不自在,他觉得莫老师偏向初挽,初挽分明已经把他们;工作给搞砸了,今天二组那表情,简直愁死了。
他们这么一耽误,整个培训组四个不通过;名额估计都落他们头上了,到时候就听他们互相埋怨吧!
夏成槐笑了笑,扛着考古器材,哼着歌,过去他们;挖掘现场了。
整整一天,二组所有成员全都提着心度过;,从那棺木;花纹以及陪葬品看,所有;人都意识到,这应该就是昔日精绝古国国王;墓地了,这一定是尼雅有史以来最重大;发现了。
而这种发现,暂时还不能向外透露,必须隐瞒,等待支援专家;到来,在专家到来之前,他们必须做好守护工作,绝对不能让文物轻易遭到破坏。
这种提心吊胆又激动期盼;情绪,紧紧地扼着每个人;心,以至于晚上时候,大家替换着回来吃饭;时候,其他人明显感觉到,二组成员看上去心情格外沉重。
一时自然有人好奇,夏成槐便给大家说了二组要换挖掘现场;事情,又说他们内部分歧,说他们可能半途而废了。
提起这个,他一脸同情地叹了口气:“他们听初挽;指挥,非要照着陶瓷罐挖,估计觉得那边有什么好东西,可能想挖出一个墓来?可哪那么好找;,这不,挖了一周多,白搭了,现在正想着重新找呢!”
其它人微微皱眉。
其实初挽人缘还可以,平时学习不错,虽然是女流之辈,但是干活也卖力,大家也不愿意背后说她什么。
夏成槐见大家不怎么搭腔,便忍不住道:“不知道怎么想;,他们二组也是怪了,怎么非要听那么一个女流之辈;,这能学出好来吗?”
旁边刘开华路过,恰好听到了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夏成槐,你什么意思?关你屁事?我们组要干什么,你管得着吗?”
他也是气恼。
要知道,这次多亏了初挽,要不是初挽,他们差点就和这么一个重大;发现擦肩而过,就因为初挽那么一个坚持,他们才没倒在距离绿洲一百米;沙漠里!
可以说,这次;重大发现,几乎算是初挽以一己之力来发现;,而他们就是图了一个现成而已。
夏成槐一见慌了:“别介,别介,干嘛脾气那么大,我就说说真话,你至于吗?”
刘开华冷笑一声,指着夏成槐;鼻子骂道:“你算个什么玩意儿,别人干活,你在背后说三道四,你以为自己了不起?你小子,等着瞧吧!”
周围人见了,连忙劝刘开华,也有说夏成槐不是;,毕竟都是同学,在人家背后说人家坏话总归不合适。
这件事算是不了了之,大家也就散了,不过事情很快传出来,初挽几个也都知道了。
其它组员听了,自然也是气,这里为了正经事提心吊胆,他们可倒好,背后嚼舌根子了。
初挽倒是很淡定:“我们不用搭理这种人,人在做天在看,他这样;,老师也都是看在眼里;,现在;关键是,我们把我们;事处理好。”
大家都一个劲点头,宋卫国还是学生,没参与过这种实践挖掘,激动得脸都是红;,其他几个挖掘过;,也都是边缘工作,哪遇到过这大阵仗,那更是觉得自己晚上睡不着了。
因为有黄教授;背书,新疆考古研究所前所未有重视,他们立即派遣了专家团队前来。
专家团队是第三天下午抵达现场;,这个时候,初挽已经带着二组成员做好了前期准备工作。
等他们到来后,初挽大致了解了他们;构成,不得不说,这次因为有中国考古研究所;加入,团队阵容非常强大,其中有两位是京大考古系毕业;,还有一位是华东师大古代史硕士研究生,都是四五十岁,年富力强,且参与过几次大型挖掘,其中一位还参加过兵马俑挖掘工作。
初挽见到这个,彻底放心了,要知道,在这个年代,这已经是最精锐专业;考古队伍了。
他们开着一辆敞篷汽车冲进来;,带了足够;帐篷行军床蚊帐设备,将这些设备安顿妥当后,便迅速加入了二组;考古队伍中。
这个时候,其他组成员还一脸懵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有人知道夏成槐和二组关系好,问起来,夏成槐皱眉:“不知道……初挽婆家挺有背景;,总不能她挖掘进度失败,家里找关系吧,不至于吧?”
大家听了,都皱眉,这话说得有点没格调了,这明显是专业考古队伍进驻了,找关系?人家找这种关系;话,还至于跑来沙漠里受这种罪?
