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、第 54 章
时间一晃而过?,就是?三年整。
又是?初夏,正午时候,随园的学生们都?纷纷涌出来,女孩儿们穿着各色的衫子,都?是?随园统一的服饰,蒙堂的碧青色,弈堂的黛紫色,墨堂的藕荷色,槐明色,天青色,放眼望去,交织在一处,如同?一幅斑斓的画。
青篷的马车旁,三虎子坐在车辕上,怀里抱着食盒,伸着脖子往大门口的方向张望,他如今已经十三岁了,个子忽然拔高,如同?抽了条的青竹,因为长得太快,整个人显得有些伶仃的瘦,皮肤倒是?比从前白?了许多,五官长开了,生得浓眉俊眼,目如点漆,也是?个俊俏的少年郎,引得女孩们下意识朝这边多看了几?眼。
而他只顾着大门口,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?影出来,那女孩儿十岁左右,穿着一身?月白?色的衫裙,身?材纤细,像二三月初春时枝头的嫩柳,眉眼生得十分精致漂亮,一双眸子清澈如秋水,皮肤如玉一般的白?,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。
她身?边还跟着一个少女,身?形高挑,十二三岁左右,与?旁的学生不同?,她穿着一袭青黑色的衫子,襟口袖口滚了朱砂色的边,上面以?银线绣了花纹,红黑相?衬,透着一股子英气勃勃的美,长眉柳眼,已经初初有了些气势。
这两人正是?姬明月和李寒君,等她们走到近前,三虎子连忙从车辕上跳下来,唤了一声:“小姐。”
然后把食盒递过?去,姬明月接了,道?:“你吃过?了吗?”
三虎子摇摇头,道?:“我回去和香雪姐姐她们一起吃。”
旁边的李寒君笑着打趣道?:“三虎子,你在家是?不是?排行第三?”
三虎子不知?道?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,茫然点头,李寒君又笑吟吟地问:“那你上头是?不是?还有个大哥叫大虎,二哥叫二虎,所以?你叫三虎?”
三虎子微微涨红了脸,道?:“没、不是?,我大哥二哥不叫这名。”
李寒君咦了一声:“那他们叫什么?”
三虎子憋了一会,才道?:“叫大狗和二狗。”
李寒君顿时扑哧笑了起来,三虎子忽然有些羞恼,少年红着脸,闷声闷气道?:“有什么好笑的,小名不是?随便起的么?”
说?完,他便对姬明月道?:“小姐,那我先回去了,下学的时候再来。”
姬明月颔首,三虎子忙不迭跳上马车,赶着车走了,隐约还能听见身?后传来少女的笑声,三虎子有些郁闷地想,名字是?爹娘起的,他有什么办法?
从前没觉得有什么,今日不知?怎么,竟觉得有几?分寒碜,还有些难为情了。
……
看着马车飞快地驶离了,李寒君忍不住笑意,轻咳了一声,对姬明月道?:“他不会是?生气了吧?”
姬明月想了想,道?:“三虎子的脾气好,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的。”
李寒君忍俊不禁道?:“我真不是?要嘲笑他,只是?觉得这名字好玩,罢了,改天给他赔个罪好了。”
姬明月点点头,两人拿了食盒往随园走,路上不时会遇见出来的学生,两相?照面,都?各自退开一步,颔首见礼,如此一来,出入学生的速度就慢了许多。
李寒君有些不耐烦这些礼节,对姬明月道?:“咱们走近路吧?”
从随园门口往里面去,有一条小径绕湖而去,虽然远了些,但是?这会儿没什么人,姬明月与?李寒君一同?走,一边说?话。
此时正是?初夏时候,花木扶疏,透过?枝叶间隙,隐约能看见远处的弈堂大门,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大路上走过?,绵延成了一线,李寒君道?:“今日早上与?先生对弈的时候,说?起了你。”
“我?”姬明月疑惑道?:“说?我什么?”
李寒君笑道?:“还能是?什么?先生说?,你是?个下棋的好苗子,好容易盼到你晋学考,怎么不去弈堂,倒去了医堂学医,如今还在扼腕叹息呢。”
姬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?:“是?先生抬举了。”
姬明月在三年前的秋天就通过?了晋学考,成为随园有史以?来晋学年纪最小的学生,但是?晋学之后,她既没去一直待着的弈堂,也没有去乐堂,反而是?选了学生最少的医堂,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就连一直教她习琴的花时云也忍不住问她,可是?觉得学琴没有意思,不想学了?
彼时七岁的姬明月摇首,答道?,不是?,琴很?好。
花时云问:那为何?不肯去乐堂?
