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同流合污
丁悦也不知道顾朝生在什么地方。
她说带着韩绍臣找也只是摸瞎一样到处晃悠晃悠看一看。
不过韩绍臣看起来并不着急,他慢慢悠悠的走在丁悦身边,偶尔还问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。
比如问丁悦工作顺手不顺手,人际关系相处麻不麻烦之类的。
丁悦也是有问必答,声音柔柔弱弱的还挺好听,态度也挺好,不卑不亢。
丁悦原本长得就单纯无害,这个时候一直挂着笑脸,看起来特别清纯。
韩绍臣过了一会儿后开口,“我记得你之前是跟在阿生旁边的吧,是不是做过他的助理,我记得不太清楚了。”
提起这个事情,丁悦没有一丁点儿的为难,她点了点头,“对,我之前是在顾总身边做他的助理的,后来公司内部工作发生变动,所以我调离了原来的岗位,现在顾总身边是另外的人。”
她说的还挺模糊的,韩绍臣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点点头,“啊,这样啊。”
两个人坐电梯到了楼上,楼上有一层楼是高层的会议室。
丁悦带着韩绍臣去里面找了一圈,结果也没有看到顾朝生。
韩绍臣砸吧一下嘴,“这家伙不会知道我要来故意藏起来了。”
丁悦嘴角翘着,脸上淡淡的笑意,让人看得很舒服,“也有可能哦,或许顾总在和你玩捉迷藏。”
若是韩绍臣之前不知道丁悦是什么样的人,这样的小姑娘其实挺合他胃口的。
他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又单纯又干净然后还很听话的姑娘。
只是可惜了,如今这个单纯干净也只是表面的。
在楼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,丁悦有点不好意思,两个人下来在电梯里的时候,丁悦赶紧对着韩绍臣说,“真的很抱歉,没有帮上忙。”
韩绍臣笑了一下,看着丁悦眼神很是专注,“没事,我还得谢谢你,谢谢你帮我找了一圈儿,找不找得到并不重要。”
丁悦很适时的红了一下脸颊,嘴巴抿了抿,样子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了。
两个人在楼下的电梯门口分开,丁悦去工作了,韩绍臣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丁悦。
等着丁悦的身影消失了,他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没了。
韩绍臣重新进了电梯,然后去了顾朝生办公室那一层,顾朝生就在办公室里坐着。
韩绍臣推门进去,反手把门关上,然后靠在门板上,吐了一口气。
顾朝生抬眼看了他一下,“见识过了?”
韩绍臣嗯了一声才站直身体朝着顾朝生办工桌这边过来。
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,“看着是个挺单纯的人,要不是知道她之前做过什么,我真的看不出她有一肚子的花花肠子。”
是啊,顾朝生之前也看不出来,还在她手里栽过两次跟头。
有些人就是占了长相的光,会给人不错的第一印象,取得一个印象分,让人莫名的相信她。
不过顾朝生有点儿来了兴致,“她在你面前表现的如何。”
“表现的挺好啊,进退有度,说话办事儿也挺招人待见。”说完韩绍臣都笑了,“你之前说担心我把自己搭进去,倒是也没考虑错,她确实是我之前喜欢的那个类型。”
顾朝生撇了一下嘴,想起了另一个事情,“你之前相亲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类型的?”
韩绍臣的表情顿了顿。
江茜是什么类型的,说实话他也不知道。
那天在咖啡店里,江茜坐下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他不爱听的话,也没给他发言的机会,说完起身就走了。
两个人没有过多的接触,如果单纯只从江茜那一堆话里边分析的话,那人绝对不是他喜欢的。
韩绍臣没回答,但是从他的表情中顾朝生已经得到答案了。
顾朝生重新低下头,看着面前的文件,“你是不喜欢她的类型,还是因为人家没看上你,你心怀怨恨。”
韩绍臣嗤笑了一下,“瞎扯,一开始我就说了不见她,你又不是不知道,在她没看上我之前,我就已经看不上她了。”
顾朝生嗯了一下,语气稍微有些敷衍,“行吧行吧,不过能有个女人看不上你,还是让我挺意外的。”
韩绍臣从前和厉墨有点像,算得上是阅女无数,却从来不栽跟头的,几乎没有女人能拒绝得了他们两个。
想到这里,顾朝生也就想到了自己,他以前觉得自己和厉墨韩绍臣差不多,可是在唐黎挫了他之后,他再也不敢那么有自信了。
而且现在还有一个程岩竹明显的不把他当回事儿。
他的自尊心就再次受到了打击。
顾朝生这句话让韩绍臣心里有点不太舒服。
确实是,他还没有在哪个女人面前碰过壁,江茜是第一个。
从前韩绍臣也不是没接触过那些豪门姑娘。
说实话,在他的印象里,那些所谓的名媛比他们这些男人玩的还花。
他流连夜店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圈内的姑娘,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要找这些所谓的豪门千金小姐做另一半。
大家半斤八两的,谁不知道谁。
这也是为什么老爷子一开始给他介绍江家的姑娘,他就不同意。
顾朝生这边还有事情,韩绍臣坐了一会儿也就起身告辞了。
只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坐电梯下去又跟丁悦打了声招呼。
丁悦挺意外的,没有想到韩绍臣临走还到自己这边告知一声,她赶紧站出来,送韩绍臣到电梯门口。
韩绍臣的态度算是那种很温和却也没有过于殷勤,只是说很感谢她刚才帮忙找人。
丁悦笑得温温柔柔,“可惜还是没有帮上忙,那最后您找到顾总了吗?”
