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七章:小李助教
真的认真看下来,其实《毛选》并没有丁薇想象的那么枯燥并且充满套路化。
相反,她连经济学的著作都啃了下来,如今再看这些,有些地方相互呼应,简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更何况里头揉杂的一些具体事例,甚至能跟历史系的老吴讲的事件完美对应。
一本书,成功跨越了几个专业,终于让丁薇沉下心来用心研读,越发觉得多读书是件好事。
这个假期,看来自己的另一个任务,就是将这几本书里里外外读熟才好。
她在自己的计划表上又添了一笔,再看看如今手头只剩一本连载书——《我是女总裁》。
忍不住又琢磨着,是不是还有可发挥的余地?
最近读书和学习深有感触,套在故事里,再往外拓展拓展,将局面放大,再写个几十万字完全不成问题!
……
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崛起就迅速被压了下去。
不不不。
她在后头重重的打了一个叉:不行,就这样吧,说好了不超过五十万字,无论如何不能再往里头添内容了。
这本书毕竟是在《青春》上连载,她总要为连载刊物考虑一下,真的写得这么复杂,未免有些过于硬核,读者不一定不爱看,但是也没必要。
再说了,她自己如今知识也还不够扎实,就这么带着主观意向的写出来,有时候难免会引起谬误。
实体杂志刊载和网上连载不是一回事,万一有错误,也没有读者在评论区及时指正,更加没有办法后续修改……
因此,还是要谨慎才好。
但不得不说,手头只有一本连载书的感觉其实相当好。
尤其目测再有个二十万字就能完结,按照丁薇的速度,这周内肯定能够搞定的。
所以……下本书到底写什么?
她苦恼的撑起脑袋:哎呀,脑洞太多,好惆怅哦。
……
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后,丁薇盯着空空如也的文档,这会儿有点发愁了。
真是的,新书到底写什么呢?
好在果木如今两个工作来回绊着,她虽然对丁薇之前提过的几个脑洞激动不已,但深夜敲键盘催过一次之后,到底也消停下来了。
杂志社和网文版权运作结合起来,工作量也并不怎么轻松,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催丁薇了。
事实上,也没得催。
丁薇的速度太恐怖,如今两本杂志基本都在为她服务,倘若再有新的故事,放在那里不甘心,连载出来的话,整个刊物就没有别人的机会了。
对于一本成熟的杂志来说,这是相当不理智的。
除非她另投别家。
但丁薇本质上还是比较怕麻烦,并且不爱去琢磨这些事的。
其他好的杂志社不是没有,但是体量比得上这家的,基本是找不到的。
其他杂志社也不一定有魄力给的出这样的稿费,就算有魄力,稿费能给的这样又快又及时吗?
牵扯到钱,这方方面面总是有很多问题要解决的。
对于丁薇而言,前一段他或许经济窘迫,但自从拿了《来自深海》的分红之后,俨然已经又阔起来了。
再等等,《守护者召唤》的分红也要来了。
不缺钱。
再加上如今连载的书都有存稿,最恐怖的在《浮世》连载的《交换人生》,最起码都要连载到奥运年了。
所以,短期内开新书倒不是必要的事情。
……
想来,丁薇也是前所未有的实体书长篇连载作者了吧。
但这种日子不会太长久的。
等到奥运年来临,手机进入智能时代。
丁薇想起秀儿他们彻夜做的那些工作,不同的世界不一定是同样的进度,搞不好这个日子还会更早来临。
总之,一旦进入智能时代,后续APP开发跟上,那么实体书的市场占有量会越来越小。
最后,只能在学生们那里占据一席之地了。
到时候,杂志社就算能够给出这样的报价,他们的销量也会跟不上的。
智能手机时代,代表的不仅仅是手机技术的腾飞,还有人们生活习惯的改变。
像丁薇如今的习惯,上厕所必捧一本杂志。
而再过几年,上厕所估计都不会离开手机了。
再发展一段时间,恐怕洗个澡的功夫电视剧都能看两集了。
就如某个行业巨头的落幕。
“我们没做错什么,但不知为什么,我们输了。”
倾尽全力,将全副身家绑在一艘巨轮上,看似稳稳当当,扬帆远航指日可待。
但当智能手机的冰山来临时,所有承载着原始塞班系统的巨轮,最终则会坠入海底。
时代在不停向前,停驻原地的人没有做错什么,他们只错在什么都没做。
……
丁薇盯着文档,一边不自觉地拿笔敲打着桌面,伴随着“哒、哒、哒”的有节奏声中,她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。
未来当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思考出来的,丁薇皱眉琢磨半天无果后,索性撇开这些问题不谈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。
智能手机还没出来呢!
现在操心这些倒不是没必要,而是搞不好计划没有变化快。如今还是争取假期多看几本书,免得开学之后老王的压力层层叠叠。
唉,这不考研的自己,怎么比考研的学生还惨呢!