姬明月却道?,琴棋书画,不过?是?陶冶性情,为己修心之道?,但是?学医却能救无数人的性命。听闻此言,花时云深受触动,再不过?问姬明月学医的事情,一如既往地教她习琴,此后也没有再收其他的弟子。
姬明月去了医堂之后,一边习琴,一边学医,如今已经快三年整了。
两人说?着话,穿过?小径,忽听旁边的亭子里传来一个人声,道?:“就知?道?你们要从这里过?,我早就等着了,快来。”
姬明月循声望去,那湖边的亭子里坐了个身?着红裳的少女,年纪与?李寒君不相?上下,模样俏丽,气质华贵,正是?咏乐公主赵灵秀。
自从三年前被绑的事情过?后,赵灵秀对姬明月的态度就好了起来,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,连带着与?李寒君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,不再总是?一副高高在上,盛气凌人的姿态了。
姬明月两人进了亭子,只见桌上已经摆开了膳食,各色糖糕点心,琳琅满目,李寒君啧啧道?:“这么多年了,你每次用?膳都?要占地方,大张旗鼓的,不是?亭子就是?游廊,还不许别人来,怎地就没人去监院那里告你?”
赵灵秀白?了她一眼,十分嚣张道?:“谁敢去?”
她说?完,把一碗山参粥推到姬明月面前,道?:“吃吧,我今儿早上吩咐宫人做的,三百年的老山参,特意从太子哥哥那里要来的,大补!”
姬明月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粥,默然道?:“若非气虚贫血之人,服大补之药,会导致虚火旺盛。”
李寒君噗地笑起来,赵灵秀愣住,有些委屈地道?:“你不是?一直都?体虚吗?”
姬明月答道?:“各人体质有异,若无大病大痛,只维持现状便好。”
赵灵秀悻悻然把粥又挪开,道?:“那就不吃了,吃别的吧,我昨儿觉得你那八珍糕好吃,今天还有没有?”
姬明月便把一碟八珍糕推给她,三人吃过?午膳,赵灵秀忽然道?:“听太子哥哥说?,过?几?日城西有庙会,你们要不要去看?”
李寒君想了想,道?:“是?二郎神君生日吧?小明月去过?没?”
姬明月摇摇头,赵灵秀支着下巴道?:“明月肯定没去过?,那一天她叔叔都?没休沐,她一个人肯定不会出去的,明月,你离了你叔叔可怎么活?”
姬明月思索了一番,道?:“能活。”
听她回答得这样认真,赵灵秀忍不住想起当初她们被贼人绑架时,姬明月那冷静自若的模样,遂赞同?道?:“确实如此,你比我强多了。”
三人又说?了一会话,眼看上课时间要到了,便约定二十四?日去逛庙会,各自都?散了,如今李寒君仍旧在弈堂读书,姬明月在医堂学医,而赵灵秀当初因为没能拜花时云为师,后来也没去乐堂,而是?毅然去了墨堂,学作画去了。
到了下学的时候,是?三虎子来接姬明月,这三年里他成长了不少,还学会了赶马车,姬明月抱着书箱上了车,一抬眼就看见车里坐了一个人,穿着青色的官服,眉目清隽温雅,桃花目中含着殷殷笑意,姬明月惊喜道?:“叔叔!”
那青年正是?谢轻寒,三年的时光并未在他面容上留下什么痕迹,反而更添了几?分斯文?的书卷气,气质也沉静了许多,让人想起一方古朴的檀木,温和包容,将所有的锋芒都?藏了起来。
谢轻寒微笑道?:“今日无事,下值得早,就想来接你回去。”
姬明月点点头,漂亮生动的眉眼透出几?分欣悦来,像一朵怒放的花,谢轻寒替她接过?书箱放在一旁,道?:“今日在学堂,可还顺利?”
姬明月道?:“一切都?好,叔叔呢?”
谢轻寒想了想,答道?:“今日我被授了国子监司业一职,也是?好事吧。”
去年年底,谢轻寒从正七品编修升到了正六品右春坊右中允,在官阶上进了一品,但右中允与?翰林院编修一般,皆是?虚职,并无实权。
姬明月好奇问道?:“国子监司业是?什么官?”
谢轻寒微笑着解释给她听:“国子监是?与?随园一样的地方,专门教养学生士子,司业么,掌学业训导之事,有些像你们学堂的监院。”
姬明月懂了,担忧道?:“那岂不是?要很?忙?”
谢轻寒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道?:“蘩蘩不开心了?”
姬明月摇摇头,抬起眼望着他,道?:“这是?叔叔想做的事情吗?”