韩绍臣点点头,“他在别人的办公室里,我去他办公室等了一会儿,他自己回来的。”
丁悦笑出了声音来,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”
韩绍臣抬手跟她摆了摆,正好电梯也过来了,他直接进去。
等着电梯门关上,丁悦还站在电梯门口,嘴角翘得更高。
她之前总觉得路似乎是被自己走死了,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。
另一边的顾朝生坐在办公室里把面前的文件看完,然后把手机摸了过来。
手机上面只有简宁发过来的信息,问他身体吃不吃得消,还让他如果没什么事儿就早点下班回家。
顾朝生想看的并不是简宁的信息,他甚至还幼稚的去了短信箱里查看了一下。
程岩竹确实是没有搭理他,又和之前一样不把他当回事儿。
顾朝生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了,只能缓缓的叹了一口气。
他犹豫了一下,把电话打给了程海严。
程海严电话接得挺快,刚一接通就先开口了,“我听说你回公司上班了?身体好利索了么就这么逞强。”
顾朝生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现在活蹦乱跳的,好的妥妥的。”
程海严呵呵一声,明显是不太相信的,“你小心着点儿,你当时伤的那么重,即便是面上好起来了,可骨头应该还是很脆弱的,别逞强。”
顾朝生嗯了一下,“去医院复查过了,医生说问题不太大,我现在坐轮椅,别的倒是不耽误。”
程海严等了等就又开始调侃了,“这么着急回归干什么?你们家公司那么大,员工那么多,也不缺你一个人,而且这段时间我听小竹说,跟你们那边的对接工作都很顺利,没有出什么岔子,你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顾朝生不太好意思承认他确实是不太放心,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。
他就是想把和程家合作的项目完完全全的捏在自己的手里,和程家公司所有的对接都由他亲自负责。
顾朝生叹了一口气,像模像样的,“哪里有什么不放心,只是我这个性子你也知道,闲不住的,在家里憋了这么久,实在是受不了了,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。”
他这么说了程海严便没有别的话反驳他。
顾朝生确实是稳不住的性子,咋咋呼呼的。
顾朝生不太想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体上,于是就问了问两家合作的项目上有没有什么问题。
关于这个合作的项目,程海严并没有一直跟进,他手里的事情很多,都是让程岩竹负责的。
所以顾朝生这么问他,他一下子还有点答不上来。
他倒是也明白顾朝生心里想的是什么,于是直接开口,“你问的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我还不太清楚,负责人还没有跟我汇报,要不这样,你直接联系小竹,我把这些事情都交代给她了,她应该都知道。”
顾朝生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哦了一声,“这样啊,那行吧,那我再打电话给她问一下。”
程海严好人做到底,“我让小竹给你回个电话吧,你等着就行。”
这样的话那就更好了,顾朝生也知道自己如果联系程岩竹,肯定会被程岩竹以为假公济私。
所以能让程岩竹主动联系他,这是最好的。
顾朝生嗯嗯两下,“行,那我等她的电话。”
说完这些他也就把电话挂了,然后真的就是坐在旁边守着电话等着。
程岩竹还在办公室里忙活手里的文件。
因为程海严没有实时跟进合作项目,所以她要负责一点,但凡项目有一点小的变动,她都要把细节整理出来。
她这边正在忙,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程岩竹一愣,转头看过去,进来的是程海严。
程海严每次看到程岩竹,脸上的笑容都让莫名的有一点不怀好意。
程岩竹眉头皱了起来,“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说了,我现在有点忙。”
“怎么不是工作上的事儿。”程海严开口,反手把门关上,“工作时间,我来找你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儿。”
程岩竹把手中的文件放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,“行,如果是正事的话,那你说说,有什么安排?”
程海严也没有坐下来,直接走到程岩竹的办工桌前面,“你现在给顾朝生打个电话,他已经回到顾家公司了,现在要了解两家合作项目具体的进程,刚才他问我,但是你也知道的,很多事情我并没有特别在意,我也说不上来,你知道的比较仔细,你跟他说。”
程岩竹知道顾朝生回到公司工作的事儿,所以她点点头,“行,那我有时间给他回过去。”
“别有时间了。”程海严开口,“现在就给他打过去吧,我估计那家伙就在电话旁边守着呢。”
说完程海严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,“我都能想象得到他现在是个什么德性,肯定眼巴巴的在电话旁边盯着。”
一听程海严这话,就知道他又在暗戳戳地调侃她和顾朝生。
程岩竹无奈了,“行行行,我现在就回电话过去,我马上就打电话。”
程海严见状就点头,“好了,要跟你说的正事儿也就是这一件,那你忙,我那边事情也挺多。”
说完程海严转身就走了。
程岩竹等着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,然后才把电话摸了出来。
她盯着电话看了几秒钟,随后拨了过去,顾朝生那边电话接的很快,声音倒是一板一眼的,“喂?”
