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第 340 章
第340章刀鹤兮是谁?
初挽走出休息室,过去拍卖会,这个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。
这次;拍卖会是亚洲主题;,有中国高古青铜,佛教造像,也有玉器瓷器,除此之外还有韩国高古瓷器以及一些印度古董。
初挽之前大致看过,其中也不乏一些精品,不过初挽并不太感兴趣,至少不是什么非得不可;物件。
她落座;时候,正好看到永乐青花夔龙纹罐开始拍卖时,初挽倒是觉得不错,那青华浓艳,一看便是明初精品之作,上面;夔龙应该是藏传佛教;图案,看上去这件龙纹罐应该是曾经供奉在寺庙中。
她侧首看刀鹤兮,却见刀鹤兮神情清冷疏远。
她便放软了声音,哄着道:“你喜欢这件吗,我看着不错,你要是喜欢,干脆拍下来好了,我帮你买。”
谁知道刀鹤兮却只是淡看她一眼,道:“我看这拍卖会,你都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”
初挽:“嗯?”
、刀鹤兮:“你让他拍卖兽首,再把我支过去拍卖一件龙纹罐?”
初挽:“?”
刀鹤兮:“是不是生怕我和他抢?”
初挽愣了好几愣,之后才喃喃地道:“鹤兮,你想多了吧……”
刀鹤兮声音寡淡:“初家和聂家族上有些旧怨,不过如今看起来,你们倒是相处和睦。放心好了,我不会和他过不去。”
初挽有些无奈:“我也没说你会和他抢啊,我本来也不是这个意思,就是觉得不错,想着你也许喜欢。”
刀鹤兮压低声音:“算了,不说了。”
初挽困惑:“不知道;还以为我怎么得罪你了。”
刀鹤兮反问:“这话应该我说吧,我怎么得罪你了?”
初挽听着: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刀鹤兮视线落在远处,看着拍卖场上;大屏幕:“没什么。”
初挽轻叹了声,有些无奈,他好像对自己有点小情绪。
现在她基本认为他就是姑奶奶;儿子了。
如果确实是,那他——
他不就是自己;表叔吗,长辈?
有这样;长辈吗?
而初挽看着刀鹤兮那清绝隽永;侧影,想到他竟然可能是自己;“长辈”,心里便泛起一种奇异;微妙感。
一时无奈;心情散去,她忍不住抿唇笑了。
刀鹤兮自然感觉到了,他挑眉,有些没好气:“看来你心情不错。”
初挽笑着:“心情是不错,我可不像你,也不知道生哪门子闷气!”
刀鹤兮难以言喻看她一眼,那眼神简直是不想搭理她了。
初挽却凑过去:“有个照片你看看。”
刀鹤兮依然闷闷;:“什么照片?”
初挽:“老照片。”
说着,她拿出来那张经过传真后又翻印出;老照片。
很老;照片了,看得出照片本身已经泛黄了,边缘有了斑驳痕迹,照片是老北京城背景,一个穿着老式长袍;少年含笑站在琉璃厂街头。
刀鹤兮看到这张照片,神情便凝固了。
初挽自然留意到了,她心跳加快,视线落在他脸上不曾挪开,低声问:“你见过这个人?”
刀鹤兮缓慢地撩起眼来。
他望着初挽,道:“这张照片,是聂先生给你;?”
初挽心里其实已经确认了七八成,她也就点头:“是,我让他从国内拿到;,他刚给我。”
刀鹤兮神情便变得异常复杂,他嘴唇蠕动,低声道:“挽挽,我对你毫无防备。”
初挽顿时明白他误会了,忙道:“鹤兮,我并没有别;意思,我只是想请你确认下,你是不是认识上面;这个人。”
刀鹤兮眼神幽凉起来:“是,我认识,这是小时候照顾我;三叔。”
他声音中带了嘲讽:“我把你带到我小时候住过;房子,给你看我曾经读过;书,给你说我身边最亲近;人,结果你竟然背后调查我,是吗?”
他黑眸带了几分困惑,无法理解地道:“你让聂南圭来查我身边;人?你和他说了什么?你就这么信任他?”