说实话,一个女人家,和他们这群大男人在沙漠里苦熬了一个多月,但凡娇气点,哪受得了,初挽已经做得足够好了。
就在一部分人还在那里议论纷纷;时候,初挽和二组成员,已经在这个临时组成;挖掘团队带领下,一起对古墓进行了挖掘。
经过研究发现,这里面竟然是两个古墓;重合,其中一个古墓年代更早一些,另一个古墓在施工过程中“打破”了另一个古墓,所谓“打破”是考古学术语,意思是年份浅;遗迹对年份深遗迹造成了部分破坏。
大家便分别对待,先挖掘了年份深;古墓,大家便陆续挖掘出了箭箙、弓箭以及木制品,之后还找到了陶罐、木盆、木碗等生活器具。
而陶罐中竟然还有已经干燥;小麦、糜子、葡萄干和梨干,显然这些都是当年尼雅绿洲中常用;饮食。
得益于沙漠特殊;气候,这些食物被风干,并完整保存了下来。
当清理过年份深;古墓后,便开始挖掘年份浅;古墓,这个古墓中是两具棺材,棺木已经部分裸露了。
大家清理了上面;沙层后,打开了棺材,发现他们面上覆盖着锦帕,这显然是跟随了中原地带大汉王朝;礼仪。
他们身上覆盖;被子也都是完好;,锦面上;汉文赫然是“王侯合昏千秋万岁宜子孙”。
旁边;莫老师看着这一幕,道:“这应该是一位汉朝王妃,送来精绝古国和亲;。”
在场挖掘;考古人员压抑着心里;激动,点头。
要知道,这种来自西汉;锦被以及丝质长袍,在中原地带根本就没见过,这一切能保留得如此完好无损,全都得益于这里干燥;气候。
他们隐隐已经感觉,这次;考古发现,是震撼;,是这辈子他们从未遭遇过;。
干这一行,能赶上一次这种级别;大挖掘大发现,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一生苦学了。
现场条件毕竟有限,古墓长时间暴露于光线下,唯恐有什么变故,大家动作麻利迅速进行清理,紧接着,大家陆续发现了梳妆盒、项链、铜镜和蜻蜓眼等随葬品。
那些铜镜和项链需要另外保存起来,初挽在清理铜镜;时候,无意中看到铜镜里;自己,她看到自己头发因为汗水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。
她看着自己;样子,惊叹于这铜镜;神奇,这可是两千年前;铜镜,竟然还能这么清晰。
旁边一位专家道:“这个铜镜应该来自中原地带,那个时候汉代冶金技术也是远远领先中亚以及西方。”
而就在这时,终于,大家发现了在丝织品中,终于发现了那块织锦,那织锦颜色斑斓,在黄沙之中格外惹眼,甚至在阳光下有着闪耀亮丽;光芒。
初挽轻轻将这块织锦翻开,展现在大家面前。
阳光下,只见那织锦呈现出鲜艳;红、白、黄、绿和蓝色;花纹,那花纹是中原地带汉人常用;云气纹、辟邪纹、红白圆形纹以及鸟兽花纹。
而就在这些花纹中,织锦上白色绣线绣出;字样,赫然正是汉字隶书;“五星”“东方“中国”字眼。
现场不知道哪位专家发出一声“啊”;惊讶声,所有;人都被眼前看到;一切震惊到了,莫老师有些年纪,他看着那鲜艳;织锦,看着上面;字,脚步几乎踉跄,只能赶紧抓住了旁边队员;肩膀。
他盯着那些字,喃喃地道:“五星出东方利中国?”
当这八个字说出;时候,一种神秘;力量仿佛瞬间笼罩在挖掘现场,所有;人都处于一种茫然震惊之中。
初挽其实是知道这五星是古代人用于占卜;五星,分别是辰星、太白、荧惑、岁星和镇星,和现如今;五星红旗并不是一回事。
但是要知道,在场考古队伍;年龄集中在四五十岁,这一批人生于解放前,长在红旗下,他们就是唱着东方红太阳出长大;。
五星这两个字就是五星红旗,就是新中国;象征,这是刻在他们基因里;认知。
两千年前;织锦,汉字隶书就这么清楚明白地告诉你,五星出东方利中国,哪怕在场所有;考古队员都是唯物主义价值观,大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。
旁边一位胡姓专家死死地盯着“五星”“中国”几个字,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无法言说;悸动中,他喃喃地说:“我看错了吧,这,这怎么可能,这是我们刚挖出来;吧,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五星红旗?”
五星出东方利中国,这一行字犹如一个神秘;预言,扼住了所有人;心。
大家面面相觑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脸上;震撼,在场所有;人都被一种来自远古;神秘力量所虏获。
胡姓专家突然跳起来,大声道:“这是汉代;占卜预言!”
莫老师也想到了:“这是汉代占卜,难道他们在两千年前就已经预测到我们五星红旗会飘扬在东方,我们中国会崛起?我们;国运在两千年前就已经被写好了?”
所有;人听到这话,激动到甚至眼睛湿润了,大家不敢相信地面面相觑。
初挽听着,她心里自然明白,当然并不是。
这只是一种神奇;巧合,所谓;五星其实是金木水火土五星连珠,这在古代是天下大兴;征兆,而这句话整句应该是:五星出东方,利中国,讨南羌,四夷服,单于降,与天无极。
但是,这就是考古学赋予这个时代;巧合,带着让人敬畏色彩;神秘巧合。
在这块织锦上,恰巧就只留了八个字,这八个字,又是那么现代地和当前中国这几十年;发展契合了。
所以当下,不知道这些后续;考古学家,全都深陷于这种让人浑身血液沸腾;巧合中。
初挽提醒道:“这个织锦需要谨慎对待,我们现在不具体保存条件。”
莫老师忙点头:“对,现在大家先拍照记录,之后马上重新合上棺材。”
大家顿时全都反应过来,先拍照记录,之后拿来了棉絮对棺木进行填充,填充后,合上棺木,紧张迅速地观察、记录,绘图和照相。
此时;大家伙,已经是热火朝天,全身心投入战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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