程岩竹说了一句是我,然后又说,“你想了解项目进展,完全可以问你那边的人,怎么还打电话到这边来了。”
顾朝生脑子转得快,直接开口,“这边的我已经问了,只是想看一看你们那边对这个项目的态度。”
程岩竹要笑不笑的,“挺好的,没有什么别的态度,大家都对这个合作项目抱了很大的期待。”
她这样子说明显就有一点敷衍的意思了,顾朝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心虚起来,他总觉得自己那点花花肠子被程岩竹给看出来了。
顾朝生舔着嘴角犹犹豫豫的,不知道下句话该说什么。
他总觉得自己说什么话背后的意图都能被程岩竹看穿。
结果是程岩竹先开口的,“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,结果你怎么真的去公司了,身体吃得消么。”
程岩竹帮忙转移了话题,顾朝生也就顺着台阶下了,“之前我去复查了,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,我现在在公司负责的东西也不是很多,大部分都叫别人去做了,我只是跟进项目。”
他这么说程岩竹就点了点头,“这就好,别逞能,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顾朝生觉得程岩竹这个话带了一些关心他的成分,于是刚才那些心虚现在都化成了小小的得意。
这女人啊,真的是,变脸变得真快。
刚开始打电话过来,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,这么快又开始关心他了。
顾朝生没敢继续把话题往工作上面扯,就问了问程岩竹中午有没有时间,想约她一起吃个饭。
程岩竹中午还确实没时间,因为刘豫给她打了电话。
刘豫的电话昨天晚上就打过来了,说想今天中午一起吃饭,然后有事情跟她说。
具体说什么事情,刘豫在电话里没有透露,不过程岩竹听刘豫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挺重要的事儿。
所以她昨天晚上就答应了。
顾朝生听闻程岩竹说中午有约,他还有点意外,“中午有应酬吗?”
“不是。”程岩竹直接实话实说,“是刘豫,他说有事情跟我说,所以跟他约好了。”
顾朝生一听说是刘豫,警铃顿时爆响,但是他的语气没变,“哦,是他呀,你们俩约在哪儿啊?离我这边近不近?”
程岩竹语气一下子就染了笑意,“干嘛?你要一起过来吗?”
顾朝生肯定不能说自己要过去,“不是,就是想别弄的跟上次一样,我们正好在同一家饭店碰到了,有点尴尬。”
程岩竹觉得他想多了,上一次他们在餐厅里碰到,她都怀疑是顾朝生故意的。
青城这么大一个城市,怎么可能就走到哪儿都碰到他。
所以程岩竹没说她和刘豫约定的位置,“没那么巧的,放心吧。”
她这样子的态度,顾朝生就没有办法继续问了。
他也只能作罢,说是有机会的话再一起约个饭。
两个人再没说什么,电话就挂了,顾朝生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,随后又把电话打给了程海严。
他这次也不藏着掖着了,开口直接问,“中午刘豫又约了她一起吃饭,你知道在哪儿吗?”
程海严不用问也知道顾朝生说的是谁,“她中午又跟刘豫有约?”
这个程海严倒是不知道,他没问,程岩竹也没说。
顾朝生嗯了一下,“她说刘豫有话跟她说,好像挺正式的。”
程海严嘶了一口气,“那你等等,我打听打听,然后给你消息。”
顾朝生说了句好,最后把电话挂了。
放下手机之后,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,好在遇到正事,程海严没吊儿郎当的继续挖苦他。
顾朝生没什么事做,就这么靠在轮椅上,等着程海严那边把消息问出来。
他之前一直有关注刘豫和程岩竹的来往,他们俩来往的并不多,他想了又想,也没能想明白,刘豫到底想要跟程岩竹说什么。
……
程岩竹中午下班就赶紧把东西也收拾好了,她和刘豫约好了在饭店见面,本来刘豫是想要过来接她,但是她没同意。
她自己有车,不用刘豫这么跑一趟。
而且程岩竹也不太想让别人看到她跟刘豫过于亲密。
她之前跟顾朝生来往的比较多,以至于外界很多人都以为她和顾朝生一定会有个什么情况。
之前徐媛过来找她麻烦,好多人都在看他们三个的热闹。
这一点是程岩竹很不喜欢的。
所以她现在不想跟刘豫表现的过于亲近,一个是不想把刘豫牵扯进,另一个她也是怕自己和顾朝生这边牵扯的谣言越来越多。
程岩竹收拾完了就从办公室出去,结果正好碰到了程海严。
程海严正在打电话,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程岩竹,他先把电话放下,对着程岩竹说,“中午有事吗?要不要回老宅一起吃,你嫂子还念叨你呢。”
程岩竹有些意外,同时也有些抱歉,“嫂子念叨我了?真是不凑巧,今天不行,你回去帮我跟嫂子解释一下,我中午有约,昨天晚上就约好了,推不掉,等下次我有时间的话一定回去。”
程海严表情有些意外,“昨天就约好了?和谁?”
