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妥协落幕
无冥掌门的厉喝声起,身旁的素棉率先振臂高呼起来:“拿下木惊宇!护我峨眉颜面!拿下木惊宇!护我峨眉颜面!”
随着素棉的振臂高呼,又有几个素字辈的峨眉弟子,也跟着大声呼喊起来。等到四五声过后,在场的所有弟子,全都齐声呐喊,声音直冲云霄,盖过了场中的所有声音。
就算月胧庵的无月主持,担忧余泡泡会收到牵连。可当无冥掌门当着八位庵主的面,编造谎言说是余泡泡不顾师徒情意,任由木惊宇和狄南寻两人连手,击杀了素汐之后,她有心不相信无冥的说辞,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了。
只好默不作声,想着日后有机会,再向余泡泡求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。
木惊宇冷眼看着盛怒的无冥掌门,还有一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峨眉弟子。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,也无济于事了。
转眼看到古里长老等人,忍不住哈哈笑道:“古里老奴才,你不是一直叫嚷着,我是你们的少主吗?现在你看看,峨眉派的人恨不得吃小爷的肉,喝小爷的血。你这个当奴才的,怎么不言语了?还是说……你先前的忠心,都是做给别人看的?”
古里长老神情一顿,想不到木惊宇会在此时,把话头引到自己的身上。抬眼看了看大祭司和蒙拓大巫师一眼,见二人略带怒气的目光扫来,隐隐有了质问的意思。只好悄悄退后一步,不敢言语了。
哪里想到,藏在一众九黎儿郎里面的黑袍少年,突然想高喊出声,为木惊宇助助声势。吓得他微抬手臂,一道指风封住了黑袍少年的气穴。同时用眼光狠狠的扫视过来,制止了他的喊声。
现在,半截天香木已经到手,虽说功效不如整截天香木的效果强大,也算能给神主一个交代了。至于陷害木惊宇一事吗,估计所有人都看出来,他们是有意为之了,用不着多此一举了。
眼见峨眉弟子的气势越来越高涨,居然有了不顾形势,想要全数压上来的意思。狄南寻率先忍不住了,气贯长虹般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。
“无冥老贼,事实如何,自有大白天下的时候。你要想拿木老弟试问,就先过了老子这一关!”
狄南寻权衡利弊后,并没有把自己和无冥的关系说出来。一来,是因为他此刻开口,无冥必然不会承认。二来吗,也害怕无冥会趁机指挥众多峨眉弟子,不顾后果的围杀自己。
“你真当我不敢吗!”无冥掌门目露凶光,伸出的手臂高高举起,随时有可能落下,命令众多弟子围杀过来。
先前,她还顾及北冥王,不敢有所异动。现在却不同了,有了了无长老的牵制,北冥王必定不敢放手一搏。至于其余几个神知境界的人吗,她倒是不太担心。
想她堂堂峨眉派,有着千年底蕴。那些退隐的定字辈师叔师伯们,早就有七八人到达了神知境界!此刻正稳坐峨眉山中,随时可以出手相助。
就在场面一时寂静,随时可能爆发混战的时候,太二真人突然说道:“无冥师太,我想事到如今,您也看出来了,木惊宇先前的所作所为,都是被这些黑袍人给陷害的。所以……”
无冥冷笑道:“太二真人,你说木惊宇是被陷害的,贫尼自然相信几分!可是,木惊宇今天偷去我峨眉至宝天香木的事情,也是受到黑袍人的陷害吗!”
太二真人面对无冥掌门的质问,登时哑口无言了。所有人都看出不来了,木惊宇之所以会偷取天香木,是为了救治毕芸。这一点,无人可以为他开脱了。
“怎么,太二真人怎么不说话了?”无冥掌门继续说道:“贫尼不管木惊宇是不是被陷害的,可偷取天香木却是事实!今天,本掌门不把他拿回峨眉,难以给本门弟子一个交代!就算你们所有人要护着他木惊宇,贫尼也要不惜一战!”