……
其实她不考研,老王才是最遗憾的那个。
但做过社畜的都知道,但凡有一丝休假的机会,他们绝不会强迫自己去工作。
对于丁薇而言,学习有用,但并不是她的最爱。上辈子挣扎了那么久,看看她如今的QQ名字——今生不再996!
不就是为了能够充分享受生活吗?
虽然人算不如天算,新的一辈子感觉比上辈子还苦逼,但这不是自己还年轻嘛!
年轻人,多动弹动弹……没毛病。
脑子也活动起来,再过几年就慢慢放缓事业嘛。
——考研是不可能考研的,这前面的路太长了。她如今也不想留校,也不必靠文凭,更加不必操心找工作的事情。
大把好机会,还是留给其他的同学们吧。
……
不过,老王光遗憾,但其实他也不带研究生啊!不然也不至于小说弄个电子版,还要额外让助教帮忙。
倘若自己有带研究生,这不是小菜一碟吗?
当然了,老王是老讲究,可能看不惯如今导师指导底下学生又是接送孩子,又是辅导作业的……
但实话实说,自己带个研究生给补贴有偿做事,这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
如今助教领着五百块钱的补贴,每天掏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输入六千个字,对于现如今的工作来说,这份外快其实挺简单。
都占到他工资的三分之一了,这种好机会,不把握住多浪费呀。
……
而且,老王的手稿也是规规整整,错别字和错误语句都修改好了的,他只用埋头打字就行,根本不必多费一点脑子,速度自然是很快。
助教的工资本来就不高,为的也不只是工资。
但是这不代表小李助教就不缺钱了,尤其是他谈了女朋友,如今散发着狗粮味道的空气都是要花费的,五百块钱的外快,对他来说不算少了。
尤其如今赶在放假期间,领着工资还没什么工作,手头还能赚着这份外快,简直不要太自在。
学校给助教临时分配了研究生们的宿舍,这倒是颇有空余,因此他单人住在宿舍里,每天接稿子也方便。
倒是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去老王教授家里,他院门口总站着一个小胖孩儿,眼珠子黑沉沉的盯着自己,表情说不出是幽怨还是郁闷。
……
小李助教还跟自己女朋友说笑:
“……看得我心头发毛,这隔壁吴教授的孩子……你说我又不学历史,跟吴教授也没啥交流,小孩子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呢?”
女朋友最近看了俩鬼故事,这会儿含笑起来:“说不定小孩子眼光灵,看到你身边跟的有冤魂。”
小李助教大喊冤枉。
女朋友还纳闷的问他:
“这都放假了,你还天天去找你们王教授干什么呀?难不成假期还有新的课题吗?还是说……他支使你跑腿给他买东西什么的?”
“哦,这倒没有。”
小李助教面对女朋友的眼神,这会儿正准备将。老王委托他每天去拿稿子转换电子文档的事说出来。然而话到嘴边,不知怎么卡了一下,他突然低下头——
好像是不好意思。
“我写了本小说……发表之前想让老王指点指点……”
……
女朋友立刻震惊起来!
“天哪!”
“我一直以为你们学中文的没事只会写两首酸诗……没想到你还会写小说!亲爱的,你是不是为了我呀,明知道我在看小说……什么类型的呀?会不会写很多很多个女朋友啊?快快快,我也要看。”
女朋友揪着他的袖子,这会儿一个劲的追问。
小李助教话一出口脸就白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鬼迷心窍说出了这种话,这冲面子也不是这么冲的呀……
这会儿面对女朋友期待的目光,只能硬着头皮补救拒绝:“不不不行,还没打磨好呢。都没发表出来,我再找教授讨论讨论。”
女朋友埋怨道:“你都找教授讨论多少回了,有一个多月了吧,怎么还没讨论出来,这效率也太低了!”
她倒是相当爽快:“叫我说,别想那么多,埋头就是干!怪不得古代人都说‘秀才造反,三年不成’呢,确确实实。看你这磨叽样儿……”
小李助教就心虚啊。
叫你一时充大头蒜!好了吧,骑虎难下了吧,到哪儿去编个故事来呀?
……
天刚黄昏时,小李助教垂头丧气的走进教授住宅区。
门口正拿着水枪和其他两个男孩子玩儿潜伏的小胖孩儿见他来,立刻眼巴巴的瞅着他。
小李助教今天精神不好,但也没有没品到把脾气发在小孩子头上,反而好奇的问道:
“小孩,你干嘛每次都这么看着我呀?”
小胖停下动作,慢悠悠从花丛中钻了出来,给小李助教展示自己手中荧光绿的水枪。
小李助教也相当给面子的,认真看了看这水枪——长长的,后头的水箱也挺大,用来打仗,估计续航能力很强。
但是……这跟小孩儿天天这么瞅着自己有什么关系?