程岩竹也没什么不好说的,“和刘豫。”
程海严点点头,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跟那边又说了两句,然后把电话挂了。
两个人一起朝着电梯走,等进了电梯,程海严开口,“你们两个天天出去吃饭,这青城大大小小的饭店都快要被你们两个给逛遍了吧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正常,听起来不是调侃。
所以程岩竹也就正常态度说,“其实我跟他也没有一起吃过多少顿,去的都是小饭馆,这一次本来是不想答应的,但是他说有事儿跟我说,他这么说的话应该是有正事儿。”
程海严就嗯了一声,然后似乎有些好奇,“小饭馆味道好吗?”
程岩竹想了想,“还可以。”
程海严缓了一口气,“我这日常应酬,青城的这些大饭店去的差不多了,真的是吃都吃腻了,要不你介绍给我几个,下次我换个地儿。”
程岩竹笑了起来,“都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饭店,你应酬的话过去应该不太合适。”
程海严似乎根本没当回事儿,“一些私人应酬的话,过去应该是可以的。”
程岩竹听他这么说也就一点儿防备都没有,很认真的给程海严推荐了两个饭店。
都是之前她和刘豫去的,感觉味道做的还不错。
程海严的模样特别认真,看样子是把程岩竹说的饭店位置记下了。
两个人从电梯出去朝着外面走的时候,程海严顺嘴又问了一句,“你们今天去的是哪一个?”
程岩竹回头看他,“说是繁华路那边一家皇家菜馆,我没去过,现在还不知道味道怎么样。”
程海严说了句,“行,那你先去尝尝,之后告诉我味道怎么样,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人过去。”
程岩竹点点头,随后对着程海严摆了一下手,然后上车了。
程海严等着程岩竹的车子开走,才赶紧给顾朝生那边打了电话。
顾朝生此时就在车子里坐着,捏着手机就等着程海严的电话。
电话铃声一响,顾朝生赶紧就接了起来,“在什么地方?”
程海严开口,“繁华路有一家皇家菜馆,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,你到那边找一找吧。”
顾朝生在这边点头,“行,我知道了,我现在过去。”
挂了根程海严的电话,顾朝生就让司机马上开车了。
程岩竹刚刚往那边去,他如果快一点,兴许会比程岩竹先到,到时候程岩竹应该不会怀疑什么。
司机听说过繁华路那边的皇家菜馆,他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那个饭店不是很大,据说十几年了,味道还是不错的。”
顾朝生靠在椅背上,“我可真是小看他了。”
司机不知道他说的是谁,便也没办法接话。
车速有点快,加上司机隐隐的知道在什么位置,所以他们到的时候程岩竹确实还没到。
顾朝生平时都是直接被司机从车上扶下来坐到轮椅上,但是因为饭店门口有两个台阶,这次顾朝生也不计较那么多了,直接自己走了两步路,上了台阶,然后才坐了轮椅。
这家饭店的人还挺多,大厅里没有几个位置,大多都是包间。
顾朝生直接点了个小包间,然后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去了。
他特意选在走廊边上,包间的门开着,顾朝生就坐在里面,看着门口人来人往。
这么等了一会儿,他隐隐的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,反正他就觉得这个人是程岩竹。
他的位置稍微有点偏,走廊一走一过的人若是朝着包间里面看,第一眼未必会看到他。
但是他看着外面的时候,能把所有路过的人都看清楚。
没过几秒钟,门口这边就有人经过。
顾朝生盯得认真,然后看到人了,他嘴巴就抿了起来。
确实是程岩竹和刘豫,刘豫打扮的人模狗样,今天看样子好像还认真的捯饬了一下。
两个人从门口经过的时候正在说话,没有人朝包间里面看。
等这人走过去了,顾朝生驱动着轮椅朝着门口过去,他就从门口探着身子,看到了程岩竹和刘豫所进的包间。
司机坐在椅子上有点儿无奈的样子。
他在顾家老宅做司机也好多年了,跟顾朝生也算是熟悉,但是看见顾朝生这贼兮兮的样子,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顾朝生以前是个有点荒唐的人,可能也是仗着自己有钱,他之前想干什么,从来不会犹豫和忌讳,都是说干就干。
可是现在整个人鬼鬼祟祟,犹犹豫豫的。
这根本就不像他了。
顾朝生等着程岩竹和刘豫进了包间里,才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他已经点过菜了,此时就皱着眉头干等着。
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菜盘过来,刚放在桌子上,顾朝生就开口问,“302包间的客人点了什么菜,那是我朋友,我看一看要不要给他们加两道菜。”
服务员也没有怀疑别的,说是去看一下菜单。
顾朝生点点头,“行。”
服务员的动作很快,出去了没有半分钟又回来了,这次手里拿着菜单,是程岩竹那个包间里提前点好的菜。
顾朝生看了一下,两个人点的菜还不少。
所以今天刘豫应该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和程岩竹说,这姿态就摆得很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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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带着韩绍臣找也只是摸瞎一样到处晃悠晃悠看一看。