随着无冥掌门的声音落地,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,随时面对避免不了的一场混战。
正在此时,从了无长老的身影旁边,掠来了一道身影。人还未至,浑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:“无冥师太,可否卖我九华山一个面子,容我云阳将他带回去。等查清楚了来龙去脉,在给峨眉山,以及天下正道一个交代呢?”
木惊宇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云阳真人脚踏仙剑,正从远处极飞而来。
“云阳师伯祖!想不到他老人家会亲自前来,为你求情啦!”秦云川喜出望外,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。
要说在九华派长辈中,除了郭青山外,谁对木惊宇最好的话,就只有云阳真人和他座下的大弟子齐丹尘了。
随着云阳真人的出现,无极墟和灵觉寺的几位高僧,也同时出现在了无长老的身旁。
想必是无冥掌门,在得知黑袍人和妖冥殿围山后,自知凭借本门实力,不足以抵抗两方人马的联手,才会通知了峨眉山附近的灵觉寺、无极墟和九华山等正道各派来助。
而了无长老虽然身在千里之外,却感觉到了北冥王的气息,先一步赶到峨眉山。至于其余三派的人马,也星夜兼程的赶来驰援,才能在正午时分来到这里了。
不等无冥掌门表态,木惊宇首先不同意了:“惊宇多谢云阳师伯祖了。只是,毕芸如今的情况危机,等着小子取了天香木疗伤祛毒!今天,不把天香木带回去,那也不会去的!”
就算木惊宇知道,如今的场面,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,还是一心担忧毕芸,想尽办法要夺取天香木。至于能不能成功,或是能不能从北冥王手中抢回毕芸,都等拿到天香木再说了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哎……”太二真人有心训斥木惊宇,可见他目光坚定,又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反倒是狴犴和朱厌两人相识一笑,暗暗点了点头。虽然木惊宇有点不顾眼前的形势,有点一意孤行了。可就冲着他这份豪情,就令两人赞赏不已。
七绝书生说道:“好一个木惊宇,司徒仲康别的本事没有传给你。那一身臭脾气,倒是传的个干干净净了。”
眼见双方都不退让,天阳真人哀叹一声,还想再劝劝木惊宇,却见北冥王的巨大虚影,缓缓开口说道:“木惊宇,本王早就说过了,毕芸小公主的伤势,自有我来处理。你现在……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。”
北冥王可没忘了他的真正目的,就是要让木惊宇背上黑锅,让峨眉派给拿下。既然无冥师太强硬的要带走木惊宇,而天阳真人又赶来求情,要带回九华山处置,他可不会当着了无长老的面,在去蹚浑水了。
可是,木惊宇依然挺胸傲立,不相信北冥王的承诺。其实,也不怪木惊宇此刻的态度强硬。他不光从心底认为,一旦发生混战,二位法王和太二真人、七绝书生、南宫静秋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。而且,真要能激起了无长老和北冥王之间的战斗,那自己岂不是那能趁机逃出去,更有机会救出毕芸了吗!
虽然木惊宇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做响,哪里知道,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,都有一种骑虎难下的心思呢?
现如今,北冥王和了无长老,这两个九州中唯二的神知境界降临,外加四方势力中的十多个神知境界,以及几十个先天境界的强者云集,真要因为他的坚持开战,绝非各方所愿。就算是看似强硬的无冥掌门,也担心战端一开,她的众多弟子首遭其冲。
真到了那时,峨眉派千年底蕴,恐怕真的要毁于一旦了。
“我自己?哼哼,用不到你操心……”木惊宇完全没有发现,其余人都有了退意,还妄图用强硬的语气,逼迫北冥王区服。
天阳真人又气又急道:“木惊宇!你若还认我这个师伯祖,就马上闭嘴!随我返回九华山,听候处置!”
