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第 60 章
清晨,雪地反射的明亮阳光叫醒了安希,安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从床上爬下来,差点被满地的礼物绊了一跤,才想起拆礼物这件事。
项链,耳环,包包,衣服,林林总总。
韩子骁说得没错,他的记忆力很好,每一样都是安希感兴趣多看了一眼的,一点都没记错。
才拆了一小半,就听到楼下岑昼的声音。
不会是真的让他捉到圣诞老人了吧?
安希扔下拆到一半的礼物,奔下楼梯。
岑昼正站在客厅的壁炉前。
小桌上的牛奶只剩下空杯子,白瓷碟里的曲奇也没了。岑昼正小心地拿起玻璃杯,福尔摩斯附身一样,对着阳光仔细研究上面的指纹。
“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了没有?”安希故意问他。
“我看看。”岑昼慢悠悠地放下杯子,弯腰拿起树下包装精美的盒子。
撕开包装的花纸,岑昼打开看了看:“一套模具,这里到处都在卖巧克力,是做巧克力的模具吗?我喜欢。这是安希你送的?”
猜得好准。
原来他并不真的相信会有圣诞老人来送礼物。
岑昼又拿起小一点的盒子拆开:“一块看起来就贵得要死的表,”把表拿出来研究,“有个三轴陀飞轮,还有地球仪和月相盘,这一定是子骁的手笔。”
他都知道。
还算没白活几千年。
岑昼又弯腰拿起一个小盒子,眯眼满意道:“这个才是圣诞老人送的。”
安希:???
安希飞快地跑到岑昼旁边。
岑昼手里是个小盒子,缎带上吊着张小小的卡片,上面用流畅圆润的花体英文写着:“给岑昼,来自圣诞老人。”
“拆拆拆拆拆。”安希催促。
岑昼把礼物拆开,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个,呃——
老鼠夹子。
木板上铆着弹簧,传统又经典。
岑昼和安希一起默然无语地对着那个老鼠夹子。
半天,安希才说:“为什么你有圣诞老人的礼物,我没有?”
岑昼答得很认真:“因为你昨晚没给他留牛奶和饼干。”
客厅通往楼梯的门开了,是韩子骁,他还没进来,就先低头点手机。
他高大的身影后,是门廊玻璃透进来的明亮雪光,让整个人都有点看不清。
韩子骁问:“收到礼物了?喜欢么?”
收到礼物了?喜欢么?
这声音异常熟悉,带着回音。
仿佛穿过时空传来。
安希似乎听见周围很多人都在欢欢喜喜地回答:
“喜欢!”
“喜欢!”
“谢谢!”
有人把一个扁扁的大盒子塞给安希:“安希,你的。上面有你的名字。”
有没有名字并不重要,因为圣诞树下,堆满了几十个一模一样的盒子,虽然包装纸不同,还是能明显地看出,里面全是一样的东西。
周围都是人声,有不少同学,还有带队的老师。
有人已经把礼物拆开了,里面都是刚上市的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。
这一年,安希十七岁多了,马上就要去上大学。
安希早就希望能攒钱买一台了,这台笔记本电脑来得非常及时。
虽然人人都在圣诞树下拿到了一模一样的礼物,安希却坚定地觉得,这是专为自己准备的。
安希抱着手里的盒子,没有打开,而是抬头望向门口问话的人。
那人像故事里的长腿叔叔一样,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,却远远地站着,并不近前。
他背后,明亮的雪光从门廊的玻璃里映进来,勾勒出他肩宽腿长的轮廓,安希却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。
安希觉得他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。
“喜欢。”
安希对他灿烂一笑。
安希记得,他没有笑,也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看着这边热闹的人群。
这边这么好玩,这么热闹,他为什么总是离得远远的,不走过来呢?
安希心中只有一个清晰明确和深刻的念头——
真希望能靠近他,我是那么的爱他。
有手掌抚过安希的脸颊,安希忽然发现,韩子骁已经走过来了,正在低头认真地看着安希。
安希才意识到,自己哭了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韩子骁问,选的语气很认真。
“她嫉妒了。她也想要圣诞老人送一个老鼠夹子。”岑昼下结论,问安希,“不然我的给你?”