不过韩绍臣看起来并不着急,他慢慢悠悠的走在丁悦身边,偶尔还问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。
比如问丁悦工作顺手不顺手,人际关系相处麻不麻烦之类的。
丁悦也是有问必答,声音柔柔弱弱的还挺好听,态度也挺好,不卑不亢。
丁悦原本长得就单纯无害,这个时候一直挂着笑脸,看起来特别清纯。
韩绍臣过了一会儿后开口,“我记得你之前是跟在阿生旁边的吧,是不是做过他的助理,我记得不太清楚了。”
提起这个事情,丁悦没有一丁点儿的为难,她点了点头,“对,我之前是在顾总身边做他的助理的,后来公司内部工作发生变动,所以我调离了原来的岗位,现在顾总身边是另外的人。”
她说的还挺模糊的,韩绍臣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点点头,“啊,这样啊。”
两个人坐电梯到了楼上,楼上有一层楼是高层的会议室。
丁悦带着韩绍臣去里面找了一圈,结果也没有看到顾朝生。
韩绍臣砸吧一下嘴,“这家伙不会知道我要来故意藏起来了。”
丁悦嘴角翘着,脸上淡淡的笑意,让人看得很舒服,“也有可能哦,或许顾总在和你玩捉迷藏。”
若是韩绍臣之前不知道丁悦是什么样的人,这样的小姑娘其实挺合他胃口的。
他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又单纯又干净然后还很听话的姑娘。
只是可惜了,如今这个单纯干净也只是表面的。
在楼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,丁悦有点不好意思,两个人下来在电梯里的时候,丁悦赶紧对着韩绍臣说,“真的很抱歉,没有帮上忙。”
韩绍臣笑了一下,看着丁悦眼神很是专注,“没事,我还得谢谢你,谢谢你帮我找了一圈儿,找不找得到并不重要。”
丁悦很适时的红了一下脸颊,嘴巴抿了抿,样子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了。
两个人在楼下的电梯门口分开,丁悦去工作了,韩绍臣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丁悦。
等着丁悦的身影消失了,他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没了。
韩绍臣重新进了电梯,然后去了顾朝生办公室那一层,顾朝生就在办公室里坐着。
韩绍臣推门进去,反手把门关上,然后靠在门板上,吐了一口气。
顾朝生抬眼看了他一下,“见识过了?”
韩绍臣嗯了一声才站直身体朝着顾朝生办工桌这边过来。
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,“看着是个挺单纯的人,要不是知道她之前做过什么,我真的看不出她有一肚子的花花肠子。”
是啊,顾朝生之前也看不出来,还在她手里栽过两次跟头。
有些人就是占了长相的光,会给人不错的第一印象,取得一个印象分,让人莫名的相信她。
不过顾朝生有点儿来了兴致,“她在你面前表现的如何。”
“表现的挺好啊,进退有度,说话办事儿也挺招人待见。”说完韩绍臣都笑了,“你之前说担心我把自己搭进去,倒是也没考虑错,她确实是我之前喜欢的那个类型。”
顾朝生撇了一下嘴,想起了另一个事情,“你之前相亲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类型的?”
韩绍臣的表情顿了顿。
江茜是什么类型的,说实话他也不知道。
那天在咖啡店里,江茜坐下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他不爱听的话,也没给他发言的机会,说完起身就走了。
两个人没有过多的接触,如果单纯只从江茜那一堆话里边分析的话,那人绝对不是他喜欢的。
韩绍臣没回答,但是从他的表情中顾朝生已经得到答案了。
顾朝生重新低下头,看着面前的文件,“你是不喜欢她的类型,还是因为人家没看上你,你心怀怨恨。”
韩绍臣嗤笑了一下,“瞎扯,一开始我就说了不见她,你又不是不知道,在她没看上我之前,我就已经看不上她了。”
顾朝生嗯了一下,语气稍微有些敷衍,“行吧行吧,不过能有个女人看不上你,还是让我挺意外的。”
韩绍臣从前和厉墨有点像,算得上是阅女无数,却从来不栽跟头的,几乎没有女人能拒绝得了他们两个。
想到这里,顾朝生也就想到了自己,他以前觉得自己和厉墨韩绍臣差不多,可是在唐黎挫了他之后,他再也不敢那么有自信了。
而且现在还有一个程岩竹明显的不把他当回事儿。
他的自尊心就再次受到了打击。
顾朝生这句话让韩绍臣心里有点不太舒服。
确实是,他还没有在哪个女人面前碰过壁,江茜是第一个。
从前韩绍臣也不是没接触过那些豪门姑娘。
说实话,在他的印象里,那些所谓的名媛比他们这些男人玩的还花。
他流连夜店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圈内的姑娘,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要找这些所谓的豪门千金小姐做另一半。
大家半斤八两的,谁不知道谁。
这也是为什么老爷子一开始给他介绍江家的姑娘,他就不同意。
顾朝生这边还有事情,韩绍臣坐了一会儿也就起身告辞了。
只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坐电梯下去又跟丁悦打了声招呼。
丁悦挺意外的,没有想到韩绍臣临走还到自己这边告知一声,她赶紧站出来,送韩绍臣到电梯门口。
韩绍臣的态度算是那种很温和却也没有过于殷勤,只是说很感谢她刚才帮忙找人。
丁悦笑得温温柔柔,“可惜还是没有帮上忙,那最后您找到顾总了吗?”