只听小胖沧桑的叹了口气:
“我知道你是给王爷爷拿稿子的,是不是?”
小李助教惊讶:“咦,这你都知道呀。”
老王教授写书的事儿已经传得这么轰轰烈烈的吗?
小胖瞪着大眼睛幽幽的看着他:“以前这活是我干的。”
然而他自觉把话已经点到,但小李助教完全没有get到他的中心思想,反而笑道:
“哟,真不好意思啊,这我还抢了你生意……你看这事闹的……”
他只是随口逗两句,却没想到小胖的五官立刻皱到了一起——
于是他笑容渐渐尴尬。
不是吧?
难不成小孩子真把这个当正经的事业在做?
出来玩水枪不好吗?工作有什么好的呀?还是tooyoung,toosimple。
难怪这段时间这么瞅着自己,这都是看竞争对手成功上位了的愤怒与不甘啊!
小李助教瞬间脑补了八百字的爱恨情仇。
……
小胖看着这个不开窍的大人,实在想不通对方有哪点比自己优秀,可以稳定王爷爷家的跑腿编制。
于是拍了拍自己的水枪:“知道这个多少钱吗?”
小李助教老实摇头。
小胖长长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“二十。”
仿佛吧嗒着烟枪的老农民,正感叹着碗里头谷子的高价。
“以前我两天就可以挣一把水枪。但自从你抢了我的饭碗之后,我再也没有买过新水枪了。”
唉,他爷爷就不如隔壁王爷爷大方,抠门的很!
叫自己跑腿从来不给钱,倒是他奶奶,有时候让自己带瓶酱油什么的,总会给点跑腿费。
但那点儿跑腿费能有多少呀?
老吴夫妻俩颇有年代的价值观,给孩子买东西是买东西,但零花钱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。
给个五毛一块的,就觉得了不得了。
假期这么久,小胖也就买东西的时候跑腿赚了六块五毛钱。
说出来,当真是底层跑腿员工的心酸啊!
……
小胖的苦楚,小李助教是理解不了,但他看着对方沧桑的神色,再琢磨一下这小孩对自己的态度,忍不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——
“嘿,你这小孩,该不会以前这生意你每天都能赚个水枪吧?”
那这工资够高的,倘若他能重生回来,说什么也得把这单生意抢了。
现在不行,现在年纪大了,豁不出那个脸皮。
这附近就没有其他教授有这个业务吗?
小胖鄙视的看他一眼:
“你家钱大风刮来的呀,跑个腿就给二十,怎么这么能想呢?我得奋斗两天才够买水枪呢。”
但这工资也够高的!
不过如今自己抢了人家的工作,虽然这个工作的本质不一样吧,但是,小李助教不知为什么,着实有些心虚。
他只好简单两句话,赶紧告辞。
并三步两步挤进台阶儿,麻溜的敲响了王教授家的大门。
……
说来也是一种大进步。
老王教授虽然打字依然慢,仍然不太习惯使用QQ,但如今在后台跟读者们沟通,评论区底下留言……这方面用的倒是溜溜的。
之前每天看评论区倒是挺乐呵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最近总有个读者在评论区里挑三拣四,一会儿指出这毛病,一会儿指出那毛病……
老王也不是生气,主要是觉得吧,自己一把年纪了,还专门研究这个,搞了一辈子了……
怎么在这上头弄出问题来了呢?
就挺羞愧的。
可等他把那位读者指出的问题都拉出来看了看,再看看自己的文章,自己再琢磨琢磨——
没问题呀!
老爷子不服气,那读者的评论下头他都给盖楼,两个人你来我往,说了一百多层了。
反正每天吵两架,老王教授觉得还挺延年益寿的。
教学生嘛,现实中的学生没人敢这么跟自己杠,这读者倒是挺执着的。
就是这读者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,非说自己是明大的学生,还是学中文的……
老王教授琢磨着,回头就这几种论点论据布置个作业,非得找找哪个当学生得这么不成器!
学问烂成这个样子,还有脸在网上给人家挑毛病……基本用词都不扎实,这怎么学的?
他讲的课明明白白都没听!
……
这会儿又结束新一轮战争,老王听见敲门声,再看看时间,估计就是小李助教过来了。
陈数学家今天晚上去公园约老姐妹跳舞去了,家里就他一个,老王开了门。
“热不热?来,坐下来喝杯凉茶,吃块西瓜。”
相处久了,这小李助教他也用的挺顺手的,孩子心细,说话也挺有意思,心眼儿看着也挺正的。
老王觉得这人还不错,因此关系倒是日渐熟悉了起来。
就是小年轻平常有些爱面子。
但这不是年轻人的通病吗?