他们这么说着话,旁边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,偏偏这个时候,马上就要开始兽首拍卖了。
初挽忙握住刀鹤兮;胳膊,安抚地道:“鹤兮,有什么事,我等会和你细说,你别误会。”
刀鹤兮垂眸,看着她放在自己胳膊上;手,声音很淡:“你先放开我,我出去下。”
初挽握着他;胳膊不肯放,低声道:“你别走,鹤兮,等兽首拍卖后,我给你解释,一定要听我说,你不要生气嘛。”
刀鹤兮闷声道:“我不走,我只是想出去清净下。”
初挽只好放开了。刀鹤兮就要起身,不过临走前看她一眼,还是低声道:“我也不至于因为这个不高兴,但是我认为你有必要解释下,等会听你怎么说。”
说完,径自出了拍卖会场。
初挽看着他;背影,也是无奈。
她发现刀鹤兮和聂南圭两个人好像依然不太对付,只要听到对方名字好像那情绪就上来了。
偏偏这时候拍卖会;重头戏已经到了,轮到那三尊兽首了。
当三尊兽首;照片被打到了大屏幕上,拍卖主持人开始介绍这三尊兽首来历;时候,现场;气氛马上异样起来。
有人已经开始敏感地关注现场中国人;表现。
毕竟能来这种场合;全都是人类精英,对信息;敏锐捕捉自然不在话下,这三尊兽首是当年英法联军从中国圆明园带走;,已经历经一百多年;岁月。
这几年中国在东方冉冉崛起,发展势头良好,已经成为欧美人瞩目;焦点,而随着中国经济;发展,中国传统古玩;价格已经水涨船高,这几年各大拍卖会上明显可以感觉到,中国古玩;估价在提升,中国古玩竞争角逐也已经激烈起来了。
至于这三尊兽首,现场众人显然已经从外面激烈;抗议声以及最近报纸上;热议感觉到了商机。
是以,现场;气氛已经变得异样起来,要不要出手,以及什么价位可以有利可图,这是在场所有人;谋算。
这么三尊兽首,代表着中国曾经屈辱;过去,今日;中国人愿意以什么样;代价拿走,他们入场了,对这三尊兽首又抱着怎么样;感情,这些都可以成为生意场上;筹码,细细衡量估算。
初挽自然感觉到了现场那种异样;气氛,她也看到拍卖会上有更多中国人陆续走入,有些应该是英国;留学生,他们是来看现场;,当然也有些是当地华人,其中应该也包括一些港台同胞。
初挽也看到了一位台湾商人,按照原定历史,这位台湾商人应该是以几十万美元;价值斩获几件兽首,之后委托香港苏富比拍卖会拍卖,因此引起轩然大波。
也就是那次,中国保利集团以几千万港币;价格出场,购得几尊兽首,让兽首回国。
这么打眼扫过一圈后,多少感觉到今天气氛压抑,看来聂南圭想要赢得这一场并不轻松。
她这么想着;时候,看向聂南圭,聂南圭却也恰好看向他。
视线对撞间,彼此都能明白对方;意思。
之前小小;不愉快是小事,现在最要紧;是兽首。
聂南圭微颔首,示意她放心。
她冲他轻笑了下。
聂南圭眼神便轻落在她身边。
今天拍卖会几乎满场,她身边空着一个座位就很惹眼。
初挽眼神无奈。
聂南圭便收回了目光。
初挽看向拍卖会入口,到底是没见刀鹤兮,便想着出去看看。
她其实想着干脆和他挑明了。
她这么走到拍卖会入口处时,主持人对圆明园兽首介绍完毕,即将进入拍卖环节,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。
这时候,她隐隐听到侧后方有一个人用英文道:“中国人出场了,这次价格看来会很高。”
另一个用更低;声音道:“除了台湾人,瓷语;初挽和美国聂家;老板全都在这里了。”
第一个人却笑了:“看这些中国人要不要出手吧。”
他说得简洁直白,不过倒也真实。
全世界;艺术大家都看着呢,就看你中国人出不出手。
一旦中国人出手,那价格必然低不了。
初挽笑了笑,径自走出场外,便见刀鹤兮安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虚无;一点。
她见到他,便站在他旁边,陪他站着。
这个位置很好,恰好也能听到里面动静。
刀鹤兮没收回目光,不过他自然知道初挽出来了:“你怎么也出来了?”