北冥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只是这一次,明显带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了:“木惊宇,本王承诺了会救下毕芸小公主,就一定不会食言!难不成,你会为了一己私利,不顾毕芸的安危吗?不顾在场所有人都性命,也要拿到天香木吗?你要真这么想……那就不妨放手一搏吧。”
听北冥王的口气中,明显有了拿毕芸做威胁的味道。木惊宇原本强硬的态度,总算缓和下来。其实,他自己也知道,就凭现在的情势,想要拿回天香木,亲自救治毕芸的可能微乎其微了。刚才的强硬,不过是让北冥王当众表态,会救治毕芸罢了。
毕竟,不光了无长老等正道各派听见了他的承诺,妖冥殿二位法王也一字不落的听个清楚。北冥王断然不会为了哄骗自己,而做出自毁信誉的事情。
木惊宇环视四周,见到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自己。感觉肩膀上的压力顿时变大,如今的形势走向,全看他一人的决断了。
他若要战,峨眉山外必定血流成河!他若要退让,今天的一场混战,必定要停了。
“好!北冥王,你好歹也是长生境界的强者,我木惊宇姑且相信你一次!不过,小爷我还有一个请求,就是将天香木还给秦大哥,由他在二位法王和你的监视下,帮助毕芸疗伤祛毒!除了他之外,我不相信任何人!”
无冥掌门却突然大笑道:“好你个木惊宇啊!你让秦云川拿了天香木,就能保证北冥王会护着你离开吗?我无冥第一个不同意!”
不仅是无冥师太,其余人等也是同样的心思,都以为木惊宇会借机逃走。
哪里知道,木惊宇微微一笑道:“无冥掌门也太小看我木惊宇了吧!私闯峨眉派,偷取天香木的事情,都是我一人的主意,自然也由我一人承担,和其余人没有关系!”
许久没说话的了无长老,突然饶有兴趣的问道:“那木小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木惊宇不论怎么说,都算九华山半个门人弟子!不论是问我的罪,还是想怎么办,都应该由九华派来处理,用不着他人插手!不知道了无大师,还有无冥掌门,可有其他意见?”
众人没有想到,木惊宇会突然舍弃自己的安危,不惜跟着云阳真人回到九华山接受处置,也要保全其他人的安危。
“好!”北冥王当先表态道:“既然木惊宇开口了,本王就在退一步,将天香木送于秦云川,由他为毕芸疗伤祛毒。只是不知道……云阳真人,是否同意本王暂且带走秦云川了。”
云阳真人当机立断道:“云阳相信北冥王,不会难为我九华山一个后辈弟子的。等帮助毕芸小公主治疗伤势后,自会放他离开的。”
云阳真人说完,又对着无冥掌门说道:“至于木惊宇吗,我就先带回九华山,等查清楚了一切,自会给师太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眼下,这是最好的结果了。北冥王得到了天香木,能为毕芸疗伤祛毒,表面自己无意妖冥殿妖皇的宝座,还能顺势拉拢二位法王。
古里长老和大祭司、蒙拓大巫师三人对望一眼,也同时暗中点头。他们此行的目的,也在天香木的身上。至于费尽心思,陷害木惊宇的事情,本就是黑袍少年苦苦哀求的结果。全都是古里长老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,顺手布下的陷阱,大祭司和蒙拓两人都不知情。既然有了半截天香木,古里也不愿再生波折了。
而且,木惊宇偷取天香木,触怒无冥的目的也以达成。就算被天阳真人带回九华山,无冥也会在一个月之后的论道大会上兴师问罪,一样能起到搅乱论道大会,给他们一个可乘之机。
至于其余正道几派吗,当然也不愿在此刻开战了。先不说能不能完全击杀在场的所有人,单单是可能遭受的重创,都不是他们能接受的了。
要说最担心的,反而是狄南寻、秦云川、七绝书生和太二等人了,他们可是完全站在木惊宇这一边的。真要让木惊宇被云阳带回九华山,是福是祸就不好说了。
“惊宇,你……”秦云川握住木惊宇的手,想要劝他不要为了大局,从而牺牲自己的安危。
木惊宇却爽朗一笑,低声说道:“秦大哥,狄大哥,还有诸位前辈,你们不用担心我。惊宇这一次返回九华山,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众人被他说的一头雾水,还想再多问几句,就见木惊宇双手抱拳,团团作揖后,朝着云阳真人所在的地方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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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素棉的振臂高呼,又有几个素字辈的峨眉弟子,也跟着大声呼喊起来。等到四五声过后,在场的所有弟子,全都齐声呐喊,声音直冲云霄,盖过了场中的所有声音。
就算月胧庵的无月主持,担忧余泡泡会收到牵连。可当无冥掌门当着八位庵主的面,编造谎言说是余泡泡不顾师徒情意,任由木惊宇和狄南寻两人连手,击杀了素汐之后,她有心不相信无冥的说辞,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了。
只好默不作声,想着日后有机会,再向余泡泡求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。
木惊宇冷眼看着盛怒的无冥掌门,还有一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峨眉弟子。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,也无济于事了。
转眼看到古里长老等人,忍不住哈哈笑道:“古里老奴才,你不是一直叫嚷着,我是你们的少主吗?现在你看看,峨眉派的人恨不得吃小爷的肉,喝小爷的血。你这个当奴才的,怎么不言语了?还是说……你先前的忠心,都是做给别人看的?”