老王倒是颇为理解,小李助教也不客气,这天儿三十多度,黄昏了也没降下温度来,他一路走过来,也确实晒得脸泛油光。
这会儿咕嘟嘟喝下一口凉茶,再坐下来拿着西瓜唰唰唰就是几口,相当有年轻小伙子的活力。
老王在旁边看着,目露欣赏。
很难说,这眼神对小李助教的欣赏,是不是觉得他这小猪崽儿一样的胃口讨喜。
或者是觉得年龄跟他大孙子大不了几岁,看着比较让人乐呵。
……
小李助教还在那叹气:
“哎呦,王教授,您给我安排的这个工作,我最近碰到隔壁吴教授家的孙子,每次我来都拿了大眼睛瞅我,我还以为怎么回事了呢!没成想是抢了他工作呀。”
他笑了起来:“这奖金领的可有一些烧手。”
“哎哟!”老王还真忘记这茬儿了。
就说老吴最近怎么没炫耀他孙子,反而天天抱怨说孩子懂事了一段时间,如今又调皮了,是不是看爸妈不在家想翻天?
那可不是想翻天吗?
失业了!
再过个几十年,这都是中年人的大问题。
不过,小李助教如今是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,老王教授也呵呵笑了起来:
“那我那会儿没在意,想着小孩子嘛,多点零花钱甜甜嘴,没想到还给人整出个事业心来了。”
小李助教张嘴就说道:
“一开始天天瞅我,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呢,跟我女朋友一讲,她还说小孩子眼睛灵,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,说我身边真的有冤魂呢……可把我给吓的。”
老王笑了起来:“你女朋友这个思路不差呀。”
思路不差?
小李助教脑子里好像想到了些什么。
他拿着老王递过来的手稿,这会儿犹豫了一下问道:
“王教授,您在这个网站上发表小说,他签约的几率大不大呀?”
……
咦?
老王倒没想到他问这个,这会儿中肯的说道:
“我倒不知道签约的几率大不大,但是我那学生说,新网站主要是想培养作家,所以初期是广撒网,签约条件应该很宽松。”
“后期能不能赚到钱,那就需要靠实力了。”
说实在的,小李助教每天给王教授打出这么个稿子,除了发邮箱,他其实没怎么认真在网站看小说。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:“那您这本书……”
扭扭捏捏的:“方不方便告诉我,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啊?”
“哎哟!”
老王一拍大腿:“你不说我忘了,今天网站后台能看见稿费了。来来来,我找出来你看看。”
说着小老头还有些自豪——
“你看我原本也没想着挣钱,就打算随便写写的。谁知道网站的读者还都挺大方,评论区也都是认真在讨论。”
这种满足感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。
“承蒙大家厚爱,我这只能再多用些心思了。上架收费那个月,稿费拿了三千八,挺羞愧的……其中还有一千块钱的全勤奖金呢!”
“这网站就这点福利,该是多少,一分不少的都给数据整的明明白白。”
“勤快点的作者,哪怕成绩不怎么样,也能靠着全勤奖金一千块钱维持生活,好好充实打磨自己。”
“小李啊,你要是有想法的话,闲着没事我觉得是可以的。”
……
三千多块钱?!
小李助教忍不住心动了。
这稿费可比自己当助教两个月的工资还高呢!
而且,他就算不怎么看网络小说,上架收费总是知道的,那会儿字数还不多吧?
老王是真的挺骄傲。
他研究了一辈子的文化,没想到临了临了,还能靠着写故事在网上赚钱。天南海北那么多读者,就为了看他的书,就这么一章章的买下去……
老头子这会儿信心满满。
虽然他还搞不明白什么分类VIP票奖金这这那那的规矩,但就上个月的情况,还有评论区的反馈来看,自己这成绩应该没掉。
这样就好,不然待会儿后台一打开,稿费比上个月成绩差多了,这老脸搁哪儿放呢?
——就隔壁那老吴签约了,就在自己面前吹呀吹的,这会儿都还没写到上架呢,真当写小说这么简单呀……
哼,想追上我老王,他有的奋斗呢!
……
老王这头儿脑子里琢磨着,手底下却是不停。
慢慢的,在网页加载中,他打开了自己的后台页面。
一瞬间,两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——这该不会是搞错了吧?!
老王有点慌张的说道:“这肯定是后台出问题了。”
小李助教也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——上个月才三千多块钱,这个月怎么就两万二了?这也太夸张了吧!
再看老王,他本人也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。
老王每天只在晚上这会儿有功夫看看评论区,巨额打赏什么的还真没注意。
有一次倒是看见了,不过只以为是网站后台出点小问题,不然怎么会有人舍得看本网络小说,随手就打赏一万块钱呢!
这不是钱多烧的慌吗?
肯定是显示错误。
所以他也就略过没在意。
可如今点开稿费明细,一桩桩一件件,列得明明白白。
其中有一位土豪读者,一个人便贡献了两万人民币。
这让老王忍不住内心有点小膨胀——
我老王,居然都这么优秀了吗?