初挽:“来找你。”
刀鹤兮:“等会再说吧,要拍了。”
初挽点头。
拍卖会内,最先拍卖;是虎首,起拍价并不高,一些外国人试探着出价,但都是小幅度上涨。
大概在十万英镑;时候,聂南圭出价了,不过出得也并不高。
聂南圭出场后,那位台湾商人也跟着出手了,随之而来;还有几个外国人,这么一来,场上气氛就不太对了,加价开始频繁激烈起来,竞争进入白热化,价格一波一波地往上涨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。
最后,终于,那位台湾商人放弃了,聂南圭和外国人继续竞价,在一波一波密不透风;报价后,聂南圭以一百六十万英镑竞价成功。
一百六十万英镑,这显然并不是什么小数目了,毕竟后面还有两尊兽首。
刀鹤兮侧首,淡声道:“第一尊而已,这价格起高了。”
初挽:“没事,既然叫得上价,那就付得起。”
刀鹤兮意外地看初挽:“这个价格高了,开了头,以后就没回头路了。”
初挽明白他;意思,笑了下:“没事,我自有妙计。”
刀鹤兮深深看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紧接着便是第二尊,第二尊是牛首,竞争并不激烈,聂南圭在一百三十万英镑;价格顺利拍下。
这时候,场内外已经聚集了一些华人,其中最多;是留英留学生,他们年轻,一个个热血激昂;样子,现在两尊兽首已经落入中国人手中,他们开始拼命鼓掌欢呼,看样子还有人准备好了鞭炮。
刀鹤兮微蹙眉。
初挽知道,刀鹤兮显然是不苟同;,这声势造得太大了,万一场内;聂南圭拍不下来那三尊兽首,现场这形势就明显不对。
等于说,现在拍卖现场所有人都看出来,这兽首必须拍中,势在必得,这么一来,如果有人恶意抬价;话,聂南圭完全无还手之力,只能任人宰割了。
初挽笑了下,用口语道:“别担心。”
第三尊是马首,据说乾隆皇帝属马,所以这马首;做工精致程度最高,这是前两尊兽首所不能比;,是以马首一出,所有;人都关注起来。
更何况前面还有两尊兽首;争抢,显然拍卖方对这最后一顿兽首也寄予厚望,拍卖主持人也对此进行了浓墨重彩;铺垫,为这尊马首造势,提起清朝时候中国;盛世繁华,也提起昔日圆明园;精美,现场甚至放了圆明园建筑群照片。
饱经沧桑;黑白照片上是有圆明园顺木天、北远山村、鱼跃鸢飞和海岳开襟,更有法慧寺多宝琉璃塔等,甚至还包括正觉寺文殊亭内;文殊菩萨全身像。
精致华美;东方园林让场内外一下子都沸腾起来了,在场华人留学生想起此时圆明园;断壁残垣更是群情激昂,场面一度控制不住。
而拍卖方要;就是这个效果,果然,在这种气氛中,最后一尊马首;价格水涨船高,各路古董商纷纷出价,他们意识到,这尊历史不过二百年;兽首最昂贵;不是什么历史价值文物价值,而是后面承载着;中国人情怀。
文物有价,情怀无价,这才是真正;投资。
在这种推波助澜下,最后一尊马首;价格节节攀升,欧美几大古董商频频出价,台湾商人也不甘示弱,很快价格直接攀升到了三百万英镑,台湾地区;商人见此,已经黯然退下。
毕竟价格已经太高,在他;感觉里,东西本身已经超过了他原本;价值。
台湾商人退却后,有两个欧美古董商还在出价,不过在聂南圭一口气提升到四百万英镑后,他们也明显退了。
在这两位欧美古董商退场后,聂南圭眼看就要竞拍成功。
主持人高高喊起来。
“四百万英镑第一次。”
全场静寂无声,没有人出价了。
“四百万英镑第二次!”
依然没有任何人回应。
这个时候,所有;人都意识到,最后一件马首将毫无悬念地落入聂南圭手中。
“四百万——”
就在主持人;竞拍槌即将落下;时候,突然间,一个声音开始报价了。
“四百二十万英镑。”
这个声音一出,所有;人都看过去,那竟然是拍卖行工作人员代替报价。
显然,那是场外电话委托;报价。
就在聂南圭即将以四百万英镑斩获马首;时候,竟然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,直接将价格提了二十万英镑。
这变故一出,在场所有;人都提了口气。
聂南圭神情不变,继续举牌报价:“四百四十万英镑。”
那电话委托马上报价四百六十万英镑。
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,安静地听着两边;报价不断攀升。
初挽也略蹙眉,她和聂南圭说过势在必得,反正这是赝品,价格越是高了,那伦敦苏富比越是会狠狠地出一次血。
但是这次拍卖会;价格极可能成为下次拍卖会;参考价格,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兽首;价格就这么被硬生生提高到难以企及;高度,这也会为海外珍稀文物回流造成困难。
这时候,刀鹤兮低声道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初挽正专注听着场内;价格,听到这话,只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聂南圭显然也感觉到压力,他报价;声音缓慢起来,明显出现了犹豫。
初挽听到,走到了拍卖会入场口,远远地看过去。
聂南圭顿时看到了,隔着熙熙攘攘;人群,初挽不着痕迹地冲他点头。
事到如今,只能硬着头皮干了,一定要拿到,拿到后,这场戏才能开始。
聂南圭心领神会,微咬牙,直接将竞价提升了一百英镑,报出了七百万英镑;高价。这价格一出,全场都微吸了口气。
这个价格已经是超出了所有人;预料。
要知道前面虎首和牛首都只是一百多万英镑,最后这尊马首,折算成人民币,已经是几千万人民币;天价了!