古里长老神情一顿,想不到木惊宇会在此时,把话头引到自己的身上。抬眼看了看大祭司和蒙拓大巫师一眼,见二人略带怒气的目光扫来,隐隐有了质问的意思。只好悄悄退后一步,不敢言语了。
哪里想到,藏在一众九黎儿郎里面的黑袍少年,突然想高喊出声,为木惊宇助助声势。吓得他微抬手臂,一道指风封住了黑袍少年的气穴。同时用眼光狠狠的扫视过来,制止了他的喊声。
现在,半截天香木已经到手,虽说功效不如整截天香木的效果强大,也算能给神主一个交代了。至于陷害木惊宇一事吗,估计所有人都看出来,他们是有意为之了,用不着多此一举了。
眼见峨眉弟子的气势越来越高涨,居然有了不顾形势,想要全数压上来的意思。狄南寻率先忍不住了,气贯长虹般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。
“无冥老贼,事实如何,自有大白天下的时候。你要想拿木老弟试问,就先过了老子这一关!”
狄南寻权衡利弊后,并没有把自己和无冥的关系说出来。一来,是因为他此刻开口,无冥必然不会承认。二来吗,也害怕无冥会趁机指挥众多峨眉弟子,不顾后果的围杀自己。
“你真当我不敢吗!”无冥掌门目露凶光,伸出的手臂高高举起,随时有可能落下,命令众多弟子围杀过来。
先前,她还顾及北冥王,不敢有所异动。现在却不同了,有了了无长老的牵制,北冥王必定不敢放手一搏。至于其余几个神知境界的人吗,她倒是不太担心。
想她堂堂峨眉派,有着千年底蕴。那些退隐的定字辈师叔师伯们,早就有七八人到达了神知境界!此刻正稳坐峨眉山中,随时可以出手相助。
就在场面一时寂静,随时可能爆发混战的时候,太二真人突然说道:“无冥师太,我想事到如今,您也看出来了,木惊宇先前的所作所为,都是被这些黑袍人给陷害的。所以……”
无冥冷笑道:“太二真人,你说木惊宇是被陷害的,贫尼自然相信几分!可是,木惊宇今天偷去我峨眉至宝天香木的事情,也是受到黑袍人的陷害吗!”
太二真人面对无冥掌门的质问,登时哑口无言了。所有人都看出不来了,木惊宇之所以会偷取天香木,是为了救治毕芸。这一点,无人可以为他开脱了。
“怎么,太二真人怎么不说话了?”无冥掌门继续说道:“贫尼不管木惊宇是不是被陷害的,可偷取天香木却是事实!今天,本掌门不把他拿回峨眉,难以给本门弟子一个交代!就算你们所有人要护着他木惊宇,贫尼也要不惜一战!”