小李助教听罢打赏,却是倒抽一口冷气——
“王教授,我现在就有个灵感,要不您给看看合不合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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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反,她连经济学的著作都啃了下来,如今再看这些,有些地方相互呼应,简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更何况里头揉杂的一些具体事例,甚至能跟历史系的老吴讲的事件完美对应。
一本书,成功跨越了几个专业,终于让丁薇沉下心来用心研读,越发觉得多读书是件好事。
这个假期,看来自己的另一个任务,就是将这几本书里里外外读熟才好。
她在自己的计划表上又添了一笔,再看看如今手头只剩一本连载书——《我是女总裁》。
忍不住又琢磨着,是不是还有可发挥的余地?
最近读书和学习深有感触,套在故事里,再往外拓展拓展,将局面放大,再写个几十万字完全不成问题!
……
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崛起就迅速被压了下去。
不不不。
她在后头重重的打了一个叉:不行,就这样吧,说好了不超过五十万字,无论如何不能再往里头添内容了。
这本书毕竟是在《青春》上连载,她总要为连载刊物考虑一下,真的写得这么复杂,未免有些过于硬核,读者不一定不爱看,但是也没必要。
再说了,她自己如今知识也还不够扎实,就这么带着主观意向的写出来,有时候难免会引起谬误。
实体杂志刊载和网上连载不是一回事,万一有错误,也没有读者在评论区及时指正,更加没有办法后续修改……
因此,还是要谨慎才好。
但不得不说,手头只有一本连载书的感觉其实相当好。
尤其目测再有个二十万字就能完结,按照丁薇的速度,这周内肯定能够搞定的。
所以……下本书到底写什么?
她苦恼的撑起脑袋:哎呀,脑洞太多,好惆怅哦。
……
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后,丁薇盯着空空如也的文档,这会儿有点发愁了。
真是的,新书到底写什么呢?
好在果木如今两个工作来回绊着,她虽然对丁薇之前提过的几个脑洞激动不已,但深夜敲键盘催过一次之后,到底也消停下来了。
杂志社和网文版权运作结合起来,工作量也并不怎么轻松,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催丁薇了。
事实上,也没得催。
丁薇的速度太恐怖,如今两本杂志基本都在为她服务,倘若再有新的故事,放在那里不甘心,连载出来的话,整个刊物就没有别人的机会了。
对于一本成熟的杂志来说,这是相当不理智的。
除非她另投别家。
但丁薇本质上还是比较怕麻烦,并且不爱去琢磨这些事的。
其他好的杂志社不是没有,但是体量比得上这家的,基本是找不到的。
其他杂志社也不一定有魄力给的出这样的稿费,就算有魄力,稿费能给的这样又快又及时吗?
牵扯到钱,这方方面面总是有很多问题要解决的。
对于丁薇而言,前一段他或许经济窘迫,但自从拿了《来自深海》的分红之后,俨然已经又阔起来了。
再等等,《守护者召唤》的分红也要来了。
不缺钱。
再加上如今连载的书都有存稿,最恐怖的在《浮世》连载的《交换人生》,最起码都要连载到奥运年了。
所以,短期内开新书倒不是必要的事情。
……
想来,丁薇也是前所未有的实体书长篇连载作者了吧。
但这种日子不会太长久的。
等到奥运年来临,手机进入智能时代。
丁薇想起秀儿他们彻夜做的那些工作,不同的世界不一定是同样的进度,搞不好这个日子还会更早来临。
总之,一旦进入智能时代,后续APP开发跟上,那么实体书的市场占有量会越来越小。
最后,只能在学生们那里占据一席之地了。
到时候,杂志社就算能够给出这样的报价,他们的销量也会跟不上的。
智能手机时代,代表的不仅仅是手机技术的腾飞,还有人们生活习惯的改变。
像丁薇如今的习惯,上厕所必捧一本杂志。
而再过几年,上厕所估计都不会离开手机了。
再发展一段时间,恐怕洗个澡的功夫电视剧都能看两集了。
就如某个行业巨头的落幕。
“我们没做错什么,但不知为什么,我们输了。”
倾尽全力,将全副身家绑在一艘巨轮上,看似稳稳当当,扬帆远航指日可待。
但当智能手机的冰山来临时,所有承载着原始塞班系统的巨轮,最终则会坠入海底。
时代在不停向前,停驻原地的人没有做错什么,他们只错在什么都没做。
……
丁薇盯着文档,一边不自觉地拿笔敲打着桌面,伴随着“哒、哒、哒”的有节奏声中,她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。
未来当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思考出来的,丁薇皱眉琢磨半天无果后,索性撇开这些问题不谈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。
智能手机还没出来呢!
现在操心这些倒不是没必要,而是搞不好计划没有变化快。如今还是争取假期多看几本书,免得开学之后老王的压力层层叠叠。
唉,这不考研的自己,怎么比考研的学生还惨呢!