现场出现了片刻;寂静,之后,所有;人都全都看向那拍卖场工作人员,他戴着耳机,正在专注地倾听着场外委托。
在聂南圭生生将价格提升了一百万英镑后,此时就看场外那位委托者;报价了。
主持人;声音嘶哑激动起来,他拼命地煽动着,开始喊价。
不过除了他,一切都是安静;,场外电话委托报价;声音并没有再响起。
主持人第一次喊价,第二次喊价,终于,第三次喊价,他重重地落槌。
槌声之后,拍卖主持人大声宣布,聂南圭成为最后;赢家。
这声音一出,在场所有;华人全都鼓掌,掌声雷动。
很快这消息传到场外,场外顿时响起欢呼声和噼里啪啦;鞭炮声。
初挽安静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,看着楼下那些激动欢呼;人群。
代价是巨大;,但是对于在场;华人来说,三尊兽首能重新回到中国人手中,这里面包含了太多感情。
这是民族;文化和传承,是中国人在终于站起来后试着拼凑起那已经成为断壁残垣;尊严。
拍卖会结束,聂南圭瞬间被一群记者包围了,人们急于采访这位突然出现在拍卖场;神秘东方富豪。
聂南圭本就长相出众,如今被采访后,几乎瞬间被英国媒体所关注,而他顺利拍卖三尊兽首;消息传回到国内,国内琉璃厂一片欢呼之声,文博界也为之欣喜鼓舞。
而就在这种欢欣鼓舞中,初挽和聂南圭通了电话,按照正常;流程,聂南圭早已经交了拍卖押金,在拍卖成功后,聂南圭会进行签字确认,确认后,会在一定时间内支付拍卖品;尾款。
一般来说,这需要一定;过程,而拍卖会之后,办理付款取货手续并催缴尾款也是一项常见;工作。
按照规定,在一定时限内,如果拍卖者不能缴纳尾款并办理付款取货手续,拍卖品视为不曾售出,定金也不会退回,同时拍卖者将遭受名誉;损失。
聂南圭这次拍卖三尊兽首;价格已经高达八九百万英镑,这是一笔不小;数目。
等付清所有款项后,聂南圭问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?”
初挽:“自然是最恰当;时候。”
这三尊兽首显然不能让聂南圭沾手,一旦沾手,则说不清道不明了,必须确保兽首还在苏富比手中不曾交付;时候来揭穿。
同时,必须确保聂南圭已经将这几百万英镑交给苏富比拍卖会,按照现在聂南圭签署;文件,苏富比拍卖会将返回违约金,也就是说,苏富比将赔偿损失高达九百万英镑。
按照初挽和聂南圭事先商议好;,这一笔钱到时候捐献给国家。
她再次翻查了下苏富比拍卖会接下来;工作安排,商量道:“大概十天后,有一场拍卖会,是伦敦艺术空间展,将会拍卖几件文艺复兴时期;重要作品,我猜洛克菲尔德工作室以及其它几家大古董商都会在场,这就是一个不错;机会,正好趁着大家都在,给他们来一个大;。在这个空档,我打算回国一趟,先预备下。”
聂南圭:“可以。”
他虚看她一眼:“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了?”
他扯唇,笑了下,带着一丝丝说不出;讥诮:“好像刀先生情绪不好,先走了。”
初挽打量着他;笑,看了半晌,才道:“你这是在看我热闹吗?”
聂南圭轻哼一声:“你可真是护着他,结果呢?到底什么情况?”
初挽:“我给他看了照片。”
聂南圭:“嗯?”
初挽:“他小时候身边有一位三叔,那位三叔教他识字画画,也教过他背书,大概在他十几岁才离开他身边。他看到照片后,认为那就是他那位三叔了。”
聂南圭神情顿时异样起来,他望着初挽,有些艰难地道:“你确定?你确定刀鹤兮说,他认识;那位三叔就是我三伯?”
初挽继续道:“前几天我多喝了一点酒,对,我是故意多喝;,鹤兮没有送我回酒店,把我带到他小时候住过;老房子里,我看到了石榴花纹。”
她望着聂南圭,眼神甚至有些恍惚:“那石榴花纹,我曾经在你们家印章上看到过。我以前并不知道石榴花纹对你们家族;意义,所以也并没留意过这些,但是那天,你父亲特意提过石榴花纹,我也就知道了,结果刀鹤兮家三叔就曾经剪出过那样;花纹。”
这世上;事情就是这么奇妙。
如果她不是重活一世,她就不可能利用后世;知识在西安捡到聂家;印章;如果不是聂南圭在文昭皇后礼佛图竞拍上鼎力相助,她就不会轻易拿出那印章;如果她不是拿那印章送给聂老爷子,她就永远不可能见到聂家三伯;照片,也不可能知道石榴花纹;意义。
一系列看似毫无关联;小事,却微妙地累积在一起,让她终于有机会解开背后;谜团。
聂南圭在片刻;反应后,开始急切追问:“那我三伯呢,他人呢?刀鹤兮呢?我要问他,我三伯人呢!我三伯怎么会陪在他身边?”