韩绍臣点点头,“他在别人的办公室里,我去他办公室等了一会儿,他自己回来的。”
丁悦笑出了声音来,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”
韩绍臣抬手跟她摆了摆,正好电梯也过来了,他直接进去。
等着电梯门关上,丁悦还站在电梯门口,嘴角翘得更高。
她之前总觉得路似乎是被自己走死了,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。
另一边的顾朝生坐在办公室里把面前的文件看完,然后把手机摸了过来。
手机上面只有简宁发过来的信息,问他身体吃不吃得消,还让他如果没什么事儿就早点下班回家。
顾朝生想看的并不是简宁的信息,他甚至还幼稚的去了短信箱里查看了一下。
程岩竹确实是没有搭理他,又和之前一样不把他当回事儿。
顾朝生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了,只能缓缓的叹了一口气。
他犹豫了一下,把电话打给了程海严。
程海严电话接得挺快,刚一接通就先开口了,“我听说你回公司上班了?身体好利索了么就这么逞强。”
顾朝生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现在活蹦乱跳的,好的妥妥的。”
程海严呵呵一声,明显是不太相信的,“你小心着点儿,你当时伤的那么重,即便是面上好起来了,可骨头应该还是很脆弱的,别逞强。”
顾朝生嗯了一下,“去医院复查过了,医生说问题不太大,我现在坐轮椅,别的倒是不耽误。”
程海严等了等就又开始调侃了,“这么着急回归干什么?你们家公司那么大,员工那么多,也不缺你一个人,而且这段时间我听小竹说,跟你们那边的对接工作都很顺利,没有出什么岔子,你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顾朝生不太好意思承认他确实是不太放心,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。
他就是想把和程家合作的项目完完全全的捏在自己的手里,和程家公司所有的对接都由他亲自负责。
顾朝生叹了一口气,像模像样的,“哪里有什么不放心,只是我这个性子你也知道,闲不住的,在家里憋了这么久,实在是受不了了,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。”
他这么说了程海严便没有别的话反驳他。
顾朝生确实是稳不住的性子,咋咋呼呼的。
顾朝生不太想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体上,于是就问了问两家合作的项目上有没有什么问题。
关于这个合作的项目,程海严并没有一直跟进,他手里的事情很多,都是让程岩竹负责的。
所以顾朝生这么问他,他一下子还有点答不上来。
他倒是也明白顾朝生心里想的是什么,于是直接开口,“你问的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我还不太清楚,负责人还没有跟我汇报,要不这样,你直接联系小竹,我把这些事情都交代给她了,她应该都知道。”
顾朝生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哦了一声,“这样啊,那行吧,那我再打电话给她问一下。”
程海严好人做到底,“我让小竹给你回个电话吧,你等着就行。”
这样的话那就更好了,顾朝生也知道自己如果联系程岩竹,肯定会被程岩竹以为假公济私。
所以能让程岩竹主动联系他,这是最好的。
顾朝生嗯嗯两下,“行,那我等她的电话。”
说完这些他也就把电话挂了,然后真的就是坐在旁边守着电话等着。
程岩竹还在办公室里忙活手里的文件。
因为程海严没有实时跟进合作项目,所以她要负责一点,但凡项目有一点小的变动,她都要把细节整理出来。
她这边正在忙,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程岩竹一愣,转头看过去,进来的是程海严。
程海严每次看到程岩竹,脸上的笑容都让莫名的有一点不怀好意。
程岩竹眉头皱了起来,“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说了,我现在有点忙。”
“怎么不是工作上的事儿。”程海严开口,反手把门关上,“工作时间,我来找你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儿。”
程岩竹把手中的文件放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,“行,如果是正事的话,那你说说,有什么安排?”
程海严也没有坐下来,直接走到程岩竹的办工桌前面,“你现在给顾朝生打个电话,他已经回到顾家公司了,现在要了解两家合作项目具体的进程,刚才他问我,但是你也知道的,很多事情我并没有特别在意,我也说不上来,你知道的比较仔细,你跟他说。”
程岩竹知道顾朝生回到公司工作的事儿,所以她点点头,“行,那我有时间给他回过去。”
“别有时间了。”程海严开口,“现在就给他打过去吧,我估计那家伙就在电话旁边守着呢。”
说完程海严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,“我都能想象得到他现在是个什么德性,肯定眼巴巴的在电话旁边盯着。”
一听程海严这话,就知道他又在暗戳戳地调侃她和顾朝生。
程岩竹无奈了,“行行行,我现在就回电话过去,我马上就打电话。”
程海严见状就点头,“好了,要跟你说的正事儿也就是这一件,那你忙,我那边事情也挺多。”
说完程海严转身就走了。
程岩竹等着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,然后才把电话摸了出来。
她盯着电话看了几秒钟,随后拨了过去,顾朝生那边电话接的很快,声音倒是一板一眼的,“喂?”