……
其实她不考研,老王才是最遗憾的那个。
但做过社畜的都知道,但凡有一丝休假的机会,他们绝不会强迫自己去工作。
对于丁薇而言,学习有用,但并不是她的最爱。上辈子挣扎了那么久,看看她如今的QQ名字——今生不再996!
不就是为了能够充分享受生活吗?
虽然人算不如天算,新的一辈子感觉比上辈子还苦逼,但这不是自己还年轻嘛!
年轻人,多动弹动弹……没毛病。
脑子也活动起来,再过几年就慢慢放缓事业嘛。
——考研是不可能考研的,这前面的路太长了。她如今也不想留校,也不必靠文凭,更加不必操心找工作的事情。
大把好机会,还是留给其他的同学们吧。
……
不过,老王光遗憾,但其实他也不带研究生啊!不然也不至于小说弄个电子版,还要额外让助教帮忙。
倘若自己有带研究生,这不是小菜一碟吗?
当然了,老王是老讲究,可能看不惯如今导师指导底下学生又是接送孩子,又是辅导作业的……
但实话实说,自己带个研究生给补贴有偿做事,这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
如今助教领着五百块钱的补贴,每天掏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输入六千个字,对于现如今的工作来说,这份外快其实挺简单。
都占到他工资的三分之一了,这种好机会,不把握住多浪费呀。
……
而且,老王的手稿也是规规整整,错别字和错误语句都修改好了的,他只用埋头打字就行,根本不必多费一点脑子,速度自然是很快。
助教的工资本来就不高,为的也不只是工资。
但是这不代表小李助教就不缺钱了,尤其是他谈了女朋友,如今散发着狗粮味道的空气都是要花费的,五百块钱的外快,对他来说不算少了。
尤其如今赶在放假期间,领着工资还没什么工作,手头还能赚着这份外快,简直不要太自在。
学校给助教临时分配了研究生们的宿舍,这倒是颇有空余,因此他单人住在宿舍里,每天接稿子也方便。
倒是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去老王教授家里,他院门口总站着一个小胖孩儿,眼珠子黑沉沉的盯着自己,表情说不出是幽怨还是郁闷。
……
小李助教还跟自己女朋友说笑:
“……看得我心头发毛,这隔壁吴教授的孩子……你说我又不学历史,跟吴教授也没啥交流,小孩子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呢?”
女朋友最近看了俩鬼故事,这会儿含笑起来:“说不定小孩子眼光灵,看到你身边跟的有冤魂。”
小李助教大喊冤枉。
女朋友还纳闷的问他:
“这都放假了,你还天天去找你们王教授干什么呀?难不成假期还有新的课题吗?还是说……他支使你跑腿给他买东西什么的?”
“哦,这倒没有。”
小李助教面对女朋友的眼神,这会儿正准备将。老王委托他每天去拿稿子转换电子文档的事说出来。然而话到嘴边,不知怎么卡了一下,他突然低下头——
好像是不好意思。
“我写了本小说……发表之前想让老王指点指点……”
……
女朋友立刻震惊起来!
“天哪!”
“我一直以为你们学中文的没事只会写两首酸诗……没想到你还会写小说!亲爱的,你是不是为了我呀,明知道我在看小说……什么类型的呀?会不会写很多很多个女朋友啊?快快快,我也要看。”
女朋友揪着他的袖子,这会儿一个劲的追问。
小李助教话一出口脸就白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鬼迷心窍说出了这种话,这冲面子也不是这么冲的呀……
这会儿面对女朋友期待的目光,只能硬着头皮补救拒绝:“不不不行,还没打磨好呢。都没发表出来,我再找教授讨论讨论。”
女朋友埋怨道:“你都找教授讨论多少回了,有一个多月了吧,怎么还没讨论出来,这效率也太低了!”
她倒是相当爽快:“叫我说,别想那么多,埋头就是干!怪不得古代人都说‘秀才造反,三年不成’呢,确确实实。看你这磨叽样儿……”
小李助教就心虚啊。
叫你一时充大头蒜!好了吧,骑虎难下了吧,到哪儿去编个故事来呀?
……
天刚黄昏时,小李助教垂头丧气的走进教授住宅区。
门口正拿着水枪和其他两个男孩子玩儿潜伏的小胖孩儿见他来,立刻眼巴巴的瞅着他。
小李助教今天精神不好,但也没有没品到把脾气发在小孩子头上,反而好奇的问道:
“小孩,你干嘛每次都这么看着我呀?”
小胖停下动作,慢悠悠从花丛中钻了出来,给小李助教展示自己手中荧光绿的水枪。
小李助教也相当给面子的,认真看了看这水枪——长长的,后头的水箱也挺大,用来打仗,估计续航能力很强。
但是……这跟小孩儿天天这么瞅着自己有什么关系?
只听小胖沧桑的叹了口气:
“我知道你是给王爷爷拿稿子的,是不是?”