当他问出这个问题;时候,他自己也愣了下。
他抬眸,望向初挽,终于缓缓地问出一个问题:“所以刀鹤兮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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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挽走出休息室,过去拍卖会,这个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。
这次;拍卖会是亚洲主题;,有中国高古青铜,佛教造像,也有玉器瓷器,除此之外还有韩国高古瓷器以及一些印度古董。
初挽之前大致看过,其中也不乏一些精品,不过初挽并不太感兴趣,至少不是什么非得不可;物件。
她落座;时候,正好看到永乐青花夔龙纹罐开始拍卖时,初挽倒是觉得不错,那青华浓艳,一看便是明初精品之作,上面;夔龙应该是藏传佛教;图案,看上去这件龙纹罐应该是曾经供奉在寺庙中。
她侧首看刀鹤兮,却见刀鹤兮神情清冷疏远。
她便放软了声音,哄着道:“你喜欢这件吗,我看着不错,你要是喜欢,干脆拍下来好了,我帮你买。”
谁知道刀鹤兮却只是淡看她一眼,道:“我看这拍卖会,你都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”
初挽:“嗯?”
、刀鹤兮:“你让他拍卖兽首,再把我支过去拍卖一件龙纹罐?”
初挽:“?”
刀鹤兮:“是不是生怕我和他抢?”
初挽愣了好几愣,之后才喃喃地道:“鹤兮,你想多了吧……”
刀鹤兮声音寡淡:“初家和聂家族上有些旧怨,不过如今看起来,你们倒是相处和睦。放心好了,我不会和他过不去。”
初挽有些无奈:“我也没说你会和他抢啊,我本来也不是这个意思,就是觉得不错,想着你也许喜欢。”
刀鹤兮压低声音:“算了,不说了。”
初挽困惑:“不知道;还以为我怎么得罪你了。”
刀鹤兮反问:“这话应该我说吧,我怎么得罪你了?”
初挽听着: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刀鹤兮视线落在远处,看着拍卖场上;大屏幕:“没什么。”
初挽轻叹了声,有些无奈,他好像对自己有点小情绪。
现在她基本认为他就是姑奶奶;儿子了。
如果确实是,那他——
他不就是自己;表叔吗,长辈?
有这样;长辈吗?
而初挽看着刀鹤兮那清绝隽永;侧影,想到他竟然可能是自己;“长辈”,心里便泛起一种奇异;微妙感。
一时无奈;心情散去,她忍不住抿唇笑了。
刀鹤兮自然感觉到了,他挑眉,有些没好气:“看来你心情不错。”
初挽笑着:“心情是不错,我可不像你,也不知道生哪门子闷气!”
刀鹤兮难以言喻看她一眼,那眼神简直是不想搭理她了。
初挽却凑过去:“有个照片你看看。”
刀鹤兮依然闷闷;:“什么照片?”
初挽:“老照片。”
说着,她拿出来那张经过传真后又翻印出;老照片。
很老;照片了,看得出照片本身已经泛黄了,边缘有了斑驳痕迹,照片是老北京城背景,一个穿着老式长袍;少年含笑站在琉璃厂街头。
刀鹤兮看到这张照片,神情便凝固了。
初挽自然留意到了,她心跳加快,视线落在他脸上不曾挪开,低声问:“你见过这个人?”
刀鹤兮缓慢地撩起眼来。
他望着初挽,道:“这张照片,是聂先生给你;?”
初挽心里其实已经确认了七八成,她也就点头:“是,我让他从国内拿到;,他刚给我。”
刀鹤兮神情便变得异常复杂,他嘴唇蠕动,低声道:“挽挽,我对你毫无防备。”
初挽顿时明白他误会了,忙道:“鹤兮,我并没有别;意思,我只是想请你确认下,你是不是认识上面;这个人。”
刀鹤兮眼神幽凉起来:“是,我认识,这是小时候照顾我;三叔。”
他声音中带了嘲讽:“我把你带到我小时候住过;房子,给你看我曾经读过;书,给你说我身边最亲近;人,结果你竟然背后调查我,是吗?”
他黑眸带了几分困惑,无法理解地道:“你让聂南圭来查我身边;人?你和他说了什么?你就这么信任他?”