“还是你自己留着吧,明年圣诞节正好可以用上。”安希抹抹眼泪。
岑昼笑笑,韩子骁却没笑,仍然在等着安希的回答。
安希想了想,决定告诉他。
“我想起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,可是我好像把他忘了。”
“什么人?”韩子骁语调温柔,顿了顿,又接着“问”了一句,“是你穿进这个身体之前认识的人么?”
我?
穿进这个身体??
之前???
安希傻傻地看着韩子骁。
韩子骁语调不变:“安希,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,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。与其让你一直遮遮掩掩,不如干脆说开算了。你觉得呢?”
望着他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深邃璀璨的眼眸,安希说不出话来。
半天才哑声问: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韩子骁温和地看看安希:“因为你的身体能养出最纯净的瑞气,说明这只驺虞的心地无比纯洁,可是你的肩膀上却趴着一只小贪兽,说明你有一个正常人类带着点小毛病的灵魂。这两件事根本不可能同时发生。”
岑昼插话,带着点得意:“安希,我那天在夜店,也看到你身上的小贪兽了,我也探到你给韩子骁传的特别纯净的瑞气了,我也觉得很奇怪。”
韩子骁继续,“小贪兽说,它是在一家医院里找上你的,那时候你刚从昏迷中醒过来,我调查过,很多人都说你醒来之后,和以前不太一样。”
“现在人间煞气太重,驺虞是一定活不下去的,不止身体会很虚弱,精神也会受不了,可是你适应得很好,我就一直怀疑,这只驺虞的身体里已经换人了。”
原来他早就知道,只不过不说出来而已。
安希默不作声地听着。
韩子骁伸出一只手,握住她的两只手,发现她的小手冰凉。
今天还是圣诞节呢。
韩子骁一阵心疼。
韩子骁捂了捂她的手,不过还是坚持继续把话“说”完。
“这个身体不是你的,所以我不希望你长时间变成驺虞,我担心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。安希,你还记得齐暄的话么?那一直都是我想对你说的话,你不要又开始胡思乱想。”
齐暄的话?
安希当然记得。
我喜欢你,并不是因为你是瑞兽,无论你是什么,我都喜欢。
无论你是什么,我都喜欢。
泪水又悄悄涌出来了,安希的眼前模糊成一片。
韩子骁拉她坐到沙发上,起身离开,片刻功夫又回来了,拿了一盒纸巾,帮她擦了擦脸,又给安希手里塞了一个又大又重的马克杯,里面是一大杯热腾腾的巧克力。
热巧克力真的能救人命。
安希小心地喝了几口,整个人都舒服多了。
韩子骁坐在安希身边,一直在用心地观察着她,这时才继续“说话”。
“所以你究竟从哪来?”
“我来的地方,和这儿挺像的。”安希瓮着鼻子。
岑昼发出一声明显的叹息,好像安希不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妖魔鬼怪,让他很失望。
韩子骁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:“那你叫什么?你想要我叫你原来的名字么?”
“名字倒是不用改,”安希困惑,“这件事很神奇,我在那个世界的名字,也叫安希。”
韩子骁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也是一个孤儿,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的,我被放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,身上有张纸条,上面写着我的生日和名字。”
“那张小纸条是我爸妈唯一给我留下来的东西,我一直收着,上面的字是用很黑的铅笔写的,写得歪歪扭扭的,大概他们文化水平不高,不太会写字。”
安希顿了顿,又说。
“我觉得他们是出来打工的人,生了我养不起,或者干脆就没结婚,不得已才把我送走的。”
韩子骁伸手把她揽进怀里:“你那么可爱,他们把你送走,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安希点点头:“我也觉得,我不怪他们。穿过来之后,我就发现,这只小驺虞的生日和名字全都和我一样,你说巧不巧?”
韩子骁蹙蹙眉心:好像是有点过于巧了。
安希又琢磨了一下,就挥挥手不再想了:“其实也很正常,你看那些穿书文,女主向来都是穿到书里名字一样的角色身上。”
安希郑重地给出一个结论:“大概名字一样,就天生比较容易互相穿。”
岑昼噗地一下,差点把嘴里的巧克力喷出来,咳嗽了几声才说:“我觉得穿书文会那么写,是因为换名字的话,作者写起来比较麻烦吧?”