小李助教惊讶:“咦,这你都知道呀。”
老王教授写书的事儿已经传得这么轰轰烈烈的吗?
小胖瞪着大眼睛幽幽的看着他:“以前这活是我干的。”
然而他自觉把话已经点到,但小李助教完全没有get到他的中心思想,反而笑道:
“哟,真不好意思啊,这我还抢了你生意……你看这事闹的……”
他只是随口逗两句,却没想到小胖的五官立刻皱到了一起——
于是他笑容渐渐尴尬。
不是吧?
难不成小孩子真把这个当正经的事业在做?
出来玩水枪不好吗?工作有什么好的呀?还是tooyoung,toosimple。
难怪这段时间这么瞅着自己,这都是看竞争对手成功上位了的愤怒与不甘啊!
小李助教瞬间脑补了八百字的爱恨情仇。
……
小胖看着这个不开窍的大人,实在想不通对方有哪点比自己优秀,可以稳定王爷爷家的跑腿编制。
于是拍了拍自己的水枪:“知道这个多少钱吗?”
小李助教老实摇头。
小胖长长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“二十。”
仿佛吧嗒着烟枪的老农民,正感叹着碗里头谷子的高价。
“以前我两天就可以挣一把水枪。但自从你抢了我的饭碗之后,我再也没有买过新水枪了。”
唉,他爷爷就不如隔壁王爷爷大方,抠门的很!
叫自己跑腿从来不给钱,倒是他奶奶,有时候让自己带瓶酱油什么的,总会给点跑腿费。
但那点儿跑腿费能有多少呀?
老吴夫妻俩颇有年代的价值观,给孩子买东西是买东西,但零花钱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。
给个五毛一块的,就觉得了不得了。
假期这么久,小胖也就买东西的时候跑腿赚了六块五毛钱。
说出来,当真是底层跑腿员工的心酸啊!
……
小胖的苦楚,小李助教是理解不了,但他看着对方沧桑的神色,再琢磨一下这小孩对自己的态度,忍不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——
“嘿,你这小孩,该不会以前这生意你每天都能赚个水枪吧?”
那这工资够高的,倘若他能重生回来,说什么也得把这单生意抢了。
现在不行,现在年纪大了,豁不出那个脸皮。
这附近就没有其他教授有这个业务吗?
小胖鄙视的看他一眼:
“你家钱大风刮来的呀,跑个腿就给二十,怎么这么能想呢?我得奋斗两天才够买水枪呢。”
但这工资也够高的!
不过如今自己抢了人家的工作,虽然这个工作的本质不一样吧,但是,小李助教不知为什么,着实有些心虚。
他只好简单两句话,赶紧告辞。
并三步两步挤进台阶儿,麻溜的敲响了王教授家的大门。
……
说来也是一种大进步。
老王教授虽然打字依然慢,仍然不太习惯使用QQ,但如今在后台跟读者们沟通,评论区底下留言……这方面用的倒是溜溜的。
之前每天看评论区倒是挺乐呵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最近总有个读者在评论区里挑三拣四,一会儿指出这毛病,一会儿指出那毛病……
老王也不是生气,主要是觉得吧,自己一把年纪了,还专门研究这个,搞了一辈子了……
怎么在这上头弄出问题来了呢?
就挺羞愧的。
可等他把那位读者指出的问题都拉出来看了看,再看看自己的文章,自己再琢磨琢磨——
没问题呀!
老爷子不服气,那读者的评论下头他都给盖楼,两个人你来我往,说了一百多层了。
反正每天吵两架,老王教授觉得还挺延年益寿的。
教学生嘛,现实中的学生没人敢这么跟自己杠,这读者倒是挺执着的。
就是这读者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,非说自己是明大的学生,还是学中文的……
老王教授琢磨着,回头就这几种论点论据布置个作业,非得找找哪个当学生得这么不成器!
学问烂成这个样子,还有脸在网上给人家挑毛病……基本用词都不扎实,这怎么学的?
他讲的课明明白白都没听!
……
这会儿又结束新一轮战争,老王听见敲门声,再看看时间,估计就是小李助教过来了。
陈数学家今天晚上去公园约老姐妹跳舞去了,家里就他一个,老王开了门。
“热不热?来,坐下来喝杯凉茶,吃块西瓜。”
相处久了,这小李助教他也用的挺顺手的,孩子心细,说话也挺有意思,心眼儿看着也挺正的。
老王觉得这人还不错,因此关系倒是日渐熟悉了起来。
就是小年轻平常有些爱面子。
但这不是年轻人的通病吗?