他们这么说着话,旁边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,偏偏这个时候,马上就要开始兽首拍卖了。
初挽忙握住刀鹤兮;胳膊,安抚地道:“鹤兮,有什么事,我等会和你细说,你别误会。”
刀鹤兮垂眸,看着她放在自己胳膊上;手,声音很淡:“你先放开我,我出去下。”
初挽握着他;胳膊不肯放,低声道:“你别走,鹤兮,等兽首拍卖后,我给你解释,一定要听我说,你不要生气嘛。”
刀鹤兮闷声道:“我不走,我只是想出去清净下。”
初挽只好放开了。刀鹤兮就要起身,不过临走前看她一眼,还是低声道:“我也不至于因为这个不高兴,但是我认为你有必要解释下,等会听你怎么说。”
说完,径自出了拍卖会场。
初挽看着他;背影,也是无奈。
她发现刀鹤兮和聂南圭两个人好像依然不太对付,只要听到对方名字好像那情绪就上来了。
偏偏这时候拍卖会;重头戏已经到了,轮到那三尊兽首了。
当三尊兽首;照片被打到了大屏幕上,拍卖主持人开始介绍这三尊兽首来历;时候,现场;气氛马上异样起来。
有人已经开始敏感地关注现场中国人;表现。
毕竟能来这种场合;全都是人类精英,对信息;敏锐捕捉自然不在话下,这三尊兽首是当年英法联军从中国圆明园带走;,已经历经一百多年;岁月。
这几年中国在东方冉冉崛起,发展势头良好,已经成为欧美人瞩目;焦点,而随着中国经济;发展,中国传统古玩;价格已经水涨船高,这几年各大拍卖会上明显可以感觉到,中国古玩;估价在提升,中国古玩竞争角逐也已经激烈起来了。
至于这三尊兽首,现场众人显然已经从外面激烈;抗议声以及最近报纸上;热议感觉到了商机。
是以,现场;气氛已经变得异样起来,要不要出手,以及什么价位可以有利可图,这是在场所有人;谋算。
这么三尊兽首,代表着中国曾经屈辱;过去,今日;中国人愿意以什么样;代价拿走,他们入场了,对这三尊兽首又抱着怎么样;感情,这些都可以成为生意场上;筹码,细细衡量估算。
初挽自然感觉到了现场那种异样;气氛,她也看到拍卖会上有更多中国人陆续走入,有些应该是英国;留学生,他们是来看现场;,当然也有些是当地华人,其中应该也包括一些港台同胞。
初挽也看到了一位台湾商人,按照原定历史,这位台湾商人应该是以几十万美元;价值斩获几件兽首,之后委托香港苏富比拍卖会拍卖,因此引起轩然大波。
也就是那次,中国保利集团以几千万港币;价格出场,购得几尊兽首,让兽首回国。
这么打眼扫过一圈后,多少感觉到今天气氛压抑,看来聂南圭想要赢得这一场并不轻松。
她这么想着;时候,看向聂南圭,聂南圭却也恰好看向他。
视线对撞间,彼此都能明白对方;意思。
之前小小;不愉快是小事,现在最要紧;是兽首。
聂南圭微颔首,示意她放心。
她冲他轻笑了下。
聂南圭眼神便轻落在她身边。
今天拍卖会几乎满场,她身边空着一个座位就很惹眼。
初挽眼神无奈。
聂南圭便收回了目光。
初挽看向拍卖会入口,到底是没见刀鹤兮,便想着出去看看。
她其实想着干脆和他挑明了。
她这么走到拍卖会入口处时,主持人对圆明园兽首介绍完毕,即将进入拍卖环节,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。
这时候,她隐隐听到侧后方有一个人用英文道:“中国人出场了,这次价格看来会很高。”
另一个用更低;声音道:“除了台湾人,瓷语;初挽和美国聂家;老板全都在这里了。”
第一个人却笑了:“看这些中国人要不要出手吧。”
他说得简洁直白,不过倒也真实。
全世界;艺术大家都看着呢,就看你中国人出不出手。
一旦中国人出手,那价格必然低不了。
初挽笑了笑,径自走出场外,便见刀鹤兮安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虚无;一点。
她见到他,便站在他旁边,陪他站着。
这个位置很好,恰好也能听到里面动静。
刀鹤兮没收回目光,不过他自然知道初挽出来了:“你怎么也出来了?”