随着无冥掌门的声音落地,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,随时面对避免不了的一场混战。
正在此时,从了无长老的身影旁边,掠来了一道身影。人还未至,浑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:“无冥师太,可否卖我九华山一个面子,容我云阳将他带回去。等查清楚了来龙去脉,在给峨眉山,以及天下正道一个交代呢?”
木惊宇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云阳真人脚踏仙剑,正从远处极飞而来。
“云阳师伯祖!想不到他老人家会亲自前来,为你求情啦!”秦云川喜出望外,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。
要说在九华派长辈中,除了郭青山外,谁对木惊宇最好的话,就只有云阳真人和他座下的大弟子齐丹尘了。
随着云阳真人的出现,无极墟和灵觉寺的几位高僧,也同时出现在了无长老的身旁。
想必是无冥掌门,在得知黑袍人和妖冥殿围山后,自知凭借本门实力,不足以抵抗两方人马的联手,才会通知了峨眉山附近的灵觉寺、无极墟和九华山等正道各派来助。
而了无长老虽然身在千里之外,却感觉到了北冥王的气息,先一步赶到峨眉山。至于其余三派的人马,也星夜兼程的赶来驰援,才能在正午时分来到这里了。
不等无冥掌门表态,木惊宇首先不同意了:“惊宇多谢云阳师伯祖了。只是,毕芸如今的情况危机,等着小子取了天香木疗伤祛毒!今天,不把天香木带回去,那也不会去的!”
就算木惊宇知道,如今的场面,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,还是一心担忧毕芸,想尽办法要夺取天香木。至于能不能成功,或是能不能从北冥王手中抢回毕芸,都等拿到天香木再说了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哎……”太二真人有心训斥木惊宇,可见他目光坚定,又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反倒是狴犴和朱厌两人相识一笑,暗暗点了点头。虽然木惊宇有点不顾眼前的形势,有点一意孤行了。可就冲着他这份豪情,就令两人赞赏不已。
七绝书生说道:“好一个木惊宇,司徒仲康别的本事没有传给你。那一身臭脾气,倒是传的个干干净净了。”
眼见双方都不退让,天阳真人哀叹一声,还想再劝劝木惊宇,却见北冥王的巨大虚影,缓缓开口说道:“木惊宇,本王早就说过了,毕芸小公主的伤势,自有我来处理。你现在……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。”
北冥王可没忘了他的真正目的,就是要让木惊宇背上黑锅,让峨眉派给拿下。既然无冥师太强硬的要带走木惊宇,而天阳真人又赶来求情,要带回九华山处置,他可不会当着了无长老的面,在去蹚浑水了。
可是,木惊宇依然挺胸傲立,不相信北冥王的承诺。其实,也不怪木惊宇此刻的态度强硬。他不光从心底认为,一旦发生混战,二位法王和太二真人、七绝书生、南宫静秋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。而且,真要能激起了无长老和北冥王之间的战斗,那自己岂不是那能趁机逃出去,更有机会救出毕芸了吗!
虽然木惊宇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做响,哪里知道,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,都有一种骑虎难下的心思呢?
现如今,北冥王和了无长老,这两个九州中唯二的神知境界降临,外加四方势力中的十多个神知境界,以及几十个先天境界的强者云集,真要因为他的坚持开战,绝非各方所愿。就算是看似强硬的无冥掌门,也担心战端一开,她的众多弟子首遭其冲。
真到了那时,峨眉派千年底蕴,恐怕真的要毁于一旦了。
“我自己?哼哼,用不到你操心……”木惊宇完全没有发现,其余人都有了退意,还妄图用强硬的语气,逼迫北冥王区服。
天阳真人又气又急道:“木惊宇!你若还认我这个师伯祖,就马上闭嘴!随我返回九华山,听候处置!”