老王倒是颇为理解,小李助教也不客气,这天儿三十多度,黄昏了也没降下温度来,他一路走过来,也确实晒得脸泛油光。
这会儿咕嘟嘟喝下一口凉茶,再坐下来拿着西瓜唰唰唰就是几口,相当有年轻小伙子的活力。
老王在旁边看着,目露欣赏。
很难说,这眼神对小李助教的欣赏,是不是觉得他这小猪崽儿一样的胃口讨喜。
或者是觉得年龄跟他大孙子大不了几岁,看着比较让人乐呵。
……
小李助教还在那叹气:
“哎呦,王教授,您给我安排的这个工作,我最近碰到隔壁吴教授家的孙子,每次我来都拿了大眼睛瞅我,我还以为怎么回事了呢!没成想是抢了他工作呀。”
他笑了起来:“这奖金领的可有一些烧手。”
“哎哟!”老王还真忘记这茬儿了。
就说老吴最近怎么没炫耀他孙子,反而天天抱怨说孩子懂事了一段时间,如今又调皮了,是不是看爸妈不在家想翻天?
那可不是想翻天吗?
失业了!
再过个几十年,这都是中年人的大问题。
不过,小李助教如今是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,老王教授也呵呵笑了起来:
“那我那会儿没在意,想着小孩子嘛,多点零花钱甜甜嘴,没想到还给人整出个事业心来了。”
小李助教张嘴就说道:
“一开始天天瞅我,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呢,跟我女朋友一讲,她还说小孩子眼睛灵,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,说我身边真的有冤魂呢……可把我给吓的。”
老王笑了起来:“你女朋友这个思路不差呀。”
思路不差?
小李助教脑子里好像想到了些什么。
他拿着老王递过来的手稿,这会儿犹豫了一下问道:
“王教授,您在这个网站上发表小说,他签约的几率大不大呀?”
……
咦?
老王倒没想到他问这个,这会儿中肯的说道:
“我倒不知道签约的几率大不大,但是我那学生说,新网站主要是想培养作家,所以初期是广撒网,签约条件应该很宽松。”
“后期能不能赚到钱,那就需要靠实力了。”
说实在的,小李助教每天给王教授打出这么个稿子,除了发邮箱,他其实没怎么认真在网站看小说。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:“那您这本书……”
扭扭捏捏的:“方不方便告诉我,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啊?”
“哎哟!”
老王一拍大腿:“你不说我忘了,今天网站后台能看见稿费了。来来来,我找出来你看看。”
说着小老头还有些自豪——
“你看我原本也没想着挣钱,就打算随便写写的。谁知道网站的读者还都挺大方,评论区也都是认真在讨论。”
这种满足感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。
“承蒙大家厚爱,我这只能再多用些心思了。上架收费那个月,稿费拿了三千八,挺羞愧的……其中还有一千块钱的全勤奖金呢!”
“这网站就这点福利,该是多少,一分不少的都给数据整的明明白白。”
“勤快点的作者,哪怕成绩不怎么样,也能靠着全勤奖金一千块钱维持生活,好好充实打磨自己。”
“小李啊,你要是有想法的话,闲着没事我觉得是可以的。”
……
三千多块钱?!
小李助教忍不住心动了。
这稿费可比自己当助教两个月的工资还高呢!
而且,他就算不怎么看网络小说,上架收费总是知道的,那会儿字数还不多吧?
老王是真的挺骄傲。
他研究了一辈子的文化,没想到临了临了,还能靠着写故事在网上赚钱。天南海北那么多读者,就为了看他的书,就这么一章章的买下去……
老头子这会儿信心满满。
虽然他还搞不明白什么分类VIP票奖金这这那那的规矩,但就上个月的情况,还有评论区的反馈来看,自己这成绩应该没掉。
这样就好,不然待会儿后台一打开,稿费比上个月成绩差多了,这老脸搁哪儿放呢?
——就隔壁那老吴签约了,就在自己面前吹呀吹的,这会儿都还没写到上架呢,真当写小说这么简单呀……
哼,想追上我老王,他有的奋斗呢!
……
老王这头儿脑子里琢磨着,手底下却是不停。
慢慢的,在网页加载中,他打开了自己的后台页面。
一瞬间,两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——这该不会是搞错了吧?!
老王有点慌张的说道:“这肯定是后台出问题了。”
小李助教也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——上个月才三千多块钱,这个月怎么就两万二了?这也太夸张了吧!
再看老王,他本人也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。
老王每天只在晚上这会儿有功夫看看评论区,巨额打赏什么的还真没注意。
有一次倒是看见了,不过只以为是网站后台出点小问题,不然怎么会有人舍得看本网络小说,随手就打赏一万块钱呢!
这不是钱多烧的慌吗?
肯定是显示错误。
所以他也就略过没在意。
可如今点开稿费明细,一桩桩一件件,列得明明白白。
其中有一位土豪读者,一个人便贡献了两万人民币。
这让老王忍不住内心有点小膨胀——
我老王,居然都这么优秀了吗?
小李助教听罢打赏,却是倒抽一口冷气——
“王教授,我现在就有个灵感,要不您给看看合不合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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