初挽:“来找你。”
刀鹤兮:“等会再说吧,要拍了。”
初挽点头。
拍卖会内,最先拍卖;是虎首,起拍价并不高,一些外国人试探着出价,但都是小幅度上涨。
大概在十万英镑;时候,聂南圭出价了,不过出得也并不高。
聂南圭出场后,那位台湾商人也跟着出手了,随之而来;还有几个外国人,这么一来,场上气氛就不太对了,加价开始频繁激烈起来,竞争进入白热化,价格一波一波地往上涨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。
最后,终于,那位台湾商人放弃了,聂南圭和外国人继续竞价,在一波一波密不透风;报价后,聂南圭以一百六十万英镑竞价成功。
一百六十万英镑,这显然并不是什么小数目了,毕竟后面还有两尊兽首。
刀鹤兮侧首,淡声道:“第一尊而已,这价格起高了。”
初挽:“没事,既然叫得上价,那就付得起。”
刀鹤兮意外地看初挽:“这个价格高了,开了头,以后就没回头路了。”
初挽明白他;意思,笑了下:“没事,我自有妙计。”
刀鹤兮深深看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紧接着便是第二尊,第二尊是牛首,竞争并不激烈,聂南圭在一百三十万英镑;价格顺利拍下。
这时候,场内外已经聚集了一些华人,其中最多;是留英留学生,他们年轻,一个个热血激昂;样子,现在两尊兽首已经落入中国人手中,他们开始拼命鼓掌欢呼,看样子还有人准备好了鞭炮。
刀鹤兮微蹙眉。
初挽知道,刀鹤兮显然是不苟同;,这声势造得太大了,万一场内;聂南圭拍不下来那三尊兽首,现场这形势就明显不对。
等于说,现在拍卖现场所有人都看出来,这兽首必须拍中,势在必得,这么一来,如果有人恶意抬价;话,聂南圭完全无还手之力,只能任人宰割了。
初挽笑了下,用口语道:“别担心。”
第三尊是马首,据说乾隆皇帝属马,所以这马首;做工精致程度最高,这是前两尊兽首所不能比;,是以马首一出,所有;人都关注起来。
更何况前面还有两尊兽首;争抢,显然拍卖方对这最后一顿兽首也寄予厚望,拍卖主持人也对此进行了浓墨重彩;铺垫,为这尊马首造势,提起清朝时候中国;盛世繁华,也提起昔日圆明园;精美,现场甚至放了圆明园建筑群照片。
饱经沧桑;黑白照片上是有圆明园顺木天、北远山村、鱼跃鸢飞和海岳开襟,更有法慧寺多宝琉璃塔等,甚至还包括正觉寺文殊亭内;文殊菩萨全身像。
精致华美;东方园林让场内外一下子都沸腾起来了,在场华人留学生想起此时圆明园;断壁残垣更是群情激昂,场面一度控制不住。
而拍卖方要;就是这个效果,果然,在这种气氛中,最后一尊马首;价格水涨船高,各路古董商纷纷出价,他们意识到,这尊历史不过二百年;兽首最昂贵;不是什么历史价值文物价值,而是后面承载着;中国人情怀。
文物有价,情怀无价,这才是真正;投资。
在这种推波助澜下,最后一尊马首;价格节节攀升,欧美几大古董商频频出价,台湾商人也不甘示弱,很快价格直接攀升到了三百万英镑,台湾地区;商人见此,已经黯然退下。
毕竟价格已经太高,在他;感觉里,东西本身已经超过了他原本;价值。
台湾商人退却后,有两个欧美古董商还在出价,不过在聂南圭一口气提升到四百万英镑后,他们也明显退了。
在这两位欧美古董商退场后,聂南圭眼看就要竞拍成功。
主持人高高喊起来。
“四百万英镑第一次。”
全场静寂无声,没有人出价了。
“四百万英镑第二次!”
依然没有任何人回应。
这个时候,所有;人都意识到,最后一件马首将毫无悬念地落入聂南圭手中。
“四百万——”
就在主持人;竞拍槌即将落下;时候,突然间,一个声音开始报价了。
“四百二十万英镑。”
这个声音一出,所有;人都看过去,那竟然是拍卖行工作人员代替报价。
显然,那是场外电话委托;报价。
就在聂南圭即将以四百万英镑斩获马首;时候,竟然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,直接将价格提了二十万英镑。
这变故一出,在场所有;人都提了口气。
聂南圭神情不变,继续举牌报价:“四百四十万英镑。”
那电话委托马上报价四百六十万英镑。
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,安静地听着两边;报价不断攀升。
初挽也略蹙眉,她和聂南圭说过势在必得,反正这是赝品,价格越是高了,那伦敦苏富比越是会狠狠地出一次血。
但是这次拍卖会;价格极可能成为下次拍卖会;参考价格,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兽首;价格就这么被硬生生提高到难以企及;高度,这也会为海外珍稀文物回流造成困难。
这时候,刀鹤兮低声道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初挽正专注听着场内;价格,听到这话,只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聂南圭显然也感觉到压力,他报价;声音缓慢起来,明显出现了犹豫。
初挽听到,走到了拍卖会入场口,远远地看过去。
聂南圭顿时看到了,隔着熙熙攘攘;人群,初挽不着痕迹地冲他点头。
事到如今,只能硬着头皮干了,一定要拿到,拿到后,这场戏才能开始。
聂南圭心领神会,微咬牙,直接将竞价提升了一百英镑,报出了七百万英镑;高价。这价格一出,全场都微吸了口气。
这个价格已经是超出了所有人;预料。
要知道前面虎首和牛首都只是一百多万英镑,最后这尊马首,折算成人民币,已经是几千万人民币;天价了!