少女眸子清澈,黑白?分明,如秋水一般,谢轻寒沉默片刻,道?:“不,这还不是?我想要做的事,但这些都?是?必经之路。”
他要走的路还长,荆棘遍野,他需要小心谨慎,步步为营,蛰伏着,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到来,所以?在这之前,谢轻寒并不在乎自己身?处什么样的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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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?初夏,正午时候,随园的学生们都?纷纷涌出来,女孩儿们穿着各色的衫子,都?是?随园统一的服饰,蒙堂的碧青色,弈堂的黛紫色,墨堂的藕荷色,槐明色,天青色,放眼望去,交织在一处,如同?一幅斑斓的画。
青篷的马车旁,三虎子坐在车辕上,怀里抱着食盒,伸着脖子往大门口的方向张望,他如今已经十三岁了,个子忽然拔高,如同?抽了条的青竹,因为长得太快,整个人显得有些伶仃的瘦,皮肤倒是?比从前白?了许多,五官长开了,生得浓眉俊眼,目如点漆,也是?个俊俏的少年郎,引得女孩们下意识朝这边多看了几?眼。
而他只顾着大门口,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?影出来,那女孩儿十岁左右,穿着一身?月白?色的衫裙,身?材纤细,像二三月初春时枝头的嫩柳,眉眼生得十分精致漂亮,一双眸子清澈如秋水,皮肤如玉一般的白?,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。
她身?边还跟着一个少女,身?形高挑,十二三岁左右,与?旁的学生不同?,她穿着一袭青黑色的衫子,襟口袖口滚了朱砂色的边,上面以?银线绣了花纹,红黑相?衬,透着一股子英气勃勃的美,长眉柳眼,已经初初有了些气势。
这两人正是?姬明月和李寒君,等她们走到近前,三虎子连忙从车辕上跳下来,唤了一声:“小姐。”
然后把食盒递过?去,姬明月接了,道?:“你吃过?了吗?”
三虎子摇摇头,道?:“我回去和香雪姐姐她们一起吃。”
旁边的李寒君笑着打趣道?:“三虎子,你在家是?不是?排行第三?”
三虎子不知?道?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,茫然点头,李寒君又笑吟吟地问:“那你上头是?不是?还有个大哥叫大虎,二哥叫二虎,所以?你叫三虎?”
三虎子微微涨红了脸,道?:“没、不是?,我大哥二哥不叫这名。”
李寒君咦了一声:“那他们叫什么?”
三虎子憋了一会,才道?:“叫大狗和二狗。”
李寒君顿时扑哧笑了起来,三虎子忽然有些羞恼,少年红着脸,闷声闷气道?:“有什么好笑的,小名不是?随便起的么?”
说?完,他便对姬明月道?:“小姐,那我先回去了,下学的时候再来。”
姬明月颔首,三虎子忙不迭跳上马车,赶着车走了,隐约还能听见身?后传来少女的笑声,三虎子有些郁闷地想,名字是?爹娘起的,他有什么办法?
从前没觉得有什么,今日不知?怎么,竟觉得有几?分寒碜,还有些难为情了。
……
看着马车飞快地驶离了,李寒君忍不住笑意,轻咳了一声,对姬明月道?:“他不会是?生气了吧?”
姬明月想了想,道?:“三虎子的脾气好,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的。”
李寒君忍俊不禁道?:“我真不是?要嘲笑他,只是?觉得这名字好玩,罢了,改天给他赔个罪好了。”
姬明月点点头,两人拿了食盒往随园走,路上不时会遇见出来的学生,两相?照面,都?各自退开一步,颔首见礼,如此一来,出入学生的速度就慢了许多。
李寒君有些不耐烦这些礼节,对姬明月道?:“咱们走近路吧?”
从随园门口往里面去,有一条小径绕湖而去,虽然远了些,但是?这会儿没什么人,姬明月与?李寒君一同?走,一边说?话。
此时正是?初夏时候,花木扶疏,透过?枝叶间隙,隐约能看见远处的弈堂大门,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大路上走过?,绵延成了一线,李寒君道?:“今日早上与?先生对弈的时候,说?起了你。”
“我?”姬明月疑惑道?:“说?我什么?”
李寒君笑道?:“还能是?什么?先生说?,你是?个下棋的好苗子,好容易盼到你晋学考,怎么不去弈堂,倒去了医堂学医,如今还在扼腕叹息呢。”
姬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?:“是?先生抬举了。”
姬明月在三年前的秋天就通过?了晋学考,成为随园有史以?来晋学年纪最小的学生,但是?晋学之后,她既没去一直待着的弈堂,也没有去乐堂,反而是?选了学生最少的医堂,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就连一直教她习琴的花时云也忍不住问她,可是?觉得学琴没有意思,不想学了?
彼时七岁的姬明月摇首,答道?,不是?,琴很?好。
花时云问:那为何?不肯去乐堂?