韩子骁继续追问安希:“你在福利院里长大,然后呢?”
安希抱着热巧克力,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穿越前的世界和经历,跟韩子骁汇报了一遍。
其实经历很简单,小学中学大学,和大多数人一样,一点特殊都没有。
韩子骁点点头。
“安希,这件事已经说完了,以后可以不用再为这个撒谎。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,你说的‘非常非常重要的人’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这才是韩子骁真正关心的事。
安希理一下思绪:“自从我穿过来之后,总觉得好像忘了以前的什么事。这两天,突然能想起来一点。”
韩子骁点点头,紧紧怀抱,问:“想起什么来了?”
安希窝在韩子骁怀里,把刚刚想起来的一股脑全告诉韩子骁。
那时安希高三,马上要毕业前的那个寒假,本来在紧锣密鼓地准备高考,学校里突然宣布,年级期末考的前二十名,寒假有个去欧洲滑雪的机会。
一共七天,包吃包住包机票包一切费用,因为有人赞助。
安希的中学非常不错,考进前二十名不太容易,安希努力又努力,最后考了第十九,勉强过关。
那么努力,不是为了去欧洲,也不是为了滑雪,而是因为安希知道,赞助这次冬令营的,是一个对安希很重要的人。
到了滑雪胜地时,大家都借住在那个人家里。
那时早过了圣诞和新年,客厅里却还摆着圣诞树,那人说,要补给大家圣诞礼物。
礼物一式几十份,连带队的老师都有,可是安希知道,那是专门为她准备的。
欧洲行,滑雪,礼物,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安希一个人。
因为临走前的最后一天,就是安希的十八岁生日。
虽然好像根本没人记得。
但是那天晚上,因为要走了,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厨房特别准备的丰盛大餐,每个人都分了一大块本地特色的巧克力蛋糕。
当晚,滑雪小镇的音乐节恰好开幕,整个夜空都在绽放着绚烂耀眼的烟花。
安希知道,这全都是他准备的。
他用一种隐晦的,间接的,让人难以察觉的方式,在爱护着安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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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链,耳环,包包,衣服,林林总总。
韩子骁说得没错,他的记忆力很好,每一样都是安希感兴趣多看了一眼的,一点都没记错。
才拆了一小半,就听到楼下岑昼的声音。
不会是真的让他捉到圣诞老人了吧?
安希扔下拆到一半的礼物,奔下楼梯。
岑昼正站在客厅的壁炉前。
小桌上的牛奶只剩下空杯子,白瓷碟里的曲奇也没了。岑昼正小心地拿起玻璃杯,福尔摩斯附身一样,对着阳光仔细研究上面的指纹。
“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了没有?”安希故意问他。
“我看看。”岑昼慢悠悠地放下杯子,弯腰拿起树下包装精美的盒子。
撕开包装的花纸,岑昼打开看了看:“一套模具,这里到处都在卖巧克力,是做巧克力的模具吗?我喜欢。这是安希你送的?”
猜得好准。
原来他并不真的相信会有圣诞老人来送礼物。
岑昼又拿起小一点的盒子拆开:“一块看起来就贵得要死的表,”把表拿出来研究,“有个三轴陀飞轮,还有地球仪和月相盘,这一定是子骁的手笔。”
他都知道。
还算没白活几千年。
岑昼又弯腰拿起一个小盒子,眯眼满意道:“这个才是圣诞老人送的。”
安希:???
安希飞快地跑到岑昼旁边。
岑昼手里是个小盒子,缎带上吊着张小小的卡片,上面用流畅圆润的花体英文写着:“给岑昼,来自圣诞老人。”
“拆拆拆拆拆。”安希催促。
岑昼把礼物拆开,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个,呃——
老鼠夹子。
木板上铆着弹簧,传统又经典。
岑昼和安希一起默然无语地对着那个老鼠夹子。
半天,安希才说:“为什么你有圣诞老人的礼物,我没有?”