现场出现了片刻;寂静,之后,所有;人都全都看向那拍卖场工作人员,他戴着耳机,正在专注地倾听着场外委托。
在聂南圭生生将价格提升了一百万英镑后,此时就看场外那位委托者;报价了。
主持人;声音嘶哑激动起来,他拼命地煽动着,开始喊价。
不过除了他,一切都是安静;,场外电话委托报价;声音并没有再响起。
主持人第一次喊价,第二次喊价,终于,第三次喊价,他重重地落槌。
槌声之后,拍卖主持人大声宣布,聂南圭成为最后;赢家。
这声音一出,在场所有;华人全都鼓掌,掌声雷动。
很快这消息传到场外,场外顿时响起欢呼声和噼里啪啦;鞭炮声。
初挽安静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,看着楼下那些激动欢呼;人群。
代价是巨大;,但是对于在场;华人来说,三尊兽首能重新回到中国人手中,这里面包含了太多感情。
这是民族;文化和传承,是中国人在终于站起来后试着拼凑起那已经成为断壁残垣;尊严。
拍卖会结束,聂南圭瞬间被一群记者包围了,人们急于采访这位突然出现在拍卖场;神秘东方富豪。
聂南圭本就长相出众,如今被采访后,几乎瞬间被英国媒体所关注,而他顺利拍卖三尊兽首;消息传回到国内,国内琉璃厂一片欢呼之声,文博界也为之欣喜鼓舞。
而就在这种欢欣鼓舞中,初挽和聂南圭通了电话,按照正常;流程,聂南圭早已经交了拍卖押金,在拍卖成功后,聂南圭会进行签字确认,确认后,会在一定时间内支付拍卖品;尾款。
一般来说,这需要一定;过程,而拍卖会之后,办理付款取货手续并催缴尾款也是一项常见;工作。
按照规定,在一定时限内,如果拍卖者不能缴纳尾款并办理付款取货手续,拍卖品视为不曾售出,定金也不会退回,同时拍卖者将遭受名誉;损失。
聂南圭这次拍卖三尊兽首;价格已经高达八九百万英镑,这是一笔不小;数目。
等付清所有款项后,聂南圭问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?”
初挽:“自然是最恰当;时候。”
这三尊兽首显然不能让聂南圭沾手,一旦沾手,则说不清道不明了,必须确保兽首还在苏富比手中不曾交付;时候来揭穿。
同时,必须确保聂南圭已经将这几百万英镑交给苏富比拍卖会,按照现在聂南圭签署;文件,苏富比拍卖会将返回违约金,也就是说,苏富比将赔偿损失高达九百万英镑。
按照初挽和聂南圭事先商议好;,这一笔钱到时候捐献给国家。
她再次翻查了下苏富比拍卖会接下来;工作安排,商量道:“大概十天后,有一场拍卖会,是伦敦艺术空间展,将会拍卖几件文艺复兴时期;重要作品,我猜洛克菲尔德工作室以及其它几家大古董商都会在场,这就是一个不错;机会,正好趁着大家都在,给他们来一个大;。在这个空档,我打算回国一趟,先预备下。”
聂南圭:“可以。”
他虚看她一眼:“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了?”
他扯唇,笑了下,带着一丝丝说不出;讥诮:“好像刀先生情绪不好,先走了。”
初挽打量着他;笑,看了半晌,才道:“你这是在看我热闹吗?”
聂南圭轻哼一声:“你可真是护着他,结果呢?到底什么情况?”
初挽:“我给他看了照片。”
聂南圭:“嗯?”
初挽:“他小时候身边有一位三叔,那位三叔教他识字画画,也教过他背书,大概在他十几岁才离开他身边。他看到照片后,认为那就是他那位三叔了。”
聂南圭神情顿时异样起来,他望着初挽,有些艰难地道:“你确定?你确定刀鹤兮说,他认识;那位三叔就是我三伯?”
初挽继续道:“前几天我多喝了一点酒,对,我是故意多喝;,鹤兮没有送我回酒店,把我带到他小时候住过;老房子里,我看到了石榴花纹。”
她望着聂南圭,眼神甚至有些恍惚:“那石榴花纹,我曾经在你们家印章上看到过。我以前并不知道石榴花纹对你们家族;意义,所以也并没留意过这些,但是那天,你父亲特意提过石榴花纹,我也就知道了,结果刀鹤兮家三叔就曾经剪出过那样;花纹。”
这世上;事情就是这么奇妙。
如果她不是重活一世,她就不可能利用后世;知识在西安捡到聂家;印章;如果不是聂南圭在文昭皇后礼佛图竞拍上鼎力相助,她就不会轻易拿出那印章;如果她不是拿那印章送给聂老爷子,她就永远不可能见到聂家三伯;照片,也不可能知道石榴花纹;意义。
一系列看似毫无关联;小事,却微妙地累积在一起,让她终于有机会解开背后;谜团。
聂南圭在片刻;反应后,开始急切追问:“那我三伯呢,他人呢?刀鹤兮呢?我要问他,我三伯人呢!我三伯怎么会陪在他身边?”
当他问出这个问题;时候,他自己也愣了下。
他抬眸,望向初挽,终于缓缓地问出一个问题:“所以刀鹤兮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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