北冥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只是这一次,明显带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了:“木惊宇,本王承诺了会救下毕芸小公主,就一定不会食言!难不成,你会为了一己私利,不顾毕芸的安危吗?不顾在场所有人都性命,也要拿到天香木吗?你要真这么想……那就不妨放手一搏吧。”
听北冥王的口气中,明显有了拿毕芸做威胁的味道。木惊宇原本强硬的态度,总算缓和下来。其实,他自己也知道,就凭现在的情势,想要拿回天香木,亲自救治毕芸的可能微乎其微了。刚才的强硬,不过是让北冥王当众表态,会救治毕芸罢了。
毕竟,不光了无长老等正道各派听见了他的承诺,妖冥殿二位法王也一字不落的听个清楚。北冥王断然不会为了哄骗自己,而做出自毁信誉的事情。
木惊宇环视四周,见到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自己。感觉肩膀上的压力顿时变大,如今的形势走向,全看他一人的决断了。
他若要战,峨眉山外必定血流成河!他若要退让,今天的一场混战,必定要停了。
“好!北冥王,你好歹也是长生境界的强者,我木惊宇姑且相信你一次!不过,小爷我还有一个请求,就是将天香木还给秦大哥,由他在二位法王和你的监视下,帮助毕芸疗伤祛毒!除了他之外,我不相信任何人!”
无冥掌门却突然大笑道:“好你个木惊宇啊!你让秦云川拿了天香木,就能保证北冥王会护着你离开吗?我无冥第一个不同意!”
不仅是无冥师太,其余人等也是同样的心思,都以为木惊宇会借机逃走。
哪里知道,木惊宇微微一笑道:“无冥掌门也太小看我木惊宇了吧!私闯峨眉派,偷取天香木的事情,都是我一人的主意,自然也由我一人承担,和其余人没有关系!”
许久没说话的了无长老,突然饶有兴趣的问道:“那木小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木惊宇不论怎么说,都算九华山半个门人弟子!不论是问我的罪,还是想怎么办,都应该由九华派来处理,用不着他人插手!不知道了无大师,还有无冥掌门,可有其他意见?”
众人没有想到,木惊宇会突然舍弃自己的安危,不惜跟着云阳真人回到九华山接受处置,也要保全其他人的安危。
“好!”北冥王当先表态道:“既然木惊宇开口了,本王就在退一步,将天香木送于秦云川,由他为毕芸疗伤祛毒。只是不知道……云阳真人,是否同意本王暂且带走秦云川了。”
云阳真人当机立断道:“云阳相信北冥王,不会难为我九华山一个后辈弟子的。等帮助毕芸小公主治疗伤势后,自会放他离开的。”
云阳真人说完,又对着无冥掌门说道:“至于木惊宇吗,我就先带回九华山,等查清楚了一切,自会给师太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眼下,这是最好的结果了。北冥王得到了天香木,能为毕芸疗伤祛毒,表面自己无意妖冥殿妖皇的宝座,还能顺势拉拢二位法王。
古里长老和大祭司、蒙拓大巫师三人对望一眼,也同时暗中点头。他们此行的目的,也在天香木的身上。至于费尽心思,陷害木惊宇的事情,本就是黑袍少年苦苦哀求的结果。全都是古里长老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,顺手布下的陷阱,大祭司和蒙拓两人都不知情。既然有了半截天香木,古里也不愿再生波折了。
而且,木惊宇偷取天香木,触怒无冥的目的也以达成。就算被天阳真人带回九华山,无冥也会在一个月之后的论道大会上兴师问罪,一样能起到搅乱论道大会,给他们一个可乘之机。
至于其余正道几派吗,当然也不愿在此刻开战了。先不说能不能完全击杀在场的所有人,单单是可能遭受的重创,都不是他们能接受的了。
要说最担心的,反而是狄南寻、秦云川、七绝书生和太二等人了,他们可是完全站在木惊宇这一边的。真要让木惊宇被云阳带回九华山,是福是祸就不好说了。
“惊宇,你……”秦云川握住木惊宇的手,想要劝他不要为了大局,从而牺牲自己的安危。
木惊宇却爽朗一笑,低声说道:“秦大哥,狄大哥,还有诸位前辈,你们不用担心我。惊宇这一次返回九华山,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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