姬明月却道?,琴棋书画,不过?是?陶冶性情,为己修心之道?,但是?学医却能救无数人的性命。听闻此言,花时云深受触动,再不过?问姬明月学医的事情,一如既往地教她习琴,此后也没有再收其他的弟子。
姬明月去了医堂之后,一边习琴,一边学医,如今已经快三年整了。
两人说?着话,穿过?小径,忽听旁边的亭子里传来一个人声,道?:“就知?道?你们要从这里过?,我早就等着了,快来。”
姬明月循声望去,那湖边的亭子里坐了个身?着红裳的少女,年纪与?李寒君不相?上下,模样俏丽,气质华贵,正是?咏乐公主赵灵秀。
自从三年前被绑的事情过?后,赵灵秀对姬明月的态度就好了起来,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,连带着与?李寒君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,不再总是?一副高高在上,盛气凌人的姿态了。
姬明月两人进了亭子,只见桌上已经摆开了膳食,各色糖糕点心,琳琅满目,李寒君啧啧道?:“这么多年了,你每次用?膳都?要占地方,大张旗鼓的,不是?亭子就是?游廊,还不许别人来,怎地就没人去监院那里告你?”
赵灵秀白?了她一眼,十分嚣张道?:“谁敢去?”
她说?完,把一碗山参粥推到姬明月面前,道?:“吃吧,我今儿早上吩咐宫人做的,三百年的老山参,特意从太子哥哥那里要来的,大补!”
姬明月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粥,默然道?:“若非气虚贫血之人,服大补之药,会导致虚火旺盛。”
李寒君噗地笑起来,赵灵秀愣住,有些委屈地道?:“你不是?一直都?体虚吗?”
姬明月答道?:“各人体质有异,若无大病大痛,只维持现状便好。”
赵灵秀悻悻然把粥又挪开,道?:“那就不吃了,吃别的吧,我昨儿觉得你那八珍糕好吃,今天还有没有?”
姬明月便把一碟八珍糕推给她,三人吃过?午膳,赵灵秀忽然道?:“听太子哥哥说?,过?几?日城西有庙会,你们要不要去看?”
李寒君想了想,道?:“是?二郎神君生日吧?小明月去过?没?”
姬明月摇摇头,赵灵秀支着下巴道?:“明月肯定没去过?,那一天她叔叔都?没休沐,她一个人肯定不会出去的,明月,你离了你叔叔可怎么活?”
姬明月思索了一番,道?:“能活。”
听她回答得这样认真,赵灵秀忍不住想起当初她们被贼人绑架时,姬明月那冷静自若的模样,遂赞同?道?:“确实如此,你比我强多了。”
三人又说?了一会话,眼看上课时间要到了,便约定二十四?日去逛庙会,各自都?散了,如今李寒君仍旧在弈堂读书,姬明月在医堂学医,而赵灵秀当初因为没能拜花时云为师,后来也没去乐堂,而是?毅然去了墨堂,学作画去了。
到了下学的时候,是?三虎子来接姬明月,这三年里他成长了不少,还学会了赶马车,姬明月抱着书箱上了车,一抬眼就看见车里坐了一个人,穿着青色的官服,眉目清隽温雅,桃花目中含着殷殷笑意,姬明月惊喜道?:“叔叔!”
那青年正是?谢轻寒,三年的时光并未在他面容上留下什么痕迹,反而更添了几?分斯文?的书卷气,气质也沉静了许多,让人想起一方古朴的檀木,温和包容,将所有的锋芒都?藏了起来。
谢轻寒微笑道?:“今日无事,下值得早,就想来接你回去。”
姬明月点点头,漂亮生动的眉眼透出几?分欣悦来,像一朵怒放的花,谢轻寒替她接过?书箱放在一旁,道?:“今日在学堂,可还顺利?”
姬明月道?:“一切都?好,叔叔呢?”
谢轻寒想了想,答道?:“今日我被授了国子监司业一职,也是?好事吧。”
去年年底,谢轻寒从正七品编修升到了正六品右春坊右中允,在官阶上进了一品,但右中允与?翰林院编修一般,皆是?虚职,并无实权。
姬明月好奇问道?:“国子监司业是?什么官?”
谢轻寒微笑着解释给她听:“国子监是?与?随园一样的地方,专门教养学生士子,司业么,掌学业训导之事,有些像你们学堂的监院。”
姬明月懂了,担忧道?:“那岂不是?要很?忙?”
谢轻寒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道?:“蘩蘩不开心了?”
姬明月摇摇头,抬起眼望着他,道?:“这是?叔叔想做的事情吗?”
少女眸子清澈,黑白?分明,如秋水一般,谢轻寒沉默片刻,道?:“不,这还不是?我想要做的事,但这些都?是?必经之路。”
他要走的路还长,荆棘遍野,他需要小心谨慎,步步为营,蛰伏着,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到来,所以?在这之前,谢轻寒并不在乎自己身?处什么样的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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