岑昼答得很认真:“因为你昨晚没给他留牛奶和饼干。”
客厅通往楼梯的门开了,是韩子骁,他还没进来,就先低头点手机。
他高大的身影后,是门廊玻璃透进来的明亮雪光,让整个人都有点看不清。
韩子骁问:“收到礼物了?喜欢么?”
收到礼物了?喜欢么?
这声音异常熟悉,带着回音。
仿佛穿过时空传来。
安希似乎听见周围很多人都在欢欢喜喜地回答:
“喜欢!”
“喜欢!”
“谢谢!”
有人把一个扁扁的大盒子塞给安希:“安希,你的。上面有你的名字。”
有没有名字并不重要,因为圣诞树下,堆满了几十个一模一样的盒子,虽然包装纸不同,还是能明显地看出,里面全是一样的东西。
周围都是人声,有不少同学,还有带队的老师。
有人已经把礼物拆开了,里面都是刚上市的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。
这一年,安希十七岁多了,马上就要去上大学。
安希早就希望能攒钱买一台了,这台笔记本电脑来得非常及时。
虽然人人都在圣诞树下拿到了一模一样的礼物,安希却坚定地觉得,这是专为自己准备的。
安希抱着手里的盒子,没有打开,而是抬头望向门口问话的人。
那人像故事里的长腿叔叔一样,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,却远远地站着,并不近前。
他背后,明亮的雪光从门廊的玻璃里映进来,勾勒出他肩宽腿长的轮廓,安希却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。
安希觉得他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。
“喜欢。”
安希对他灿烂一笑。
安希记得,他没有笑,也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看着这边热闹的人群。
这边这么好玩,这么热闹,他为什么总是离得远远的,不走过来呢?
安希心中只有一个清晰明确和深刻的念头——
真希望能靠近他,我是那么的爱他。
有手掌抚过安希的脸颊,安希忽然发现,韩子骁已经走过来了,正在低头认真地看着安希。
安希才意识到,自己哭了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韩子骁问,选的语气很认真。
“她嫉妒了。她也想要圣诞老人送一个老鼠夹子。”岑昼下结论,问安希,“不然我的给你?”
“还是你自己留着吧,明年圣诞节正好可以用上。”安希抹抹眼泪。
岑昼笑笑,韩子骁却没笑,仍然在等着安希的回答。
安希想了想,决定告诉他。
“我想起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,可是我好像把他忘了。”
“什么人?”韩子骁语调温柔,顿了顿,又接着“问”了一句,“是你穿进这个身体之前认识的人么?”
我?
穿进这个身体??
之前???
安希傻傻地看着韩子骁。
韩子骁语调不变:“安希,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,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。与其让你一直遮遮掩掩,不如干脆说开算了。你觉得呢?”
望着他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深邃璀璨的眼眸,安希说不出话来。
半天才哑声问: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韩子骁温和地看看安希:“因为你的身体能养出最纯净的瑞气,说明这只驺虞的心地无比纯洁,可是你的肩膀上却趴着一只小贪兽,说明你有一个正常人类带着点小毛病的灵魂。这两件事根本不可能同时发生。”
岑昼插话,带着点得意:“安希,我那天在夜店,也看到你身上的小贪兽了,我也探到你给韩子骁传的特别纯净的瑞气了,我也觉得很奇怪。”
韩子骁继续,“小贪兽说,它是在一家医院里找上你的,那时候你刚从昏迷中醒过来,我调查过,很多人都说你醒来之后,和以前不太一样。”
“现在人间煞气太重,驺虞是一定活不下去的,不止身体会很虚弱,精神也会受不了,可是你适应得很好,我就一直怀疑,这只驺虞的身体里已经换人了。”
原来他早就知道,只不过不说出来而已。
安希默不作声地听着。
韩子骁伸出一只手,握住她的两只手,发现她的小手冰凉。
今天还是圣诞节呢。
韩子骁一阵心疼。
韩子骁捂了捂她的手,不过还是坚持继续把话“说”完。
“这个身体不是你的,所以我不希望你长时间变成驺虞,我担心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。安希,你还记得齐暄的话么?那一直都是我想对你说的话,你不要又开始胡思乱想。”
齐暄的话?