程岩竹说了一句是我,然后又说,“你想了解项目进展,完全可以问你那边的人,怎么还打电话到这边来了。”
顾朝生脑子转得快,直接开口,“这边的我已经问了,只是想看一看你们那边对这个项目的态度。”
程岩竹要笑不笑的,“挺好的,没有什么别的态度,大家都对这个合作项目抱了很大的期待。”
她这样子说明显就有一点敷衍的意思了,顾朝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心虚起来,他总觉得自己那点花花肠子被程岩竹给看出来了。
顾朝生舔着嘴角犹犹豫豫的,不知道下句话该说什么。
他总觉得自己说什么话背后的意图都能被程岩竹看穿。
结果是程岩竹先开口的,“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,结果你怎么真的去公司了,身体吃得消么。”
程岩竹帮忙转移了话题,顾朝生也就顺着台阶下了,“之前我去复查了,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,我现在在公司负责的东西也不是很多,大部分都叫别人去做了,我只是跟进项目。”
他这么说程岩竹就点了点头,“这就好,别逞能,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顾朝生觉得程岩竹这个话带了一些关心他的成分,于是刚才那些心虚现在都化成了小小的得意。
这女人啊,真的是,变脸变得真快。
刚开始打电话过来,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,这么快又开始关心他了。
顾朝生没敢继续把话题往工作上面扯,就问了问程岩竹中午有没有时间,想约她一起吃个饭。
程岩竹中午还确实没时间,因为刘豫给她打了电话。
刘豫的电话昨天晚上就打过来了,说想今天中午一起吃饭,然后有事情跟她说。
具体说什么事情,刘豫在电话里没有透露,不过程岩竹听刘豫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挺重要的事儿。
所以她昨天晚上就答应了。
顾朝生听闻程岩竹说中午有约,他还有点意外,“中午有应酬吗?”
“不是。”程岩竹直接实话实说,“是刘豫,他说有事情跟我说,所以跟他约好了。”
顾朝生一听说是刘豫,警铃顿时爆响,但是他的语气没变,“哦,是他呀,你们俩约在哪儿啊?离我这边近不近?”
程岩竹语气一下子就染了笑意,“干嘛?你要一起过来吗?”
顾朝生肯定不能说自己要过去,“不是,就是想别弄的跟上次一样,我们正好在同一家饭店碰到了,有点尴尬。”
程岩竹觉得他想多了,上一次他们在餐厅里碰到,她都怀疑是顾朝生故意的。
青城这么大一个城市,怎么可能就走到哪儿都碰到他。
所以程岩竹没说她和刘豫约定的位置,“没那么巧的,放心吧。”
她这样子的态度,顾朝生就没有办法继续问了。
他也只能作罢,说是有机会的话再一起约个饭。
两个人再没说什么,电话就挂了,顾朝生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,随后又把电话打给了程海严。
他这次也不藏着掖着了,开口直接问,“中午刘豫又约了她一起吃饭,你知道在哪儿吗?”
程海严不用问也知道顾朝生说的是谁,“她中午又跟刘豫有约?”
这个程海严倒是不知道,他没问,程岩竹也没说。
顾朝生嗯了一下,“她说刘豫有话跟她说,好像挺正式的。”
程海严嘶了一口气,“那你等等,我打听打听,然后给你消息。”
顾朝生说了句好,最后把电话挂了。
放下手机之后,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,好在遇到正事,程海严没吊儿郎当的继续挖苦他。
顾朝生没什么事做,就这么靠在轮椅上,等着程海严那边把消息问出来。
他之前一直有关注刘豫和程岩竹的来往,他们俩来往的并不多,他想了又想,也没能想明白,刘豫到底想要跟程岩竹说什么。
……
程岩竹中午下班就赶紧把东西也收拾好了,她和刘豫约好了在饭店见面,本来刘豫是想要过来接她,但是她没同意。
她自己有车,不用刘豫这么跑一趟。
而且程岩竹也不太想让别人看到她跟刘豫过于亲密。
她之前跟顾朝生来往的比较多,以至于外界很多人都以为她和顾朝生一定会有个什么情况。
之前徐媛过来找她麻烦,好多人都在看他们三个的热闹。
这一点是程岩竹很不喜欢的。
所以她现在不想跟刘豫表现的过于亲近,一个是不想把刘豫牵扯进,另一个她也是怕自己和顾朝生这边牵扯的谣言越来越多。
程岩竹收拾完了就从办公室出去,结果正好碰到了程海严。
程海严正在打电话,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程岩竹,他先把电话放下,对着程岩竹说,“中午有事吗?要不要回老宅一起吃,你嫂子还念叨你呢。”
程岩竹有些意外,同时也有些抱歉,“嫂子念叨我了?真是不凑巧,今天不行,你回去帮我跟嫂子解释一下,我中午有约,昨天晚上就约好了,推不掉,等下次我有时间的话一定回去。”
程海严表情有些意外,“昨天就约好了?和谁?”
程岩竹也没什么不好说的,“和刘豫。”
程海严点点头,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跟那边又说了两句,然后把电话挂了。
两个人一起朝着电梯走,等进了电梯,程海严开口,“你们两个天天出去吃饭,这青城大大小小的饭店都快要被你们两个给逛遍了吧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正常,听起来不是调侃。
所以程岩竹也就正常态度说,“其实我跟他也没有一起吃过多少顿,去的都是小饭馆,这一次本来是不想答应的,但是他说有事儿跟我说,他这么说的话应该是有正事儿。”
程海严就嗯了一声,然后似乎有些好奇,“小饭馆味道好吗?”
程岩竹想了想,“还可以。”
程海严缓了一口气,“我这日常应酬,青城的这些大饭店去的差不多了,真的是吃都吃腻了,要不你介绍给我几个,下次我换个地儿。”
程岩竹笑了起来,“都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饭店,你应酬的话过去应该不太合适。”
程海严似乎根本没当回事儿,“一些私人应酬的话,过去应该是可以的。”
程岩竹听他这么说也就一点儿防备都没有,很认真的给程海严推荐了两个饭店。
都是之前她和刘豫去的,感觉味道做的还不错。
程海严的模样特别认真,看样子是把程岩竹说的饭店位置记下了。
两个人从电梯出去朝着外面走的时候,程海严顺嘴又问了一句,“你们今天去的是哪一个?”
程岩竹回头看他,“说是繁华路那边一家皇家菜馆,我没去过,现在还不知道味道怎么样。”
程海严说了句,“行,那你先去尝尝,之后告诉我味道怎么样,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人过去。”
程岩竹点点头,随后对着程海严摆了一下手,然后上车了。
程海严等着程岩竹的车子开走,才赶紧给顾朝生那边打了电话。
顾朝生此时就在车子里坐着,捏着手机就等着程海严的电话。
电话铃声一响,顾朝生赶紧就接了起来,“在什么地方?”
程海严开口,“繁华路有一家皇家菜馆,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,你到那边找一找吧。”
顾朝生在这边点头,“行,我知道了,我现在过去。”
挂了根程海严的电话,顾朝生就让司机马上开车了。
程岩竹刚刚往那边去,他如果快一点,兴许会比程岩竹先到,到时候程岩竹应该不会怀疑什么。
司机听说过繁华路那边的皇家菜馆,他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那个饭店不是很大,据说十几年了,味道还是不错的。”
顾朝生靠在椅背上,“我可真是小看他了。”
司机不知道他说的是谁,便也没办法接话。
车速有点快,加上司机隐隐的知道在什么位置,所以他们到的时候程岩竹确实还没到。
顾朝生平时都是直接被司机从车上扶下来坐到轮椅上,但是因为饭店门口有两个台阶,这次顾朝生也不计较那么多了,直接自己走了两步路,上了台阶,然后才坐了轮椅。
这家饭店的人还挺多,大厅里没有几个位置,大多都是包间。
顾朝生直接点了个小包间,然后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去了。
他特意选在走廊边上,包间的门开着,顾朝生就坐在里面,看着门口人来人往。
这么等了一会儿,他隐隐的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,反正他就觉得这个人是程岩竹。
他的位置稍微有点偏,走廊一走一过的人若是朝着包间里面看,第一眼未必会看到他。
但是他看着外面的时候,能把所有路过的人都看清楚。
没过几秒钟,门口这边就有人经过。
顾朝生盯得认真,然后看到人了,他嘴巴就抿了起来。
确实是程岩竹和刘豫,刘豫打扮的人模狗样,今天看样子好像还认真的捯饬了一下。
两个人从门口经过的时候正在说话,没有人朝包间里面看。
等这人走过去了,顾朝生驱动着轮椅朝着门口过去,他就从门口探着身子,看到了程岩竹和刘豫所进的包间。
司机坐在椅子上有点儿无奈的样子。
他在顾家老宅做司机也好多年了,跟顾朝生也算是熟悉,但是看见顾朝生这贼兮兮的样子,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顾朝生以前是个有点荒唐的人,可能也是仗着自己有钱,他之前想干什么,从来不会犹豫和忌讳,都是说干就干。
可是现在整个人鬼鬼祟祟,犹犹豫豫的。
这根本就不像他了。
顾朝生等着程岩竹和刘豫进了包间里,才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他已经点过菜了,此时就皱着眉头干等着。
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菜盘过来,刚放在桌子上,顾朝生就开口问,“302包间的客人点了什么菜,那是我朋友,我看一看要不要给他们加两道菜。”
服务员也没有怀疑别的,说是去看一下菜单。
顾朝生点点头,“行。”
服务员的动作很快,出去了没有半分钟又回来了,这次手里拿着菜单,是程岩竹那个包间里提前点好的菜。
顾朝生看了一下,两个人点的菜还不少。
所以今天刘豫应该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和程岩竹说,这姿态就摆得很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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