安希当然记得。
我喜欢你,并不是因为你是瑞兽,无论你是什么,我都喜欢。
无论你是什么,我都喜欢。
泪水又悄悄涌出来了,安希的眼前模糊成一片。
韩子骁拉她坐到沙发上,起身离开,片刻功夫又回来了,拿了一盒纸巾,帮她擦了擦脸,又给安希手里塞了一个又大又重的马克杯,里面是一大杯热腾腾的巧克力。
热巧克力真的能救人命。
安希小心地喝了几口,整个人都舒服多了。
韩子骁坐在安希身边,一直在用心地观察着她,这时才继续“说话”。
“所以你究竟从哪来?”
“我来的地方,和这儿挺像的。”安希瓮着鼻子。
岑昼发出一声明显的叹息,好像安希不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妖魔鬼怪,让他很失望。
韩子骁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:“那你叫什么?你想要我叫你原来的名字么?”
“名字倒是不用改,”安希困惑,“这件事很神奇,我在那个世界的名字,也叫安希。”
韩子骁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也是一个孤儿,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的,我被放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,身上有张纸条,上面写着我的生日和名字。”
“那张小纸条是我爸妈唯一给我留下来的东西,我一直收着,上面的字是用很黑的铅笔写的,写得歪歪扭扭的,大概他们文化水平不高,不太会写字。”
安希顿了顿,又说。
“我觉得他们是出来打工的人,生了我养不起,或者干脆就没结婚,不得已才把我送走的。”
韩子骁伸手把她揽进怀里:“你那么可爱,他们把你送走,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安希点点头:“我也觉得,我不怪他们。穿过来之后,我就发现,这只小驺虞的生日和名字全都和我一样,你说巧不巧?”
韩子骁蹙蹙眉心:好像是有点过于巧了。
安希又琢磨了一下,就挥挥手不再想了:“其实也很正常,你看那些穿书文,女主向来都是穿到书里名字一样的角色身上。”
安希郑重地给出一个结论:“大概名字一样,就天生比较容易互相穿。”
岑昼噗地一下,差点把嘴里的巧克力喷出来,咳嗽了几声才说:“我觉得穿书文会那么写,是因为换名字的话,作者写起来比较麻烦吧?”
韩子骁继续追问安希:“你在福利院里长大,然后呢?”
安希抱着热巧克力,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穿越前的世界和经历,跟韩子骁汇报了一遍。
其实经历很简单,小学中学大学,和大多数人一样,一点特殊都没有。
韩子骁点点头。
“安希,这件事已经说完了,以后可以不用再为这个撒谎。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,你说的‘非常非常重要的人’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这才是韩子骁真正关心的事。
安希理一下思绪:“自从我穿过来之后,总觉得好像忘了以前的什么事。这两天,突然能想起来一点。”
韩子骁点点头,紧紧怀抱,问:“想起什么来了?”
安希窝在韩子骁怀里,把刚刚想起来的一股脑全告诉韩子骁。
那时安希高三,马上要毕业前的那个寒假,本来在紧锣密鼓地准备高考,学校里突然宣布,年级期末考的前二十名,寒假有个去欧洲滑雪的机会。
一共七天,包吃包住包机票包一切费用,因为有人赞助。
安希的中学非常不错,考进前二十名不太容易,安希努力又努力,最后考了第十九,勉强过关。
那么努力,不是为了去欧洲,也不是为了滑雪,而是因为安希知道,赞助这次冬令营的,是一个对安希很重要的人。
到了滑雪胜地时,大家都借住在那个人家里。
那时早过了圣诞和新年,客厅里却还摆着圣诞树,那人说,要补给大家圣诞礼物。
礼物一式几十份,连带队的老师都有,可是安希知道,那是专门为她准备的。
欧洲行,滑雪,礼物,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安希一个人。
因为临走前的最后一天,就是安希的十八岁生日。
虽然好像根本没人记得。
但是那天晚上,因为要走了,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厨房特别准备的丰盛大餐,每个人都分了一大块本地特色的巧克力蛋糕。
当晚,滑雪小镇的音乐节恰好开幕,整个夜空都在绽放着绚烂耀眼的烟花。
安希知道,这全都是他准备的。
他用一种隐晦的,间接的,让人难以察觉的方式,在爱护着安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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